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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民政局现在下班了吗 民政局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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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壮把车停在华西农大研究生宿舍楼下的时候，黎月正对着后视镜整理金丝眼镜。她刚才在车上想了三件事：第一，领证得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现在是两点四十分，来得及。第二，虞棉那几盆多肉确实挺好看，回头在办公室整一个花架子。第三……
“老板，”赵大壮打断她，“老板夫进去了，我跟着吗？”
“叫什么老板夫，还没领呢。”黎月说完顿了一下，“跟着，帮忙搬东西。他宿舍里那堆花花草草肯定不少，别让他自己动手。”
赵大壮下车去了，黎月坐在后座，打开手机搜索：领结婚证需要什么材料。确认双方身份证户口本、三张两寸红底合照，拍照可以现场拍。她松了口气，刚准备锁屏，赵大壮在群里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虞棉软糯的“谢谢赵哥”。
黎月把语音又听了一遍，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立刻压平。
五分钟后，虞棉拎着一个旧帆布袋子从宿舍楼里跑出来，后面跟着赵大壮，怀里抱着三盆绿植。虞棉跑到车前，喘着气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黎月：“身份证、学生证、户口本复印件，我大伯那边原件在他那儿，得回去要——”
“赵大壮，掉头去虞家。”
“等等等等！”虞棉扒着车窗，兔耳朵急得直晃，“我大伯那个人吧，他要是见了您肯定要钱，您别理他就行，我去拿户口本，他在家我就说我学校要用……”
黎月推开车门下来，一米七八的个头把虞棉罩了个严严实实，“一起去。”她说，“我站门口等着，他敢废话我叼他。”
虞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竖得笔直的狼耳朵，嘴唇动了动，最后小声说了句：“那您别咬人，犯法的。”
“看情况。”
“……”
二十分钟后，虞家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传来虞德利的大嗓门：“户口本？你要户口本干什么？嫁人？谁要你？那个黎家的真来了？彩礼谈了吗你就不声不响往外跑，我养你这么大你翅膀硬了——”
黎月站在门口，狼耳动了动，看了虞棉一眼。
虞棉冲她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声音瞬间变了一个调，温顺又软糯：“大伯，是我，棉棉。黎小姐那边说要走个正规流程，先领个证，回头彩礼肯定亏待不了我，您放心。”
门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虞德利把门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精明的狐狸眼，看见虞棉身后杵着的黎月，以及她西装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狼爪，把门缝又拉开了一点。
“黎总啊，那什么，彩礼——”
“回头谈。”黎月面无表情，“先给户口本，民政局快下班了。”
“这不合规矩吧，按说应该先订婚，再谈彩礼，然后——”
黎月往前迈了一步，虞德利把户口本从门缝里塞了出来，速度之快，连虞棉都愣了一下。
“棉棉啊……”虞德利隔着门喊，“你以后就是黎家的人了，要听话，黎总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给咱家丢人！”
黎月听见“别给咱家丢人”几个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虞棉垂着耳朵站在楼道里，冲她笑了一下，兔耳朵微微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没多说什么，拉着虞棉下了楼。
民政局下午人不多。
黎月领着虞棉冲到结婚登记窗口的时候，办事员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Alpha先填表。”
黎月刷刷刷写完，把表推给虞棉。虞棉接过笔，习惯性先看黎月的脸色，确认她点头之后才低头填。办事员大姐多看了他们两眼，欲言又止。
填到一半，虞棉小声问：“那个……配偶职业一栏，您写的是‘董事长’？”
“嗯，你写什么？”
“我还没毕业，写‘在读研究生’行吗？”
“行，如实写就行。”
虞棉低头写了，笔尖在“研究方向”那一栏停了一下，写了“观赏园艺”。办事员大姐把表收回去核对，忽然来了一句：“你俩信息素匹配度测过吗？现在新规要填这个。”
黎月愣住，虞棉也愣住。
赵大壮在后面小声提醒：“老板，上周刚出的新规，说是防止AO信息素严重不匹配导致婚后家暴——”
“测。”黎月站起来，“现在能测吗？”
办事员大姐指了指走廊尽头：“信息素检测室，三分钟出结果。”
检测室里，虞棉把后颈露出来给仪器采样，黎月站在旁边，鼻子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霜糖苦艾味，混着点不知道是什么花的清香，很淡，但S级Alpha的嗅觉太灵了，她闻得清清楚楚，比刚才在车里还清楚。
虞棉回头看她：“黎小姐，您站那么远干嘛？”
“我……你快点。”
三分钟后，报告单打出来。办事员大姐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黎月一愣，她和沈烈这种S级对S级都没测过这么高。
一般ABO匹配度到八十以上就算良配了，九十七，属于优秀。
虞棉也凑过来看，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小声嘟囔：“这么高啊……”
“高还不好？”黎月把报告单拍在窗口前，“办，现在就办。”
拍照的时候出了点状况，摄影师让他们靠近点，黎月往虞棉那边挪了挪，肩膀碰到肩膀，虞棉整个人一僵。
摄影师说Omega头往Alpha那边偏一点，虞棉偏了，兔耳朵跟着往黎月那边蹭了一下，正好戳在她脖子侧面。
