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我造反的那些年，我爹在宫里背锅》哈克斯

51、抄家 抄家

　　有了白正清那本账，韩道清，腰杆子，硬了。
　　这一日，天刚亮，韩道清，就带着京兆府的衙役，和刑部的差官，浩浩荡荡，直奔北城，胡刀疤的，那座宅院。
　　陈承乾，没有出面。
　　他坐在四皇子府的书房里，就着一盏茶，等消息。
　　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
　　韩道清，查案，是名正言顺。他陈承乾，一个皇子，若亲自，去抄一个，地头蛇的家，反倒，落人口实。
　　所以，这出戏，他得，站在幕后，让韩道清，替他，唱。
　　北城，胡刀疤的宅院前。
　　韩道清，勒住马，一抖，那件洗得发白的官服，中气十足地，喝道：
　　"奉旨，彻查北城码头，私盐溺亡一案。胡刀疤，何在！"
　　话音落下，那宅院，大门，紧闭，鸦雀无声。
　　韩道清，眉头一皱，正要，再喝，忽听，"吱呀"一声，那大门，自己，开了。
　　门后，空无一人。
　　一股子，淡淡的、甜腻的、熏香的味道，从门里，飘了出来。
　　韩道清，脸色，一变。
　　"不好！"他喝道，"搜！"
　　衙役们，一拥而入。
　　可他们，翻遍了，整座宅院，也没找到，胡刀疤，半个人影。
　　只在那，正堂的，八仙桌上，找到了一封，信。
　　韩道清，接过那封信，拆开，就着天光，看。
　　信上，只写了，几个字：
　　"韩大人，后会有期。"
　　没有落款。
　　韩道清，捏着那封信，手，气得，直抖。
　　"好个，胡刀疤。"他咬牙道，"跑了。"
　　胡刀疤，跑了。
　　消息，传回四皇子府，陈承乾，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殿下，"顺子急道，"那胡刀疤，跑了！这下，可如何是好？他要是，躲进山里，躲进那盐铁司的，哪个官老爷，家里，咱们，上哪儿，逮他去？"
　　陈承乾，放下茶盏，缓缓道：
　　"他跑，才说明，他怕了。"
　　"一个，盘踞北城十几年，手底下，有几千个苦力，有盐铁司撑腰的，地头蛇，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怎么会，连夜，弃家，逃跑？"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
　　"胡刀疤，这一跑，就把，他那点，盘踞多年的，根基，全丢下了。他手底下，那几千个苦力，那些，跟着他，卖命的打手，一看，把头，都跑了，谁还会，替他，卖命？"
　　"这北城，从今往后，就再没有，胡刀疤，这一号，人物了。"
　　顺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那……"他又问，"那胡刀疤，本人呢？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
　　陈承乾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跑不了。"
　　"他这一跑，就成了，丧家之犬。盐铁司，见他，没了价值，只会，弃之如敝屣。宫里那贵人，见他，成了，烫手的山芋，只会，杀人，灭口。"
　　"用不着，咱们，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咱们要做的，是让他，成为，压倒，那些，幕后黑手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承乾，料得，一点不差。
　　胡刀疤，逃出北城，第一站，就去了，盐铁司，一个，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主事家里。
　　可他，连门，都没能，进去。
　　那主事，派了个，门房，只丢下一句话：
　　"我家老爷，说了，不认得，什么胡刀疤。您，还是，另寻，他处吧。"
　　胡刀疤，站在那，朱红的大门前，气得，浑身，发抖。
　　他太清楚了。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他胡刀疤，风光了十几年，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
　　胡刀疤，一路，往南，逃。
　　他不敢，走官道，只拣那，荒僻的，山路，走。
　　可他还是，没能，走出，京城的地界。
　　因为，有人，一直在，跟着他。
　　那人，跟得，极有耐心。不紧不慢，像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直到，第三天的，夜里。
　　胡刀疤，又累又饿，躲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刚要点火，烤一烤，冻僵的手。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衣的、矮小的身影，站在，庙门口。
　　月光，从那人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胡刀疤，认出了，那双眼睛。
　　"是……是你……"他的声音，抖了，"那个，哑婆……"
　　苏九娘，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亮出了，一把，短刀。
　　那刀，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
　　胡刀疤，惨叫一声，转身，就要逃。
　　可他的腿，早已，被冻得，没了知觉。
　　"扑通"一声，他，栽倒在地。
　　苏九娘，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曾经，在北城，呼风唤雨的，地头蛇，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她张了张嘴，第一次，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干涩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字：
　　"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