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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婚夜各睡各的 新婚夜各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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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当晚，黎月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茶几上摊开的七八个外卖盒子陷入了沉思。
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领证，把人带回家，安排房间，各过各的。结婚嘛，名义上的事，她给虞家一笔彩礼堵嘴，虞棉在她这儿有个落脚的地方安心念完研究生，互不干涉，体面收场。
结果现在的情况是：虞棉系着围裙在她家厨房里忙活，说“外卖不健康我给您做两个菜”，而她已经对着那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夹了四筷子。
“你坐下吃。”黎月第五次说这话。
“马上马上，还有个汤。”虞棉围着灶台转，兔耳朵在厨房顶灯下显得特别毛茸茸，他回头冲黎月笑了一下，“您先吃，不用等我。”
黎月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虞棉正往汤里撒葱花，手法熟练得很，垂耳随着他低头动作搭在脸颊两边，有一边快扫到灶台上了。
“虞棉。”黎月喊他全名。
虞棉手一抖，葱花撒多了，回头小心翼翼看她：“怎么了？不合口味吗？我下次少放点糖——”
“你耳朵要掉锅里了。”
虞棉“嗖”地把脑袋抬起来，耳朵跟着一甩，差点抽到旁边的调料架。他手忙脚乱扶住酱油瓶，脸涨得通红：“我、我习惯了，在家做饭耳朵都别到后面去——”
“那你别啊。”黎月伸手把他那对垂耳往后拢了拢，指尖蹭过耳根，手感比她想象中还要软，“后面扎一下，不然待会儿真掉汤里。”
虞棉端着汤碗僵在原地，耳朵被黎月拢到脑后，露出一整张脸，连脖子根都红了。
“去吃饭。”黎月转身回餐桌，“汤放那儿我端。”
五分钟后，虞棉终于在黎月对面坐下来，但只坐了个椅子边边，背挺得笔直，筷子拿在手里不夹菜，眼睛一直盯着黎月的碗，看她快吃完了就准备站起来去添饭。
“坐着。”黎月筷子一横，拦住他，“我自己会盛。”
“可是Omega应该——”
“虞棉。”黎月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你再说一句‘Omega应该’，我今晚就把你大伯送税务局去。”
虞棉闭嘴了，他低头扒了两口饭，耳朵尖偷偷从头发里探出来，观察黎月的表情。
黎月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点：“你大伯那套规矩，在我这儿不适用。你是我领了证的合法配偶，不是雇来的保姆。吃饭上桌，说话不用请示，想干什么干什么，听明白了？”
虞棉嚼着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大点声。”
“明白了。”虞棉声音大了一点，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小声补了一句，“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选我啊？”虞棉抬起头，眼睛圆溜溜的，耳朵微微往前倾，一副认真求教的架势，“我大伯说您这种S级Alpha，想找什么样的Omega都有，S级的都能找，为什么找我这种B级的？我除了会养花也没什么优点——”
黎月被问住了，她不能说实话“因为你照片好看，见到真人更好看，耳朵特别想摸”，这话说出来她S级Alpha的面子往哪搁？
“因为你做饭好吃。”黎月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排骨，“糖醋排骨不错。”
虞棉愣了一下：“您刚才不是还嫌我葱花撒多了——”
“排骨是排骨，葱花是葱花，两码事。”
虞棉被他这个逻辑绕进去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黎月带他上三楼看房间，三楼有两间卧室一个卫生间，外加那个阳光房。黎月推开朝南那间：“这间采光好，带阳台，你那些花可以放阳台上。隔壁是书房，你要看文献写论文用那间。”
虞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站在阳台上往外看了看，又跑回阳光房蹲下摸了摸那排龟背竹的土，回头冲黎月说：“这间就行，我东西不多，明天从宿舍搬过来。”
“行。”黎月点头，“那今晚你先住这间，被褥在柜子里，自己铺。”
她说完转身要走，虞棉忽然叫住她：“黎小姐——”
“黎月。”
“黎月……”虞棉站在阳光房门口，手指绞着围裙带子，“那个，今晚是新婚夜，按规矩Omega应该去Alpha房间伺候——”
黎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谁跟你说的规矩？”
“我大伯说，新婚夜Omega要主动去Alpha房里，不然Alpha会不高兴，觉得Omega不情愿——”
“虞棉。”黎月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狼耳微微压低，带着点无奈，“你大伯是不是还跟你说，Alpha发情期你不过去就是失职？”
