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令牌 绝对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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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怎么会……”赵灵犀刚要说些什么，门口处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皆往门口看去。
“何事？”赵灵犀冷下脸沉声问道。
“郡主，晚宴已经准备妥当，可要现在送进房来。”
元檀心白天一直在自家倚翠楼忙活，虽然吃了些糕点，但又和郡主聊了这么久。经这么一提醒，顿时就感受到了自己早已瘪下去的肚子开始抗议。
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被赵灵犀刚好看到，她了然一笑：“罢了，咱们先吃饭。”
侍女提着篮子进来，无数元檀心没见过的菜品一一摆上桌。赵灵犀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她介绍着，元檀心时不时开口询问做法，暗暗记下。
酒过三巡，两人皆有些醉意，开始随意地谈天说地。赵灵犀讲她行军时的惊险，还说了不少宫廷中的趣事。元檀心则和她讲了许多演戏时的技巧和上次剧本里的更多细节。
“辣椒入眼？每次都要这般吗？那谢九皋上次也用了这个法子？”元檀心正把哭戏的常用歪招当笑话讲，赵灵犀颇感兴趣地多问了一句。
元檀心摇头：“也不是，这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这样。哭戏是演员的基本功，若是自己能调动情绪哭出来，当然不用这个。谢大人他很有天赋，自然用不到。”
“哦？你这是、在夸他？”赵灵犀挑眉笑了笑。
元檀心微怔，随后皱皱眉：“只是实话实说，我也无需这法子就能哭出来。”
“真的？那你现在能哭出来吗？”赵灵犀好奇道。
谁知，元檀心自信一笑，随后深吸一口气，片刻后，竟真直直落下两滴泪来。
“哎！说哭就哭啊！”赵灵犀连忙拿起手帕帮她擦拭，急切道，“好了，瞧你可怜的，本郡主也夸夸你行不？莫哭了，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本郡主欺负了你。”
元檀心瞬间破涕为笑，和赵灵犀解释自己只是表演，不是真的伤心。赵灵犀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笑着继续饮酒。
一顿饭，两人关系又亲近了不少，赵灵犀差点要和她当场拜了把子。不过元檀心自觉不合礼数，主要也是怕和郡主走得太近，沾上皇室那些破事，到时候岂不是麻烦。于是出言阻止了。
“郡主莫要占我便宜，你年纪比我大，现在是好友，拜了把子我就要称呼姐姐了？岂不是莫名矮了一辈。”
赵灵犀轻笑，没想到她竟是因为这个拒绝，调笑道：“我竟不知你这人这般小气啊，一个称呼都要同我计较？”
元檀心调皮地眨眨眼：“郡主若不计较，那便算了吧。”
“行行，说不过你，不过要罚酒！”
“好。”
两人说说笑笑，逐渐醉得东倒西歪。元檀心到底还存有一些理智，不敢完全喝醉。直至天色渐晚，自请告退。
赵灵犀本不想放她走，可自己醉的懒得动，只好强撑着送她到门口：“行吧，今天放过你。不过元老板既然吃了本郡主请的饭，下次你们开演前可要记得去府上告知本郡主。给，令牌，凭此可在我府内自由出入。”
想了想，赵灵犀又补了一句：“有什么困难，也可来找本郡主。”
元檀心见她手里做工极其精细的木牌，眼神带上了喜色，连忙接过，躬身道谢：“多谢郡主。”
得了个摸得着的保证，元檀心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郡主是个好相处的，但毕竟古代不比现代，位高权重者总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这霓裳郡主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元檀心只是一个下九流的商人，不免还是有些紧绷，这一晚上自是忍不住调动所有社交技巧刻意哄着郡主。
好在终没有辜负她一晚上的费心社交，让她小小得了个硬关系。
刚刚转型，倚翠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这种事想来也不会少了。
见她高兴，赵灵犀没忍住补了一句：“檀心，本郡主觉得，谢九皋并不厌恶你，而是喜欢你。”
元檀心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灵犀却一脸自信地继续说道：“本郡主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当时在台上看你的眼神啊……”
说着，她故作高深地“啧”了一声，才凑近轻声道：“绝对不对劲。”
元檀心心跳声乱了几分，忍不住回想着那日相处的细节。
