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戏精的私藏小娇夫[gb]》芒果木马

4、没钱 大人若想折

　　谢九皋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花魁阿兰，眉间轻皱了一下，耳廓的微红褪去，再次换上玩世不恭的调笑模样。

　　刚要说话，却又看了看身前笑得咬牙切齿的元檀心，沾了朱红的薄唇微抿，有些犹豫。

　　而此时阿兰却突然看到了远处的一个人影，眼神一亮，急急拉住元檀心小声说了几句。

　　元檀心顿时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虽仍在和阿兰耳语，音量却有些压不住：“当真是郡主？”

　　谢九皋常年习武、体有内力，五感自然也优于常人，此时耳尖微动，也朝着她们看的方向转头。

　　在看见一抹熟悉张扬的紫红色身影和那人饶有趣味投向台上几人的目光后，谢九皋收回视线微微叹气。

　　看来今日是没法发难了。

　　霓裳郡主赵灵犀，乃是女皇登基的头号功臣。

　　为开女子登基先例，定要潜移默化地先开其他先例。这赵灵犀便是女子为将第一人，不仅英勇无双，还精通兵法，几次出征皆大胜而归。

　　女帝登基后，封她为霓裳郡主。后来叛军攻入殿内，她替女皇挡了一箭伤了根本，自请卸了兵权。

　　如今挂着郡主封号领着厚禄，整日只顾玩乐，却更得女皇信任，谢九皋入宫时甚至曾见她随意出入女皇寝殿。

　　这些时日，谢九皋这个称职纨绔当然要去拜访她这个最会玩的老大。

　　霓裳郡主这眼神，一看就是看上了他们刚刚这戏，免不得一会儿就得叫自己去她府上细问。

　　查封虽说是为了公事，但也还没到明说的时候。要是就此封了这戏楼，怕是要得罪霓裳郡主，他也再当不得这纨绔了。

　　想到这，谢九皋只好按下心里的盘算，甩甩衣袖冷言道：“元老板戏本写得尚可，若是今后以此为营生，自然算不得青楼。”

　　元檀心不知道他这复杂的心路历程，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补了一句挑衅道：“那大人可还要查封？”

　　谢九皋看她这得意的小表情，又气又有些好笑，挑眉转身离开：“既然算不得青楼，本官无权查封。”

　　台上的姐姐们顿时齐齐露出笑容，琪姐差点尖叫出声，被喜极而泣的小五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众人调整好劫后余生的兵荒马乱。随后，格外重礼数的阿兰姐拉着众姐妹俯身对着谢九皋的背影行礼，好听的柔和女音齐声道：“倚翠楼众人谢大人开恩。”

　　元檀心的声音却不在其列，她此时依旧阴沉着脸，对着谢九皋大大翻了个白眼。

　　见人走远，便又更大胆了些，做着鬼脸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又小声说了句：“狗官。官不大，官威还不小。”

　　谁知她话音刚落，谢九皋快要走出门去的脚步一顿，竟又突然转了回来。视线刚好和元檀心的鬼脸撞上。

　　元檀心连忙收起表情，后退一步。谢九皋却一言不发，只盯着她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近。元檀心心虚了下来，心脏剧烈跳了几瞬。

　　不会吧，刚刚姐姐们的声音比她那句小声逼逼的音量大多了，他不可能听到。

　　心下一定，元檀心再次带上了商业假笑，对着步步紧逼的谢九皋好声道：“大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谢九皋看着她笑颜上未有半点笑意的警惕眼神，又想到刚刚赞赏他时的热情笑意，心下一紧，有些烦躁。当即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了。

　　狗官是吗？

　　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叫狗官。

　　谢九皋垂眸，随意向上轻轻抬了抬衣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吩咐谈不上，只是本官突然想起，最近手头不算宽裕。”

　　说着，他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眼元檀心。果然，女人警惕的眼神瞬间带上了怒气。

　　谢九皋轻笑，随意一拱手：“元老板一看便是个大气之人。方才本官一细想，这出戏本官也算帮了元老板大忙，元老板定不忍眼看着本官空手而归。”

　　他这话说得声音高了几分，观众未全离场，元檀心自是被架住了，嘴角微抽，弯下腰温声道：“自然，草民会按照最高定价……”

　　不等她说完，谢九皋又高声开口打断：“呀！还未算刚刚你的人叫卖时借了本官的名声。嘶……还有台前，元老板未曾提前告知本官剧本。据本官所知临场发挥可是高难度，免不得还要再贵上几分吧？”

　　元檀心越听脸越黑，上扬的嘴角快要绷不住。

　　敲诈是吧？

　　元檀心死死盯着谢九皋，深吸一口气，终咬牙道：“……还请大人明示。”

　　“元老板真是上道。”谢九皋不怀好意的狐狸眼笑得眯起，随后抬眼，一字一句轻声道，“那就……”

