6、木头 我就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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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檀心表情复杂和接待的女子对视，那女子安抚地笑了笑。屋内又是一阵叮铃咣啷后，伴着元檀心越来越重的心跳声，门开了。
“瞧我，竟忘了时辰。对不住对不住……”
传说中的霓裳郡主赵灵犀正站在门内，一边解释一边忙着系上有些发皱的里衣，散乱的发丝垂在脸侧。
她低头看了看，利落一俯身，在花瓶碎片中掐了一段花枝，甩了甩上面的水，随意地将头发盘上。
不施粉黛的脸露出，元檀心忍不住盯着看起来。
第一次亲眼见到货真价实的女将军，这霓裳郡主果然如阿兰姐所言，棱角分明、飒爽英气。
她不由自主地将面前这张脸和很多剧本对上，心中暗暗惋惜。
多好的大女主苗子啊，可惜堂堂当过将军的郡主，肯定不会愿意去做下九流的戏子。
元檀心还在走神，接待的女子已经叫了几名小厮上门清理门口的花瓶碎片。很快，众人便都离开了。
赵灵犀笑盈盈地拉住元檀心的手就把她往里屋拉，嘴上不停：
“元老板快请坐，其实昨日就想找你来着，但怕扰了你们庆贺，这才等到今日。”
郡主所在的房间不算大，内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暖炉，暖炉上温着一茶壶，水汽慢慢漫出，茶香轻飘。桌上摊着的几张邸报，在其边角上压着一把有些陈旧的短刀，门口还竖着长枪。
温度正好，一关上门，房间内便安静下来，想来四周的墙面应是用了上好的隔音材料。
赵灵犀还在自顾自说着：“正好派去的人说你今日累得很，还未顾得上用饭食，这金樽阁的菜和酒都很不错，一会儿正好陪你放松放松。”
“啊……好，多谢郡主挂心。”元檀心笑着回答，她着实没想到和郡主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种画风。
饶是她早已经在娱乐圈混成了人精，但面对这般风风火火的顶级自来熟，脑中早就准备好的奉承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人家位高权重的都这么热情地放下身段了，她再说那些场面话倒显得不好了。
思来想去，元檀心一时也不知道要和面前的人聊些什么。此时只能乖乖地任由郡主拉着自己在床边坐下，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满是菠萝香气的糕点。
“好吃吗？”赵灵犀微弯的眼睛对着她眨了眨，俏皮地问道。
“嗯嗯，特别好吃。”元檀心咽下口中还有些温热的软糯点心，被满嘴的香甜侵占了所有的思想。她感受到了面前人的善意，笑着回应，此时逐渐完全放松下来。
“你喜欢便好，我也觉得很好吃。”赵灵犀也拿起几块放进口中，两人静静地吃着，气氛格外和谐，竟像是早已熟识的好友一般。
待两人吃完，赵灵犀拿起一旁暖炉上煮好的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元檀心，自己喝了点清了清口，这才问道：
“我听说，昨日那戏本是元老板亲自写的？”
“回郡主，正是。”
“好好好。”赵灵犀眼睛一亮，动作自然地拍了拍元檀心的肩膀，随后提高声量直接夸赞，“本郡主觉得甚是有趣，那些场面好看，你演得也很好，还真让我看出了些陛下的影子。”
元檀心本还在小口地饮茶，此时听了郡主这话，连忙脸色一变，原地滑跪，急急高声道：“郡主折煞草民，草民怎可和女皇陛下相比，草民一介粗鄙……”
不过没等她说完，就被赵灵犀满不在乎地打断：“你怕成这样做甚？左右这也没别人，我也不会有那闲情到陛下那告你的状。再说，陛下也不是那小气之人。”
说完就一把把她又拽上床：“好了好了，你快些起来。本郡主还有话要问你呢。”
元檀心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是真没心眼，还是扮猪吃老虎？不过和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必要装吗？
若不是装的，赵灵犀这种郡主真的能在皇宫里活过三日吗？她是怎么混到现在这种地位和生活的？
大佬求教啊！
不过，元檀心张了张口，终也没敢真问出来内心所想。只整理好表情，温声应道：“郡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草民定知无不言。”
赵灵犀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是怎么说服那个木头和你共演的？”
“木头？”元檀心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哎呀，就是谢九皋！”
“谢……”
谢九皋？
他……是木头？
可能是将谢九皋这三个字和木头放在一起实在太过离奇，元檀心没忍住追问道：“可草民听说，谢大人……他……善于玩乐，如何能称得上是木头？”