可能是酒精作祟，谢九皋那张脸竟定在脑海里一时间挥散不去。连着那日她细细用眼神描摹过的红唇和那滴眼泪都仿佛在眼前不断放大。
她连忙摇摇头，强行将脑中的画面击碎：“郡主您醉了，我去帮您叫侍女上来服侍您，先走了。”
赵灵犀见她急着走，也不再多解释，懒懒地喊住她：“哎？叫什么侍女啊，和她们说，把我刚收的男宠叫上来。”
元檀心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失笑一声，点点头：“好咧。”
从温暖的屋内出来，冷风一吹，酒醒了一半。元檀心伴着夕阳慢慢走着，时不时摸摸袖中的令牌，心情不错。
很快走回了倚翠楼，她看着空荡荡的舞台，莫名又想起郡主说的那些关于谢九皋的话，呆站了片刻。
直至天色完全黑透，她才在冷风中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冷战，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还有时间自作多情？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干，睡觉睡觉！
……
第二日。
早上醒来时，元檀心摇了摇还有些发沉的头，只觉得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晃悠悠地起身捧起木桶中冰凉的水浇在脸上，顿时清醒了几分。又回到床上摸了摸枕头下面的令牌，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梦。
她是真的抱上大腿了。
不过，郡主估计就是那种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关系。如今，好好把下一场戏准备好才是长久之计。
她收起眼中的笑意，径直拿起木桌上早已写好的计划书。计划书上面已经列了十几条待办事项，下面还留出了空，记着一些具体细节。
【1、倚翠楼重新装修。】
元檀心看向一旁记满笔记的图纸，沉思片刻，又在这条下面补了几句。
装修最费功夫。昨晚刚刚把记忆中的金樽阁画下来，得赶紧根据记忆中的修筑样式找工匠聊聊，把图纸再改改早日定下。
还有昨晚吃的那些菜她也简单写了一些，也得和厨娘说一声，看看能复制几道。
说干就干，元檀心利落穿好衣物，下楼随意喝了碗粥，把昨晚记下的菜单跟后厨详细说了说，待厨娘全部记下。元檀心随即就去街尾寻了牙人。
这是最省事的办法，作为古代的中间商，牙人什么都管。装修戏楼，瓦匠木匠漆匠都少不了，元檀心自己找人不免要费好大的功夫，牙人直接就能帮忙把人凑齐。
不过，要从中抽取佣金。
中间商向来好说话，元檀心很快就把自己的计划说明白了，那牙人连连点头。因着常年和各路人打交道，牙人自然脑子转得快，理解也快。回答得也符合元檀心的预期，她很满意。
只是到了商榷价格的时候，元檀心看着一项一项动不动几十上百两的数字在眼前滑动着，不禁惊呼出声：“这么贵？”
她来之前特意提前和之前接触过的木匠大哥打听了，他的工钱一天不过收五十文，怎么会这么贵。
她的脸色沉下来，想了想，装作为难，开玩笑似的问道：“大哥，我们戏楼小本生意，这么多钱实在是吃不消。您不会看我是个女子，就故意宰我吧？”
那牙人许是没想到她问得这般直白，轻咳一声：“咱们陛下都是女子，我哪敢为难姑娘啊。只是老板您的这些图样都太过复杂，轻易说不清啊。这般特殊的样式，大家都没经验，有没有敢接下的工匠不说，接下后也大概率要返工多次。您又要求高，贵也正常吧？”
元檀心觉得这人说得也有道理。她也怕交给别人去沟通说不明白，到时候还是要亲自再去，返工起来更麻烦。
想到这，她烦躁地摇摇头。还是算了，这么贵要是还做不好，她还不如自己找人试试。
想清楚后，她满面愁容地故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那我再想想吧。今日叨扰大哥了，您时间宝贵。”
说着，元檀心从袖子里摸出一小串铜钱，约莫百余文，递过去：“这点心意，大哥拿去吃碗茶。”
牙人本来见聊了这么久生意还是做不成，有些脸上挂不住，此时接过钱掂了掂，又笑起来：“哎哟，老板真是大气之人。买卖不成还能交个朋友。这样，我把认识的靠谱工匠拟个名册给你，老板到时候也好找一些。不过老板若是找了名册上的人，记得说一声是我引荐的啊！”
“自然。多谢大哥，那我便收下了。”
元檀心把名单折好塞进袖子里，心里暗暗盘算。一百多文，换一份靠谱的工匠名单，还算……值吧？
虽然她心疼那一百文，但也怕和牙人这种人精地头蛇结了怨。况且这次还一举两得收了个名单，花钱买效率，自然不算亏。
按着名单一家家找，元檀心带着小五跑了三天，才终于把工匠们都定下。
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把她的想法一个个给他们沟通好，着手正式拆楼重新装潢了。
青楼毕竟不比戏楼，两者的功能完全相反。青楼注重私密，戏楼却需开放。定是要大改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令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