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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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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些干粮后,沈清柔便安排士兵们歇息,只留几个人轮值看守。
溪边只剩沈清柔和谢疏寒两人静坐。
方才还拌嘴较劲的两人,此刻难得安静下来。
“再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清柔往后一躺,黑沉的天色映入眼帘,让她莫名生出一股怅然。
“元芳,你怎么看?”
她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谢疏寒。
“我在想,我们当初是碰到了那件文物才穿来这里的,那我们是不是只要找到那件文物就能回去了?”
“大哥,我一个月前刚穿来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这件事了,藏书阁找过了,该问的学士也问过了,可是一个月后我们还是没有有关那件文物的半点线索啊。”
“而且古代也没有手机,根本查不到这个朝代相关的文物。”
正当两人陷入绝望之时,沈清柔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扯了一下谢疏寒的袖子,“谢木头,有没有可能这件文物还没有被官方记载?”
谢疏寒眸光骤亮,方才的倦怠一扫而空。
“你继续说。”
沈清柔立马坐直了身子,“它本就不属于这个朝代,只是埋藏在这片土地。等后世才出土,所以本朝典籍自然不会记载。”
“只要我们抢先找到这座古墓,拿到那件文物,就能回到现代。”
“而且老师也说过,该朝的文物多出于北方地区,我们这次奉旨北上守城,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一扫阴霾,对于不久后能回到现代充满了期待。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别明天一大早起不来。”谢疏寒站起了身,然后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染的泥土后,便朝沈清柔伸出了手。
“放心吧。”沈清柔撇了一下嘴,拍开了谢疏寒的手,“我可是有原主身体记忆的,就算我不想起,这具身体也会让我强制开机的。”
两人并排走回营地时,突然风声鹤唳,树叶被震得抖下了几片叶子。
沈清柔赶紧拔出配在腰间的长剑,双手微张,拦在了谢疏寒的面前。
“小心,好像有人过来了。”
此时的营地内,士兵们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沈清柔深呼一口气,用肉眼想要看清来者的身影,不料她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刺痛,借着月光仔细一瞧,发现竟有血在自己衣服上渗出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谢疏寒立马和她调转了位置挡在她的前面,恰巧这时候有一阵凉风吹过他的脸庞,让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该死。
谢疏寒在心里暗骂道:偏偏在这时候身体不争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对自己这具身体感到后悔。
霎时间,周遭的落叶尽数掉落,风吹得树枝压弯了腰,在月光照射下,仿佛有几处人影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
几秒后,周边的气氛似乎又平静了下来,却让两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夜色幽暗,林间突然又发出了窸窸窣窣作响的声音,原本藏在树上的人影不再遮掩,提着短刃急速冲出,直奔二人而来。
“果然有埋伏。”
沈清柔轻勾了一下嘴角,利落地掏出了她那把长剑。
寒刃出鞘,一声清鸣划破了本就不平静的夜色。
沈清柔小臂伤口持续渗血,每抬一次手都带着钻心的疼,但她还是将谢疏寒护在身后,持长剑勇敢迎上前。
沈清柔虽是穿越而来,但到底用的是原主身体,对于打架这种事还是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几名蒙面死士持短刃猛冲过来,出手狠辣,想要直取沈清柔的要害。
沈清柔没想到对方是来索她的命的,既然如此,她只好再多拿出几成功力,开始认真了起来。
只见她辗转腾挪,长剑横扫,转瞬放倒了两人。
只是这时候,她的伤口突然受到了牵扯,动作不经意间慢了一瞬。
一名刺客趁机绕到她身后,短刃刺向她后心。
谢疏寒见状,咬牙上前,一把攥住刺客手腕。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胸口发闷,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惨白。
“别硬上!”沈清柔见状,立刻上前帮他踹倒了那个刺客。
谢疏寒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声提醒道,“左边二人站位挤在一起,他们的后方有空隙!”
沈清柔心领神会,再次提剑突入。
剩余刺客见接连折损人手,忽然分出一人,弯弓搭箭,箭头对准谢疏寒。
“小心!”沈清柔一眼瞥见,再次挥剑想要挡住那支箭。
箭矢被剑身弹飞,发出嗡鸣。
营地值守的士兵终于听见打斗声响,大呼着提刀奔来。
剩余的刺客见援兵已至,知道刺杀无望,不再恋战,转身便要遁入密林。
“拦住他们!”沈清柔沉声下令。
亲兵迅速合围,不多时便将刺客尽数擒住,牢牢按在地上。
打斗结束后,林间终于重归寂静。
沈清柔垂着受伤的手臂,血已经浸透衣袖。
谢疏寒快步上前,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撩开她的衣袖。
伤得不算特别重,但是还是让谢疏寒皱了皱眉,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绢布包住了她的手臂。
沈清柔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差点没喊出来。
“没事的,只是伤了一下手臂,我自己包扎就行。”
“况且……我怕你会把我包得跟猪蹄一样。”
“别忘了,我上次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你把我的腿包得有两倍粗了。”
“是……是吗?”