虞棉眼睛睁大了：“您怎么知道？”
黎月深吸一口气，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不重，但虞棉“嗷”了一声捂住脑门。
“听好了。”黎月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家没那么多规矩。第二，你大伯说的全是放屁。第三，你今晚好好睡觉，明天早起给你那些花换盆，别想有的没的。”
虞棉捂着额头，耳朵耷拉成八字：“那您……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我不去您房间，您不觉得我不听话吗？”
黎月看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表情，胸口堵了一下。她想起赵大壮查到的资料：虞棉从小没了爹妈，在大伯家长大，奖学金上交一半，周末回家做饭打扫，稍有不顺就是“不听话，没人要你”。
“虞棉。”黎月语气放软了，“我不需要你听话，我需要你该吃吃该睡睡，把自己养胖点，你太瘦了，摸起来都硌手。”
虞棉脸又红了，耳朵尖抖了两下：“那、那我明天多做一个菜——”
“行。”黎月摆摆手往楼下走，“明天再说，今晚你睡觉，我下楼了。”
她走到楼梯拐角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晚上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害怕，我有时候半夜饿了下楼翻冰箱，狼形态，四只脚着地，走路有指甲声。”
虞棉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了一下：“您狼形态多大？毛多长？我能摸吗？”
“……”
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虞棉立刻把嘴捂上：“对不起，Alpha的兽形不能随便摸，我知道的——”
“以后再说。”黎月扭头下楼，狼尾巴在裤子里差点没藏住，“睡觉！”
虞棉站在三楼走廊里，看着黎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兔耳朵慢慢竖起来，在空中抖了两抖。他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从帆布袋里掏出那个印着垂耳兔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道：
黎月，弹我脑门，差评。
但是没让我去她房间伺候，也说了不用听话。
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不让摸狼形态，小气。扣分。
但排骨吃完了，加一分。
明天观察。
写完他把本子塞回袋子，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耳朵搭在枕头上。
楼下传来冰箱开合的声音，然后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黎月模糊的嘟囔：“……谁把酸奶放冷冻层了……”
虞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黎月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她披着睡袍下楼，看见虞棉在灶台前煎蛋，桌上已经摆了两盘小菜一锅粥，围裙上还印着个卡通胡萝卜。
“你怎么起这么早？”黎月揉着眼睛。
“习惯了。”虞棉回头冲她笑，兔耳朵在晨光里显得颜色特别浅，“给您煎了蛋，您吃几个？”
“两个。”黎月拉开椅子坐下，看虞棉端着盘子过来，这次没有站着伺候，直接在她对面坐下了。虽然坐姿还是有点拘谨，但至少没再说“Omega不能上桌”。
黎月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口，忽然说：“今天下午我没会，带你去商场买点东西。”
虞棉抬头：“买什么？”
“日用品，衣服，你那些东西从宿舍搬过来也不全。”黎月想了想，“再买个花架放阳光房，你那几盆花摆地上不像样。”
虞棉耳朵竖起来：“那我能顺便去趟花卉市场吗？我想买点营养土，实验室那棵绣球苗该换盆了——”
“买。”
“还有那个，我同学推荐了一款缓释肥特别好用，不烧根——”
“买。”
“会不会买太多了……”虞棉又缩回去了，筷子停在半空，“您要是觉得花钱多的话我可以自己出，我奖学金还有——”
“虞棉。”黎月放下筷子看他。
“到！”虞棉条件反射坐直了。
“我，黎月，S级Alpha，黎氏集团老板。”她一字一顿地说，“给我老婆买几袋土买几瓶肥料，你觉得我出不起这个钱？”
虞棉耳朵慢慢弯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小声嘟囔：“那……那我能再买两盆月兔耳吗？跟您办公室那盆凑一对，好养。”
黎月端起粥碗遮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随你。”
虞棉低头扒粥，兔耳朵在脑袋上轻轻晃，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心。他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又添了一笔：
黎月，给我买土买肥料买花。加分。
但是弹脑门的事还没道歉，继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