　　“一、百、两。”

　　“你！”元檀心气急，刚出声，就被一旁紧张地盯着两人的阿兰拉住。

　　元檀心看着阿兰急切的表情，当然知道此时冲动定是下策。

　　但是，那可是一百两啊！

　　她穿过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坐吃山空养活青楼一大家子人不容易，虽已经算得上省吃俭用了，但存款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清零。

　　这下还要一下子上供一百两！

　　一百两，都够倚翠楼上上下下5个月的伙食费了！

　　元檀心忍了又忍，终还是接着假装咳嗽将头躲在阿兰姐身后，狠狠哑声骂了几句。

　　谢九皋的声音幽幽传来：“元老板应该知道，辱骂朝廷命官也是罪责一件。”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元檀心理不直气也壮。

　　谢九皋冷哼一声，不作声。

　　“檀心。”阿兰姐将她拉回来，摇摇头。

　　事关生存，元檀心这次说什么也不肯退步了。固执地偏开头撇撇嘴，没好气道：“没钱。”

　　谢九皋看她这模样，此时也开始有些犹豫。

　　他是不是说多了？

　　其实这不是他的性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时见了元檀心盛怒的模样，清醒几分。

　　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为难人，想着此行的目的，谢九皋看了眼元檀心旁边的阿兰，眼光轮转。随后摊开手懒懒道：“没钱啊，那让人抵债也可。”

　　元檀心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白，不屑：“大人若想折辱草民，不必这么麻烦，直接……”

　　谢九皋却一挥衣袖，用带起的风堵了她的嘴：“谁要你了？我看阿兰美人就很好。”

　　他想了想，又破天荒补了一句。

　　“元老板可放心，本官只是想请阿兰美人游湖赏花，并无其他意思。”

　　谢九皋本意虽好，可谢九皋纨绔的形象深入人心，不补还好，补了这一句解释倒更像在威胁挑衅。元檀心哪肯放人。

　　“不行！”

　　元檀心瞪大眼睛挡在阿兰姐面前，谢九皋也皱起眉。两人剑拔弩张地僵持片刻，阿兰见势头不对，连忙给小五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小五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从怀中拿出银票塞到元檀心手里：“檀心姐，这是一百两，我都数好了。”

　　元檀心疑惑地看了眼小五，感受着阿兰姐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逐渐用力，也明白了什么。

　　恨铁不成钢地轻敲了小五一下，元檀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肉疼一瞬，却终想通了。

　　算了，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给。”元檀心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将手中的钱递给谢九皋。

　　谢九皋打量着她的表情，张了张嘴，终也没说什么。接过钱后，没着急走，思索片刻补充道：“这样吧，这一百两白银算作凭证，倚翠楼转型后若是一年内无错处，本官可以还给你们。”

　　嗯？

　　听了这话，元檀心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狐疑。

　　还回来？这货有这么好心？

　　谢九皋软化的表情被抓了个正着，顿时有些慌，连忙接了句：“但是！若是让本官发现你仍按照青楼经营，就……还要加收五百两。”

　　见元檀心仍盯着他，谢九皋不自在地环顾一周，又拿起一个玉瓶：“这一百两既是押金，那这个当作本官演剧的报酬，元老板没意见吧？”

　　这下元檀心终于不怀疑谢九皋是个好人了。

　　那是她们楼里最值钱的古玩花瓶啊，才刚买了没多久。

　　她累了，只随意奉承：“大人喜欢便好，草民不敢有异议。”

　　谢九皋轻嗯了一声，似是觉得不妥，又冷下脸厉声道：“今后还请元老板管好自己的嘴，莫再出言不逊惹了是非。”

　　元檀心微怔，懊恼地抿了抿唇，再没了脾气：“大人教训得是。”

　　他果然听到了。

　　不该逞口舌之快。

　　谢九皋深深看了眼弯着腰的元檀心，轻叹一声。垂下的手无意识地握紧，离开前对着阿兰调笑一声：“阿兰美人，本官还会来找你的，等本官。”

　　谁知，他一出门就被一双手拉到了一旁酒楼的雅间，很快被压着跪倒在地。

　　谢九皋对这套流程已是熟门熟路，看了眼主位的人，一跪下便老老实实行礼，恭敬道：“见过霓裳郡主。”

　　软榻上的女人正是霓裳郡主赵灵犀，她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爽朗一笑：“行啊你小子，看不出来，你竟还有两副面孔。”

　　“刚刚在台上你那模样可真可人，相较之下我刚收的这个都看不过眼了。”赵灵犀嫌弃地把那男子推到一边，上前伸手抬起谢九皋的下巴仔细端详。

　　就在谢九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幸被她看上时。

　　赵灵犀却忽然凑近，眼神发亮：“本郡主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郡主请说。”

　　“你和那个元老板，其实是真的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