谢疏寒微微有些愣神,似乎不太记得这件事了。
大概是三年前,噢不对,也有可能是五年前的事了。
难道他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对沈清柔和别人不一样了?
谢疏寒耳根微微一热,为自己低声辩解,“那是你那会贪玩摔得严重,我怕出血发炎,为了稳妥起见才包得那么严实。”
“得了吧。”沈清柔轻嗤了一声,明明疼得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纯纯是你的手艺太废,还爱瞎操心。”
嘴上嫌弃,却老老实实任由他包扎。
沈清柔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歪歪扭扭的手臂,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明天是骑不了马上路了。
隔天,沈清柔安排了副将带头前行。
而她只能和谢疏寒挤在轿子里。
两人交流时,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车外的马夫听到了他们的秘密。
“谢木头,你说昨夜那些偷袭的刺客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谢疏寒双手抱胸往后靠,作出一副思考状的样子,“看情况,那群刺客昨天一看到士兵前来增援我们后就立马逃跑了,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这支部队,而是——我们。”
“我们?”
“是的。”
“难道……”沈清柔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还有跟我们一起穿越过来的人?”
“不一定。”谢疏寒否认了她这个天马行空的猜想,“有可能前来刺杀我们的人是原主的仇家。”
“也有可能,是那些人不想让我们安全到达边境。”
那些人?
沈清柔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欲开口说话时,车子竟然颠簸了起来,沈清柔一个没坐稳,整个人趴到了谢疏寒的大腿上。
此时的沈清柔心里泛起了波涛汹涌:这古代的马车竟然没有减震功能?
不同于沈清柔的内心活动,此时的谢疏寒已经悄悄红了脸。
女人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他的指背,不由得激起了一身战栗,大腿也微微往上抬了抬,似乎在掩饰他不该出现的反应。
沈清柔的脸正正贴在他膝头,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清晰感受到身下人的微僵与温热。
狭小的轿内瞬间安静得过分。
外面车轮滚滚,马蹄声接踵响起,所有声响仿佛跟隔了一层雾一样,唯独两人的心跳,清晰得不像话。
谢疏寒浑身紧绷,呼吸下意识放轻,连生理性想要发出的咳嗽都硬生生地给他压了回去。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了她乌黑的发顶,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铁甲冷味,可这还偏偏混着一点干净的少年气,扰得人心口干涩。
明明是从小吵到大,相看两厌的死对头,可这一刻,距离简直近得不像话。
他根本装不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谢木头,发什么呆呢?”沈清柔还没察觉异样,撑着他的腿想起身,刚一起身,轿子又是一阵晃荡。
她非但没坐起来,反倒更重地压了下去,脸颊堪堪蹭过他的衣襟。
这一下,谢疏寒彻底僵住。
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沈清柔终于后知后觉感到尴尬,动作瞬间凝滞。
她好像……贴太近了。
两个人从小到大吵了十几年,无论是拌嘴互怼,还是攀比抢名次什么的,各种离谱场面都有过,就是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密闭的轿厢里,气氛陡然暧昧得发烫。
沈清柔耳朵悄悄发烫,却依旧一副嘴硬的样子,慌忙抬手想要撑着坐直,“这破轿子也太颠了,古人出行也太受罪了——”
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谢疏寒的掌心偏热,带着一点克制的收紧。
“别动。”
他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久病的微哑。
“你手臂有伤,要是乱动的话可能会扯裂伤口。”
沈清柔动作一顿,随即低头看去,发现他握着的刚好是她那只完好的手腕。
阳光透过轿帘细缝落进来,浅浅扫过他泛红的耳根。
沈清柔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
谢木头今天太不对劲了。
“你抓我干什么。”她别扭地挣开了手,语气依旧凶巴巴的,“我又不傻,知道护着伤口。”
谢疏寒抬眼,眸色沉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你护得住?昨夜谁还硬撑着伤打斗,差点就被人偷袭得手了?”
沈清柔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气鼓鼓瞪他一眼,索性不挣扎了,干脆半撑着身子悬在他跟前。
“那你也别抓着我啊。”
谢疏寒就那样轻轻虚扣着她的手腕,低声慢悠悠道:
“沈清柔,你老实坐着。”
“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
他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
后半句藏在喉咙里,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会不会……趁你这么近,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