黎月脖子一缩，差点笑出声。虞棉“嗖”地把耳朵收回去，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黎月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严肃一点，“再拍一张。”
第二张，虞棉的耳朵规规矩矩贴在脑袋后面，黎月嘴角平得不能再平。
摄影师按了快门，低头一看：“Alpha能笑一下吗？又不是拍遗照。”
赵大壮在背景板后面憋笑憋出了猪叫，黎月瞪了他一眼，对着镜头咧了一下嘴。
摄影师又按了一张，叹气：“行吧，能用。”
两个红本本递出来的时候，黎月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她那个笑比哭还僵硬，虞棉倒是挺上相，嘴角天生带弧度，哪怕紧张也看着像是在笑。
“给我看看。”虞棉凑过来，黎月把本子递给他，他低头看了好几秒，小声说了一句：“我耳朵拍歪了。”
“挺好的。”黎月把本子拿回来揣好。
虞棉耳朵抖了抖，没再说什么。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虞棉忽然停住脚步。黎月回头看他，他站在台阶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个红本本，兔耳朵直直垂下来，几乎要碰到肩膀。
“怎么了？”黎月问。
“黎小姐……”
“叫黎月。”
“黎月……”虞棉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我大伯说，领了证就要住到一起。您家……有我的地方吗？我东西不多，就几盆花，我睡沙发也行，或者储物间……”
“我缺你那点地方？”黎月皱眉，“我家三层，三楼整层空着，你随便用。花也有地方放，我顶楼有个阳光房，原来养龟背竹的，现在正好给你用。”
虞棉愣了一下，兔耳朵慢慢竖起来一点：“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黎月拉开车门，“上车，先回家把东西放下，然后晚上想吃什么？”
虞棉坐进车里，抱着帆布袋想了一会儿：“我给您做？我做饭还可以——”
“不用你做，我让阿姨做。你喜欢吃什么？”
虞棉明显不太习惯这个问题，他看了看黎月的脸色，又看了看窗外，最后说：“都行，您吃什么我吃什么。”
黎月叹了口气，她决定不跟这个兔子在吃饭问题上拉扯，等回家再说。
车子停在黎月住的小区门口的时候，虞棉扒着车窗往外看，兔耳朵贴玻璃上挤成两个毛茸茸的小圆片。
黎月住的是独栋别墅，院子里种了一排冬青，门口还有个石头小喷泉。
“这院子……能种东西吗？”虞棉小声问。
“随便你种。”
“那我能把靠墙那排种成绣球吗？垂耳兔Omega不能吃太多糖，绣球花蜜招蝴蝶，我在实验室养了几棵幼苗，长得可好了——”
黎月看着他那对几乎要从车窗缝里钻出去的花耳朵，忍不住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耳朵尖。虞棉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下车。”黎月松开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先看看你的花房。”
虞棉捂着耳朵跳下车，脸埋在帆布袋后面，耳朵尖红得能煮鸡蛋。他在心里翻开小本子，刷刷刷写下：
黎月，在车里揪我耳朵，当我是玩具吗？记一笔。
但花房的事，加十分。
暂缓记仇。
赵大壮帮虞棉把三盆绿植搬进阳光房，虞棉一进去就挪不动腿了，蹲在黎月那排半死不活的龟背竹前面，伸手摸了摸土：“这土板结了，得换。叶子发黄，缺铁。这盆根烂了，得修。”
黎月靠在门框上看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蹲在绿植中间，兔耳朵垂下来，偶尔动一下，跟旁边那排多肉叶子一个质感。阳光从玻璃顶打下来，他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你要住这儿，这些花就归你管了。”黎月说。
虞棉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行，我保证给您养好。”
“养不好呢？”
“不会养不好。”虞棉低头扒拉龟背竹的叶子，“我学这个的。”
黎月看着他那个笃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桩包办婚姻好像不亏。她掏出手机给母上大人发了条消息：证领了。
母上秒回：彩礼给了多少？
黎月：还没谈。
母上：？？？你就领了？？？
黎月：您不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母上：那彩礼也不能少啊！你赶紧给我补上！虞家那边要多少你给多少，别让人说咱老黎家抠门！
黎月把手机揣兜里，冲阳光房里的虞棉喊了一句：“喂，你家彩礼要多少？”
虞棉蹲在地上回过头，兔耳朵“啪”地竖起来：“啊？我大伯说要……八十万？”
“八十万？”黎月挑眉，“赵大壮，去银行，取八十万现金送虞家。然后告诉虞德利，再敢找虞棉要一分钱，我让税务局查他公司。”
赵大壮在楼下应了一声：“收到老板！”
虞棉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憋出来一句：“那……那我大伯要是真来要钱怎么办？”
“让他来。”黎月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我S级Alpha的Omega，谁敢动？”
虞棉耳朵慢慢垂下来，搭在脸侧，嘴角弯了一下。他低头假装整理花盆，小声说了句：“谢谢。”
黎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不用谢，你晚上到底想吃什么？”
“……胡萝卜炖牛腩行吗？”
“行。”黎月扭头就走，“阿姨今天正好买了牛腩。你弄花，弄完了下来吃饭。”
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补充：“对了，三楼卧室你自己挑一间。我住二楼东边那间，你……随便。”
虞棉蹲在阳光房里应了一声，等黎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才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印着一只垂耳兔抱着胡萝卜的图案，翻开第一页，写了今天的第二条：
黎月，揪耳朵、拍桌子、威胁我大伯。
差评。
但花房不错，院子不错，替我出头还行。
加五分。
暂时住下，观察观察。
他把本子塞回袋子，站起来继续扒拉龟背竹，兔耳朵晃来晃去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