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惩罚 蹭热度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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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皋看着赵灵犀一脸期待的表情，有些无语：“……回郡主，下官和元老板并无任何关系。”
“哦，是吗。”赵灵犀有些失望地起身重新坐回软榻，翘起二郎腿，语气冷了几分。
“可本郡主听说，你刚才在倚翠楼敲了人家一百两，还顺走一个花瓶？可有此事？”
谢九皋低下头不卑不亢回答：“回郡主，确有此事，但下官是在执行公务。”
“公务？”赵灵犀一脸不信，“谢大人的公务是跟人家要银子？拿花瓶？”
“下官……”
“行了，不必多说。”赵灵犀有些不耐烦地放下酒壶，身子前倾，“你听好了，本郡主甚是喜欢你们今日的戏。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新乐子，你若敢查封了倚翠楼，就是和我作对。明白吗？”
谢九皋心中暗道果然，做出一副惧怕状连连保证。
赵灵犀靠回软榻，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想再欺负元老板，本郡主倒也不反对。 ”
谢九皋着实没跟上她的思路：“……郡主这是何意？”
“我说的是那种欺负。”赵灵犀狡黠一笑，对着他眨眨眼，“你懂的。”
……懂什么？
这女人整日到底都在想什么东西？
谢九皋不想懂，只觉得今日真是此生经历过最诡异的一日。
“郡主，下官还有公务在身，自请告退。”
赵灵犀见他不应，只当他是害羞，当即心情不错，摆摆手：“行，你走吧。”
“谢郡主。”
……
夜色渐深，直至黑透。白日的一切嘈杂退去，宁静中只剩下匆匆呼啸而过的风声。
摇晃的马车停下，谢九皋脸色惨白地颤抖着拿出手帕擦去口中的血色。
寒毒发作了，但他近日未曾有进展，早就料到陛下不会按时将解药给他。
罢了，无非是多疼几日。
运转内力强行将面色恢复如常，谢九皋缓步走进自家宅院。
谢家祖宅祠堂。
红木高墙前先祖牌位陈列，每个前各燃着一红烛。此时因屋门紧闭、四面无窗。烛光被从缝中挤入的风吹散，红光摇曳间，堂内更显得阴森可怖。
牌位前，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拿着带血的九节鞭狠狠地抽打着跪在中央的男人。
“谢九皋！你可知罪！”
谢九皋面色平静，应声道：“儿子自认无罪。”
“好好好，你很好！”老人顿时怒气更盛，“有你这个儿子，真是丢尽了我谢家的脸！”
“好好的官不当，整日玩乐就算了，竟还在大庭广众下做起戏子来！”
“亏我今日还想在王爷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却被王爷听见倚翠楼拿你的名号叫卖。”
“你让我今后怎么在王爷面前做人！”
谢九皋背上的纷乱的道道血痕布满在白皙的背上，连着无数愈合的旧伤，触目惊心。
但他本人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被打出肉泥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似的：“旁人做何事本官无法预测，本官只是公事公办。”
“谢九皋，你再敢在老子面前耍你那官威！看我不打死你！”
鞭子发了狠，破空声接连传来，谢九皋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和体内抑制不住的寒气在脑中交叠缠绕，眼前不禁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内力逼出的血色已经全数褪去。心脏处抽痛，忍不住闷哼一声，喉间熟悉的腥甜随即袭来。他连忙深吸一口气闭眼咬住唇，握紧微微发抖的手，不再出声。
谢父此时也打乏了，恰时，祠堂的门被缓缓推开。
“爹爹。”
沉静的女声从谢九皋身后传来，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此时连那声音也仿佛浮在梦中，听不真切。
“阿弟近日和霓裳郡主交好，王爷有意拉拢郡主，还请爹爹手下留情，莫要再打了。”
又是一鞭落下，谢九皋忍不住浑身一颤。随后，老人重重的叹气声传来：“罢了，就听萱儿的。这小子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谢家也不至于处处要看他人脸色！”
“时候不早了，爹爹快去歇息吧，阿弟有我看着。”
“嗯，那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脚步声渐远。
跪在地上的谢九皋终于松开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唇，喘着粗气尝试地睁了睁眼，终头一沉，失了力往一侧径直倒下。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俯视着他看了片刻，随后才朝着门外挥了挥手：“来人，少爷昏倒了，将人抬回房，由我亲自为少爷诊治。”
“是。”门外很快应声，进来几个侍卫将地上昏迷不醒抬起往门外走。
来人是谢九皋的姐姐谢雯萱，也是当今谢家真正的家主。虽如今风光无限，但她的身世可谓命途多舛。早年被谢夫人一生下来就意外走失，直至成年才被寻回。
寻回后，才知她是在苗疆长大，师承苗疆长老，一身医术高超。霓裳郡主当年重伤就是得她所救，故深得女皇赏识，如今已是太医署掌事。