“嗯？谁说的？”赵灵犀疑惑地皱眉。
元檀心抿了抿唇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还要人说？
谁不知道谢九皋这个假公济私的风流纨绔？
江湖到处不都是他的传说吗？
郡主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元檀心见赵灵犀还在等着自己回答，飞快地想好措辞，小心翼翼道：“都是青楼之间乱传的，说谢大人查封前和各大青楼的花魁……额，都……”
元檀心一脸尴尬地停住，看着面前赵灵犀愈发阴沉的脸色，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坏了，郡主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谢九皋和郡主有一腿？
元檀心眼睛不自然地飞速眨了眨。
那我岂不是舞到人家正主面前，说人家心肝给她戴绿帽子的事？
元檀心看了眼竖在门口的长枪，额上不禁冒了一层冷汗。
将军不会在这把她给灭口了吧？
就在元檀心胡思乱想时，赵灵犀却突然叹了口气，随后皱着眉，紧紧握着她的手，表情凝重：“我就知道你肯定误会了！”
元檀心看着赵灵犀这副模样，实在想不通郡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今天见面，她确实很喜欢这个飒爽的退役女将军。若是郡主被谢九皋那个渣男骗了，她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
她当即决定再说得详尽一些，一脸真诚地反握住赵灵犀的手，道：“回郡主，您日理万机，对于这些小事可能不太清楚。应该、不是误会。”
元檀心说得认真，见赵灵犀虽面色不虞但还是听进去了，随即接着补充道：“草民毕竟之前也在经营青楼，自然知道些消息。那谢大人前些时日就把几家有些名气的青楼逛遍了，几乎是日日邀约花魁共度良宵。还有……”
赵灵犀的脸色愈发复杂，见元檀心还要说下去，连忙打断她，有些激动地高声道：“不是！外面传的消息无从考证，元老板千万不能信。各家青楼都有本郡主的人。本郡主敢跟你保证，谢九皋根本没碰过任何人！”
“啊？是……是吗？”元檀心被赵灵犀这焦急的模样惊住，一时也不知道郡主这是恋爱脑上头了，还是事实真的如此。
赵灵犀见她似信非信，连忙点点头，语速也快了起来：“当然！他和那些花魁也只是隔着屏风谈话，不管那些姑娘多风情万种，他都没碰过。”
“就连跟在本郡主面前也不会说些好话哄我开心，无趣得很。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他！他虽然是一个木头，但还是很干净的。”赵灵犀越说越急，好似元檀心误会了谢九皋是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见元檀心还是一副表情复杂的模样，赵灵犀接着补充道：“本郡主一开始还以为他有隐疾呢，好心地请了太医给他诊治，结果太医说他没病。不过也是，他姐姐就是神医，他要是有病早就治好了。”
赵灵犀自顾自地说着，元檀心半晌才终于得空插嘴，试探地问：“郡主……很关心谢大人？”
“自然，他既然投靠了本郡主，就是我的人，自然要护着。而且他长得那般好看，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本郡主自然也要优待些。”
嗯？不是喜欢的类型？
那就不是她想的那样了，按郡主这性子，可能只是大姐对于小弟的帮扶吧。
对小弟的名声都这么袒护，这霓裳郡主果然是个玲珑妙人，值得深交。
元檀心终于放心下来，对于郡主说的那些，真假也没那么重要了。笑着说道：“郡主心善。”
“那是。”
赵灵犀见她表情缓和，以为她的解释奏效了，得意地偷笑一声，眼神一转，接着问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呃、”元檀心回想着和谢九皋相遇那天，斟酌着开口回答道，“大概……是大人自己喜欢演戏吧。”
赵灵犀却对她的这回答不太满意，一副失望的模样：“你确定，他喜欢的是演戏？”
元檀心迷茫地眨眨眼。
不然呢？
难道要说实话。
说他其实是喜欢借着公事撩她家花魁，还是说他是被她利用了以后想整整她取乐？
想起刚刚郡主那袒护的模样，元檀心决定少说少错：“草民不敢妄议大人的想法。”
赵灵犀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下一场戏何时开演？可还是你们二人一起？”
元檀心沉思片刻，回答：“新本子还需些时日准备。不过大概不会是草民和谢大人两人共演。”
“为什么？”赵灵犀焦急地问道。
元檀心老老实实实话实说：“因为谢大人对草民很是厌恶，所以应是不会再愿意与草民再次同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木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