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剑尊的“薅被窝” 日常自从那 ...
-
日常自从那晚“灵气互渡”之后，洛瑜发现游鹤一这个人变了。
变化不大，但很微妙。比如以前游鹤一每天早上来薅他起床，都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说一句“辰时了”，然后等他磨蹭半天才把人拎起来。现在游鹤一来了之后，会先站在床边看一会儿，等洛瑜迷迷糊糊睁开眼，再俯身下来，嘴对嘴渡一口灵气，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说：“起床。”
第一次被这么叫醒的时候，洛瑜整个人是懵的。他瞪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睡梦中被人亲了。
“你干嘛？”他捂着嘴坐起来。
“渡灵气。”游鹤一表情坦荡，“谢玄微说了，因果线每天都需要疏导，晨起渡一次最稳妥。”
洛瑜把谢玄微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三遍，决定下次见到那个天机阁的中年文士，一定要当面问问他到底跟游鹤一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
但游鹤一显然把“晨起渡灵气”当成了每日必修课。第二天早上洛瑜学乖了，提前把被子裹成一个人形茧，自己缩在床角。游鹤一进来看到那个假被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床角，把真洛瑜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你躲什么？”游鹤一面无表情地剥被子。
“我还没刷牙！”洛瑜死命拽着被角。
“我不介意。”
“我介意！”
游鹤一停下手，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那你去刷。刷完我再渡。”
洛瑜抱着被子冲进洗漱间，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通红的脸，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对劲了。以前他担心的是一觉醒来被剑尊一剑砍了，现在他担心的是被剑尊亲得喘不过气。这转变也太快了。
从洗漱间出来，游鹤一果然还在屋里等着。洛瑜认命地走过去，闭上眼：“快点啊，我饿了。”
游鹤一俯身渡了灵气，退开的时候洛瑜明显感觉这人比昨天多停了两秒。
“你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洛瑜眯着眼看他。
游鹤一没接话，转身往外走：“吃饭。”
洛瑜跟在他后面，小声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闷骚呢。”
更让洛瑜受不了的是，游鹤一的“薅被窝”范围扩大了。以前只是早上来叫一次，现在发展到午休时间也会来。洛瑜中午习惯在书房榻上眯一会儿，游鹤一算准了他睡熟的时间，推门进来，把人从榻上捞起来渡一口灵气，再放回去。
洛瑜有一次被他弄醒了，睁眼看到游鹤一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去：“我就睡个午觉！灵气又不会跑！”
游鹤一退开半步，语气平静：“谢玄微说，午时阳气最盛，渡灵气效果最好。”
“谢玄微还说什么了？”洛瑜咬牙切齿。
游鹤一想了想：“他还说晚上睡前渡一次，有助于安神。”
洛瑜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谢玄微这个江湖骗子。”
但骂归骂，晚上睡前渡灵气这事，游鹤一执行得比早上还认真。洛瑜躺在床上装死，游鹤一就坐在床边等，等到洛瑜装不下去了，自己爬起来凑过去亲一口，然后迅速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
“渡完了，走。”洛瑜在被子里说。
游鹤一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蒙在洛瑜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别蒙头睡，闷。”
洛瑜露出眼睛瞪他：“那你倒是走啊。”
游鹤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洛瑜愣了一下。游鹤一以前只送白粥配灵草，从来没问过他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笼包。”洛瑜脱口而出，“就是那种面皮包着肉馅的，一咬流汤的那种。”
游鹤一沉吟了一下：“剑宗厨房没做过这个。我明天早上出去买。”
洛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去买小笼包？”
游鹤一点了点头，走了。
第二天早上，洛瑜醒来的时候，桌上果然放着一屉小笼包。热腾腾的，底下还垫着竹叶。洛瑜拿起来咬了一口，差点感动哭了。他穿过来一个多月了，天天吃灵粥灵果灵茶，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这一口肉包子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连吃了三个，才想起来问：“你上哪儿买的？剑宗附近有凡人的镇子？”
游鹤一坐在旁边看他吃，嘴角那点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御剑飞了三百里，山脚下有个镇子，集市上有家包子铺。”
洛瑜差点被包子噎死。三百里！就为了一屉小笼包！御剑飞三百里来回得小半个时辰，化神期剑尊的脚程，就为了买个早饭？
“游鹤一，”洛瑜放下包子，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太惯着我了？”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惯着怎么了？我道侣，我不惯谁惯？”
