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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总裁办公室来了只兔子 总裁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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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第二天,黎月坐在餐桌前,对着虞棉递过来的第三杯温水陷入了沉思。
“你放着,我自己倒。”她说。
“没事,我顺手。”虞棉端着水壶站在她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您再喝一杯,早上起来要补水。”
黎月接过杯子喝了,虞棉又转身去厨房端出一碟切好的水果,摆在她手边,然后把围裙解了,站在那儿看她吃。
“你也坐。”黎月指了指对面。
虞棉坐下了,但只坐了三秒又站起来:“我去把碗洗了。”
“阿姨中午来洗。”
“就两个碗,我顺手……”
“虞棉。”黎月筷子一横。
虞棉乖乖坐回去了。
黎月嚼着水果,心里犯愁。昨晚睡觉前她想好了,今天上班得把虞棉带上。倒不是不放心他一人在家,主要是他刚搬过来,家里哪儿是哪儿都还没摸清楚,万一出门迷路了她还得满小区找兔子。而且她今天有个会要开,中午赶不回来,留他一个人在家吃泡面她心里过不去。
“你今天有课吗?”黎月问。
虞棉摇头:“这周没课,导师让我自己安排实验进度。我本来打算去实验室看看绣球苗——”
“那正好。”黎月把最后一块苹果塞嘴里,站起来,“跟我去公司。”
虞棉愣了一下:“去公司?”
“嗯。你那些花花草草要买的,下班路上顺便去花卉市场。中午一起吃饭,你在我办公室看文献写论文都行,我办公室安静。”黎月说完,又补了一句,“我那儿有几盆绿植半死不活的,你去看看,能救就救。”
虞棉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真的?您办公室有绿植?”
“嗯,龟背竹,还有两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买了就没管过。”
“我去我去!”虞棉站起来就往楼上跑,“等我换个衣服,马上下来!”
黎月看着他一溜烟蹿上楼梯的背影,兔耳朵在拐角处一甩就不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哦,人家本来就是兔子。
黎氏集团总部大楼一共二十八层,黎月的办公室在顶楼东侧,占了半层。赵大壮早上接到通知说老板夫要来,提前把前台到电梯间的路都清了一遍,还特意在办公室门口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放了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
“你摆这干什么?”黎月到的时候皱了皱眉。
“给老板夫用的啊。”赵大壮理直气壮,“他坐那儿喝水擦手,不耽误您办公。”
“他坐沙发。”黎月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长沙发,“再搬个茶几过来,要矮的,他个子小,够不着高的。”
赵大壮搬茶几去了。
虞棉跟在黎月身后进办公室,帆布袋往地上一放,人已经蹲到窗边那排绿植跟前了。黎月那三盆龟背竹靠墙放着,叶尖发黄,土面裂得能跑蚂蚁,其中一盆底下还垫着个外卖盒盖子接水。
“这……多久没浇水了?”虞棉回头看她,表情跟看自家孩子被虐待了似的。
“大概……半个月?”黎月想了想,“上个月赵大壮说浇过了。”
“赵哥浇的?”虞棉抬头看刚搬完茶几进门的赵大壮。
赵大壮挠了挠后脑勺:“就浇了一次,浇透那种,怎么了?”
虞棉拿起那盆最惨的龟背竹,把外卖盒盖子里的积水倒掉,又摸了摸盆底的排水孔:“烂根了,这盆得换土修根,不然活不过下个月。另外两盆还行,叶子擦一擦,浇透水就能缓过来。”
黎月拉开办公椅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归你了,工具我让赵大壮去买,需要什么写单子。”
虞棉从帆布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笔,认真列了起来:修根刀、多菌灵、陶粒、椰糠、珍珠岩、有机肥……写了七八样,递给赵大壮。
赵大壮接过来看了一眼:“老板夫,您这写的都是专业术语啊,我去哪买?”
“花卉市场有,要不网上买也行,我发链接给你。”虞棉说着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赵大壮赶紧扫码:“好嘞老板夫!以后有事儿您直接微信找我!”
黎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赵大壮一口一个“老板夫”叫得顺溜,虞棉居然也没纠正,耳朵还翘着,明显挺受用。她清了清嗓子:“赵大壮,十点半的会,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板!”赵大壮站直了。
“那你还不去?”