命下人将谢九皋身上的血污洗净擦干，伤口上药包扎好。谢雯萱这才掌了灯，缓缓在他旁边坐下。
灯光昏暗，谢九皋此时散了头发，不细看，姐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若真要区分，倒是姐姐更显英气，弟弟五官更为阴柔。
谢雯萱面无表情地从随身针包中抽出细针深扎入他的几处穴位，没过多久，谢九皋悠悠转醒。
“阿姐，您回来了。”谢九皋撑着身子坐起行了一礼，整个人随着动作又冒了一身冷汗，长发贴身，更显憔悴破碎。
“嗯。”谢雯萱坐着不动受了他的礼，随后寒声问道，“区区皮肉伤不至于令你如此，这个月的解药陛下还未给你？”
“是。”谢九皋点头，又补充道，“我办事不力，陛下惩罚也是应该的。”
谢雯萱见他分明痛得发颤却还强装无事的作态，阴冷的眼神终软化了些，沉声道：“躺下，我为你施针压制毒性。”
谢雯萱从随身针包中接连抽出细针放于烛火之上。谢九皋看着那些针，喉结微动了一下，终还是温声道谢。
“多谢阿姐。”
半晌后，谢雯萱起针一个个用酒擦拭收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一会儿我会命人将莲子羹拿来，这次放了糖，你记得按时喝。”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床上的人突然轻声唤她：“阿姐……”
谢雯萱垂眉瞥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谢九皋眸中满是落寞，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清瘦白皙的脖颈轻动，小心翼翼道：“可以……不喝吗？”
啪！
谢九皋白皙的脸上多了道刺眼的巴掌印，耳中传来嗡鸣声，此时他的头偏向内侧一动不动，看不清神色。
谢雯萱收回因过于用力打得有些发麻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这话别让我听见第二遍，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阿姐。”
一夜无眠，窗外狂风肆意，数不尽花落。
……
次日清晨。
倚翠楼仍在休业，为日后转型做准备，今日却突然来了位不同寻常的访客。
“元老板，霓裳郡主请您到金樽阁一见。”
元檀心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不愧是阿兰口中的最会玩的女王，金樽阁耶，京城最贵的酒楼，据说一顿饭够倚翠楼吃一年，竟然就这么让她一个下九流的老板吃得了。
“哦哦好。”她连忙一脸激动地应声，热情地笑着招呼前来的侍卫：“郡主真是折煞草民了，还辛苦大哥特意来我这杂乱之地。大人若不嫌弃，不如告知草民位置让草民自行前去。大人可就在倚翠楼歇上一歇，正好尝尝后厨刚做好的酒酿团子。”
“不必，元老板客气了。”那侍卫却一抱拳，朝着门外做了个请的姿势，“郡主特意交代要属下护送老板速去速回，老板莫要推辞，这就随我来吧。”
……
金樽阁。
侍卫给门口接待的女子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低声说了几句，那女子立马笑着将两人领了进去。阁内很快又出来一位同样样貌上乘的女子接替。
“元老板，请。”侍卫有礼地让元檀心走在前面，自己则握着佩剑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身后，眼神四处打量着。
元檀心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感叹。
还真是护送，大人物的侍卫就是和小厮不一样，称职。在这戒备森严的金樽阁还这么谨慎。
不过她随即就收了打量侍卫大哥的眼神，眼神流转，打量起金樽阁来。
这金樽阁不仅消费等级格外高，身份限制也很离谱。
她们这种小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达到进入条件。只知道进入阁内的人皆非富即贵，或是身份神秘。
换句话说，她们就算上赶着送钱人家老板都懒得看一眼。
难得一观阁中光景，正好倚翠楼要重新装潢，这摆在眼前的优等生案例，元檀心不看白不看。
古代建筑应该没有什么抄袭一说吧？
嘻嘻，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还可以到时候用倚翠楼的装潢和金樽阁高度相似来做宣传啊。蹭热度可是最省钱省力的宣传方式啊。
到时候买点水军给倚翠阁打出小金樽阁的名声，还能把菜价和票价再涨一涨。
真是一举多得，不错不错。
元檀心正美美盘算着，带路的女子却已经停在了一扇门前。
这是……到了？
元檀心不由得有些紧张，暗暗在心里复习着从阿兰姐那听来的关于这霓裳郡主的信息。
没人说话，四周安静得吓人，元檀心大气也不敢喘。
女子也不说话，只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很快传来烦躁的怒骂声，一重物狠狠地砸在门上，听那清脆的脆裂声伴着滴水的声音，可能是个花瓶。
元檀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咬牙按下心中的恐惧。
那女子却好似已经习惯了，笑着柔声道：“郡主，是元老板来了。”
里屋的声音顿时安静了片刻，随即更加纷乱的嘈杂声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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