洛瑜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脾气，低头继续啃包子，耳朵尖红得发烫。
但洛瑜很快就发现，游鹤一的“惯”属于不讲道理的那种。
事情是这样的。楚云洲不是每天下午给洛瑜喂招吗，练了十来天之后，洛瑜的基本功已经像模像样了。楚云洲一高兴，说“今天教你个厉害的”，然后教了他一招“破风式”。这招是剑宗入门剑法里威力最大的一式，对灵力的要求不高，但发力技巧很讲究，练好了能劈出比平时强三成的剑气。
洛瑜练了一下午，勉强摸到了门槛。晚上去游鹤一书房交作业的时候，他得意洋洋地把这招演示了一遍。游鹤一看完，点了点头：“楚云洲教得还行。”
洛瑜刚想高兴，游鹤一又补了一句：“但他这招有个毛病。起手太慢，实战中对方要是速度快，你还没劈出去就被打断了。”
洛瑜一听就来了兴趣：“那怎么改？”
游鹤一站起来，拿过洛瑜手里的木剑：“看好了。”
他放慢了动作，把破风式的起手改了个角度，剑柄微微下压，出手瞬间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一道极窄的弧线，跟楚云洲教的那版完全是两个路子。
“这叫急风式。”游鹤一把木剑还给洛瑜，“比楚云洲那版快三成，威力小一点，但胜在隐蔽。你学这个。”
洛瑜练了几遍，果然比破风式顺手多了。他高兴得不行，第二天下午去楚云洲那儿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掌门，剑尊昨天把我那招破风式改了一下，叫急风式，确实好用。”
楚云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改我的剑招？”掌门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盏。
洛瑜点了点头：“改得还挺好，起手快多了。”
楚云洲站起来，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圈，忽然扭头冲洛瑜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洛瑜后背一凉。
“小洛啊，”楚云洲语气温和，“你回去告诉剑尊，就说我明天想跟他切磋切磋。好多年没跟他过招了，手痒。”
洛瑜回去原话转达了。游鹤一听完，放下手里的书简，想了两秒：“楚云洲要用我的剑招打我。”
洛瑜：“……他原话是切磋。”
游鹤一站了起来：“行。明天你来看。”
第二天下午，剑坪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剑尊跟掌门切磋，这热闹剑宗弟子三年也未必能赶上一回。洛瑜站在最前排，手里抱着一兜瓜子，边嗑边看。
两人拿着木剑站定，楚云洲先动手了。他用的正是游鹤一改的那招急风式，起手又快又刁，直奔游鹤一左肋。游鹤一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敲在楚云洲手腕上。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楚云洲步步抢攻，用的全是游鹤一改过的招数。游鹤一防得滴水不漏，每次都在楚云洲发力之前把剑挡回去。
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游鹤一忽然变招了。他没用急风式，而是把最基础的劈、挑、刺串在一起，连成了一套快攻。动作朴实无华，但节奏变化极快，楚云洲被他逼得连退三步，最后一剑架在脖子上，认输了。
“你这人，”楚云洲喘着气把木剑放下，“拿基础剑法揍我，寒碜谁呢？”
游鹤一收剑，语气平淡：“你教的基础。我拿你教的东西揍你，公平。”
楚云洲气得胡子直抖，转身冲洛瑜喊：“小洛！你明天开始学进阶剑法！基础剑法不用学了！”
洛瑜嗑着瓜子看热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当天晚上进七情空间，小游鹤一蹲在地上画小人。这次画的是两个大人拿剑打架，旁边蹲着一个小人嗑瓜子。
洛瑜凑过去一看：“你画的什么？”
“你昨天说的，掌门跟大游打架。”小游鹤一头都没抬，“我画下来了。”
洛瑜看着地上那幅歪歪扭扭的“打架图”，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你在空间里能听到外面的事？”
小游鹤一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表情理所当然：“大游做的事，我都知道。他晚上亲你的时候，我这边也能感觉到。”
洛瑜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一地。
“那、那你感觉到什么了？”他试探着问。
小游鹤一歪着头想了想：“热热的。挺舒服的。”
洛瑜捂着脸蹲在地上，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说“你俩亲嘴我这边热热的”，这算什么事啊。
“以后大游亲你的时候，”小游鹤一又补了一句，“能不能让他亲轻点？有时候太热了，我睡不着。”
洛瑜从指缝里看他：“你以前不是还说想出来看看吗？”
小游鹤一耳朵红了，把脸别过去：“那个不算。我那时候不知道亲嘴是这么热的事。”
洛瑜看着这个嘴硬心软的小家伙，忽然起了坏心眼，凑过去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
小游鹤一猛地捂住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干嘛！”小家伙声音都变调了。
“让你提前适应一下。”洛瑜笑得直不起腰，“以后你长大了，大游就是这么亲我的。”
小游鹤一捂着被亲过的脸蛋，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大游亲得比你好。”
洛瑜：“…………”
这小屁孩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