赵大壮撤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黎月和虞棉,虞棉蹲在绿植旁边擦叶子,黎月打开电脑看邮件。安静了大概三分钟,黎月听见那边传来虞棉小声哼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调子,哼得断断续续的,兔耳朵随着节奏一点一点。
她抬头看了一眼,虞棉跪在地上给那盆烂根的龟背竹脱盆,手上全是泥,袖子撸到手肘,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土印子,跟照片里一模一样。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他整个人跟镀了层金边似的,耳朵尖上的绒毛被照得根根分明。
黎月低头继续看邮件。
两分钟后她又抬头看了一眼。
五分钟后她站起来,走到虞棉旁边蹲下:“我帮你扶着盆,你脱。”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虞棉抬头看她,发现黎月已经上手了,两只狼爪稳稳抱住花盆,力道刚好。他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继续扒土。
两个人蹲在地上折腾了十几分钟,把烂根修干净了,虞棉拿多菌灵粉往根上抹,抹完抬头说:“得晾两天才能种回去,我先放这儿晾着,后天我再来看。”
“后天?”黎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干脆每天跟我来上班得了,我这儿花多,都归你管。”
虞棉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去:“会不会影响您工作啊?我在旁边走来走去的——”
“我办公室大,你随便走。”黎月坐回椅子上,“再说了,你在这儿我还能吃上热乎饭。赵大壮天天给我点外卖,我都吃吐了。”
虞棉想了想,认真点了头:“那我明天带饭过来,给您做便当。”
十点半黎月去开会,留虞棉一个人在办公室。虞棉把三盆龟背竹全收拾了一遍,又把黎月书架上的文件按日期重新码了码,还给窗台那排多肉挨个换了位置,让它们都晒得到太阳。
黎月开完会回来,推开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窗台上原本歪七扭八的几盆多肉排成一溜,花盆擦得干干净净,叶片上一点灰都没有。那盆快死的龟背竹晾在报纸上,根修得整整齐齐。她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用草稿纸折的小垃圾盒,里面放着几片掉下来的枯叶。
虞棉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见门响抬头冲她笑:“黎月你开完会了?饿不饿?我下去拿外卖?”
黎月走到窗台前看了半天,回头问:“你还会收拾屋子?”
“顺手的事儿。”虞棉站起来,兔耳朵竖着,明显有点得意,“您这办公室挺好收拾的,东西不多。”
黎月拉开抽屉看了看,里面原本乱七八糟的充电线、便利贴、药盒,全被分门别类码好了,还用便签纸写了标签。
“……”黎月合上抽屉,看着虞棉。
虞棉被她盯得有点虚,耳朵慢慢弯下来:“我是不是动您东西了?我大伯说Omega不能乱动Alpha的东西,我忘了,我给您放回去——”
“不用。”黎月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收拾得挺好,以后这办公室你随便动。”
虞棉捂着脑门,耳朵又竖起来了:“那您弹我脑门的事儿能翻篇了吗?”
“什么翻篇?”
“就昨天弹我脑门那事儿。”虞棉从帆布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给她看,“您自己看,我都记着呢。”
黎月低头一看,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黎月,弹我脑门,差评。
揪耳朵,差评。
拍桌子吓我,差评。
但买花买土加分,排骨好吃加分。
最后面还有一行:
今天在办公室帮她养花,不知道加不加分。
黎月看着那个“加不加分”,忍了又忍,没忍住,嘴角翘起来了。
“加分。”她说,“办公室收拾得好,加分,以后每天加。”
虞棉耳朵“啪”地竖得笔直:“真的?那我明天带便当来,能加双倍吗?”
“你便当做得好吃就加双倍。”
“您等着!”虞棉把小本子揣回去,掏出手机开始翻菜谱,“今晚我就把明天的菜备好,牛腩我还有,再做个番茄炒蛋,您吃辣吗?”
黎月坐回椅子上,看着虞棉窝在沙发里对着手机念念有词,兔耳朵竖一会儿弯一会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今晚要大干一场”的气势。她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给赵大壮发了条消息:明天开始,我办公室加把椅子,再买套餐具,双人份的。
赵大壮秒回:收到老板!老板夫要带饭?
黎月:嗯。
赵大壮:太好了!我受够外卖了!我能蹭一口吗?
黎月:滚。
赵大壮:好嘞。
下午五点,黎月提前收工,带虞棉去了花卉市场。虞棉一进去就跟鱼儿入了水似的,一头扎进多肉区再也没出来。黎月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他蹲在货架前挑月兔耳,挑完又去看生石花,看完成本又去摸熊童子,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品相好,才十五,网上卖二十五呢。”
“多拿几盆。”黎月站后面说。
虞棉回头看她,手里已经抱了五六盆:“够了吧?”
“不够。”黎月扫了一眼货架,“你那个实验室的绣球苗不是要换盆吗,再买两袋营养土,要什么肥来着?缓释肥?拿两瓶。还有修根刀你昨天说的那种,这里应该有。”
虞棉愣愣地看着她:“黎月,您是不是……在惯着我啊?”
黎月面不改色地推着车往前走:“我惯我自己爱人,怎么了?犯法?”
虞棉抱着花盆站在原地,兔耳朵慢慢慢慢红透了。他低头假装看花,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犯法……那我多挑几盆。”
他在心里的小本子上添了一笔:
黎月,让买多少买多少,还嫌我拿少了。加分。
弹脑门的事,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