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修真界第一大瓜 洛瑜发现, ...
-
洛瑜发现,剑宗这帮弟子修炼不一定积极,但传八卦的效率绝对堪比现代互联网大厂的热搜机制。
起因是他跟游鹤一在剑坪上过了几招。说是过招,其实就是游鹤一站着不动,洛瑜拿木剑往他身上招呼,看能不能碰到衣角。练了半个时辰,洛瑜连游鹤一的头发丝都没削着,自己倒累得跟条狗似的,最后干脆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喘粗气。
游鹤一蹲下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顺手拍掉他后背沾的草屑。
就这么一个动作,前后不超过五息。
当天晚上,洛瑜去厨房拿灵果,刘婶拉着他神秘兮兮地问:“洛长老,听说您跟剑尊在剑坪上练着练着就抱一块儿了?”
洛瑜手里的灵果差点捏爆:“谁说的?我就摔了一跤他扶我起来!”
刘婶“哦”了一声,表情明显不信。第二天早上,传言升级成了“洛长老练剑累晕了,剑尊当众把他抱回房间”。第三天,版本已经变成了“剑尊在剑坪上把洛长老亲晕了”。
洛瑜听完第三个版本,把手里那碗灵粥往桌上一墩,扭头就往游鹤一书房走。
游鹤一正在批弟子交上来的剑谱作业,看他气冲冲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以后在外面别扶我。”洛瑜往他对面一坐。
游鹤一放下笔,表情认真思考了两秒:“你摔了我不扶?”
“对,让我自己爬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一扶,全宗门就开始编故事。”洛瑜掰着手指数,“第一天说咱俩抱一块儿,第二天说咱俩亲上了,第三天说我怀孕了,第四天——”
“第四天说什么了?”游鹤一还挺好奇。
“第四天说咱俩在剑坪旁边的灵田里滚了一身泥,你把我扛回去洗澡。”洛瑜深吸一口气,“那灵田是二长老门下的!我什么时候去滚泥了?”
游鹤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摸出那摞辟谣告示,又抽出一张新的,提笔就写:【剑尊道侣洛瑜,在剑坪仅练习剑法,无任何超出寻常的肢体接触。再传谣者,罚扫茅厕半年。】
洛瑜看着他写完之后盖章,觉得这日子过得越发离谱了。
但真正让洛瑜见识到剑宗八卦传播力的,是三天后的灵药采摘节。
这是剑宗每年秋天的一个小节日,各峰弟子去后山采灵药,采得最多的有奖励。洛瑜本来不想去,但楚云洲说“道侣要融入宗门生活”,硬把他塞进了游鹤一那队。
后山灵药园挺大,洛瑜跟着游鹤一采了半筐灵芝,正蹲在地上挖一棵人参,忽然听见不远处两个女修在嘀咕:
“你看你看,剑尊帮洛长老擦汗呢。”
“哇真的!剑尊平时多高冷的一个人啊,对道侣居然这么温柔。”
“我听说洛长老其实特别会撒娇,剑尊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洛瑜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泥巴,头发上沾着草叶子,游鹤一刚才递了块帕子给他擦汗,他随手擦了两下就塞回兜里了。这算什么温柔?这俩姑娘是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
他正想站起来解释,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撞进了游鹤一怀里。游鹤一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稳住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洛瑜僵在游鹤一怀里,听着身后那俩女修倒吸凉气的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明天的八卦头条有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灵药园里发生的事传了五个版本。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他俩在灵药园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洛瑜听完之后翻了个白眼,对传话的弟子说:“那山洞在哪儿?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弟子挠着头:“洛长老您别急,我再去打听打听。”
洛瑜一把拉住他:“不用打听了!你越打听传得越快!”
第二天一早,洛瑜决定主动出击。他拉着游鹤一去了食堂,当着几十号弟子的面宣布:“今晚我跟剑尊在正殿广场公开答疑。关于我俩的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当面问,别在背后瞎传。”
消息放出去之后,整个剑宗都沸腾了。到了晚上,正殿广场上乌压压挤了二三百号人。洛瑜拉了把椅子坐在游鹤一旁边,清了清嗓子:“来吧,第一个问题。”
一个胆大的内门弟子举手:“洛长老,您跟剑尊晚上睡觉的时候,谁睡里边谁睡外边?”
洛瑜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房睡。”
台下哗然。
另一个弟子举手:“那剑尊每天早上从您房间出来是怎么回事?”
“他叫我起床。”洛瑜面无表情,“你们剑尊有个毛病,每天早上必须把人从被窝里薅起来。不信你们问他。”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游鹤一。剑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赖床。”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又有人问:“洛长老,您跟剑尊亲嘴了吗?”
洛瑜噎了一下,扭头看游鹤一。游鹤一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亲了。渡灵气需要。”
广场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爆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洛瑜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赶紧往下压了压手:“下一个问题!”
一个女修站起来,脸有点红:“洛长老,您跟剑尊……打算什么时候办双修大典?”
洛瑜张了张嘴,转头看游鹤一。游鹤一这次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洛瑜一眼,那意思很清楚:你定。
洛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快了半拍,赶紧把目光挪开,清了清嗓子:“这个……到时候再说。反正跑不了。”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
问答会开了半个时辰,洛瑜把能答的都答了,答不了的直接推给游鹤一,游鹤一又推回来,两人在台上互相踢皮球,台下弟子看得津津有味。最后洛瑜实在撑不住了,站起来宣布散会。
散场的时候,他听见走在最后面的几个弟子在小声讨论:
“原来剑尊每天早上都去薅洛长老起床啊,好可爱。”
“渡灵气原来是亲嘴,笑死我了,剑尊还一本正经说‘渡灵气需要’。”
“洛长老好有意思,刚才被问得脸都红了。”
“哎你们说,洛长老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生个小剑尊?”
洛瑜脚步一顿,扭头瞪了那几个人一眼。那几个弟子撒腿就跑。
游鹤一走在旁边,忽然开口:“生不了。”
洛瑜一愣:“什么生不了?”
“我是剑修,你是凡人,生不了。”游鹤一语气很平,“你想都别想。”
洛瑜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安慰他,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我什么时候想过了!分明是那帮弟子在瞎编!”
游鹤一被他推得往旁边歪了一步,重新站直之后,伸手把洛瑜的手攥住了。
洛瑜低头看了看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游鹤一的侧脸。剑尊大人目不斜视,耳尖微微泛红,好像刚才那个牵手的动作是无意识做出来的。
洛瑜没抽回手,就这么被他牵着走回了住处。
第二天早上,楚云洲在食堂碰见洛瑜,笑眯眯地凑过来:“听说你昨晚在广场上跟游鹤一一起接受盘问了?效果怎么样?”
洛瑜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以后谁再传我怀孕,他自己去扫茅厕。”
楚云洲竖起大拇指:“这招高。比游鹤一那破告示管用多了。”
洛瑜想了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掌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出?”
楚云洲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会呢,我哪能未卜先知。”
洛瑜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的脸,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与其生气不如多吃两个包子。
他正低头啃包子,游鹤一端着一碗灵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把他面前那碟咸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洛瑜抬头看他。
游鹤一面无表情地把咸菜碟子放远了半寸:“你昨天吃太多咸的,今天少吃点。”
洛瑜盯着那碟被推远的咸菜,忽然扭头冲旁边桌的弟子喊了一嗓子:“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你们剑尊!连咸菜都不让我多吃!还说我赖床!”
那桌弟子笑得连碗都端不稳了。
游鹤一头都没抬,安安静静喝自己的粥,耳尖却红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