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西山血战 三兄弟西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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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招招都是下死手的！”
黄应宸纵身跃出，短刀出鞘，迎面硬扛袭来的攻势。长生脚步一闪，抢先一步把打斗经验最欠缺的黄应麒护在身后。三人背靠背贴紧，结成阵势。
三名死士冲到跟前，冷不丁望见三张凶神恶煞的兽面傩脸，脚下顿了一下。荒僻深山、密林幽谷里陡然见到这般狰狞面目，一时间竟恍惚以为撞见了山里的凶兽。
可这份诧异只持续了片刻。大白天的，哪来什么鬼怪？分明是人戴了面具装神弄鬼。片刻的惊慌一扫而空，他们眼中的杀意反倒更盛了。
黄应麒被那一眼激得火起。正好一名死士被傩面晃了神，侧身慢了半拍，黄应麒从长生身侧猛地窜出去，短刀直刺对方腰肋。
刀尖扎进皮肉的闷响一响，那名死士栽倒在地。
剩下两名死士眼神一变，立刻分开包抄。一人死死缠住黄应麒，另一人纵身拦住黄应宸、长生，一刀接一刀猛攻。
几个回合下来，三个人就落了下风。两名死士配合熟稔，一进一退严丝合缝，死死压住三人的走位。兄弟几个只能举刀格挡，越打越吃力，体力耗得飞快。
黄应麒胆子大、出刀干脆，可缺少应对围攻的经验。一阵慌乱招架下来，他身侧露出一处破绽。
那死士抓住空当，一脚踹在黄应麒胸口。黄应麒倒退几步，胸口血气翻涌，站不稳，防御全散了。
另一侧死士手腕一翻，袖里机括轻轻一响，一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射出来，直指黄应麒心口。
黄应麒来不及躲。
“三弟！”
黄应宸余光瞥见银针，顾不得面前死士的刀，侧身扑过去，挡在黄应麒身前。
噗的一声轻响。
淬毒银针扎进他的左腿。麻痹感顺着血脉窜上来，整条腿僵了，血水很快浸透粗布裤管，一滴滴落在林间泥土里。
黄应宸单膝跪地，刀还攥在手里。
“大哥！”
黄应麒一把扯下豹面，眼眶通红。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根毒针原本直奔自己心口，是大哥冲过来替他挡下这一劫。
毒素顺着血窜开，黄应宸半边身子发麻，晃了晃，险些栽倒。他咬着牙，经脉像被扯裂一样疼，手里短刀攥得死紧，拼力逼退身前的死士，横身挡在三弟跟前，一步不肯往后挪。
死士见黄应宸中了毒还能硬撑，知道一时拿不下他，立刻抽身转向长生。
长生一人拖住两名死士。他身法稳，可对手是常年并肩搏杀的老手，配合默契，出手又狠又毒，一波波猛攻压过来。
他侧身躲闪的瞬间，臂膀空出一丝破绽。寒光一闪，死士长刀劈落。嗤的一声，粗布劲装划开一道长口子，利刃割破皮肉，血涌出来，浸透整只衣袖。
长生闷哼一声，左臂使不上力，握刀的手发抖，出招慢了下来。
黄应宸中了毒，脸色泛青，左腿僵了，半边身子发麻；长生左臂重伤，血一直流。只剩黄应麒毫发无伤，可他实战底子浅，顶不住两名死士联手的猛攻。
林子之中刀光乱闪，泥土碎石四处崩开。黄应宸浑身冷汗，身子晃得快要栽倒，仍旧咬着牙挡在最前头，把另外两人护在身后。
两名死士瞧出三人已经负伤脱力，出手越发狠厉，一步一步往前逼。
在永清寨镇岳堂里，沈知言站在长案前翻看山里送来的消息，忽然抬起头。
早过了说好的回寨时辰，进山查线索的三人还没回来。黄应宸性子稳，按理不会耽搁归期。沈知言心里一沉，站起身，语气急促：“铁瑶！三人怕是在山里出事了，马上召集寨中好手，沿他们探查的路线全速进山找人！”
“是！”
沈铁瑶攥紧长刀应声，没有半点犹豫。
两人带上寨中好手，顺着事先的探查路线，急急冲进深山。
越往林子深处走，四下越是静得吓人，看不见鸟兽踪迹。没走多久，密林深处传来兵刃碰撞声。
“前头有人厮杀！”沈铁瑶神色一紧。
沈知言冲开灌木丛，最先赶到战场边上。
两名黑衣死士正围攻三个少年，地上还躺着一具死士尸首。三个少年早已脱力：黄应宸中了毒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长生左臂垂着，整条袖子被血浸透；黄应麒呼吸乱得厉害，身子不停摇晃。
沈知言拔剑冲了进去。
一剑直逼领头死士面门。那死士慌忙举刀硬挡，哐当一声，虎口开裂，刀险些脱手，接连退了好几步。
沈铁瑶提刀猛冲过来，缠住剩下那名死士。两人常年一同对敌，一进一退配合娴熟，转瞬之间，一边倒的危局就被扳了回来。
几招过后，沈知言摸到对方破绽，手腕一转，长剑扎进死士肩胛。那死士栽倒在地，再也没法动手。
另一边沈铁瑶硬吃下对方一记狠击，借着冲势旋身猛劈，一刀砍断最后这名死士的膝盖骨。死士重重跪摔在地，长刀脱手。
两名死士全被擒住。
沈知言收了剑，走上前看向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黄应麒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哥”，又转向沈知言，嗓子发颤：“大当家，都怪我！我实战经验太浅，贸然冲出去露出破绽，才害得大哥中了毒、长生哥受了重伤！”
沈知言摇了摇头：“不必太过自责。你那一刀没白出，拼掉一个。但往后记住，出手前先看队友位置。”
她停了一下，又说：“这些都是谢秉谦私下养出来的死士，受过严训搏杀，出手阴狠，不是普通山匪可比。你们三个还只是少年，独自顶住三名精锐死士，硬撑到我们赶来，已经远超常人。”
沈知言没再说话。
林中厮杀停了，血腥味随着山风慢慢散开。
沈知言冷眼扫过两名被俘的死士，沉声吩咐：“铁瑶，把这两人押回山寨的山石密牢。给他们戴上最重的铁镣，分人日夜轮班紧盯，马上突击审问。严防他们自尽或是串通口供。”
“属下遵命！”
沈铁瑶应声领命，立刻带人押着俘虏先赶回山寨。
安排妥当，沈知言快步上前，伸手扶住身子虚软、快要站不稳的黄应宸。
黄应宸脸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唇色发青，整条左腿僵得失去知觉，全靠一股硬气勉强撑着。旁边的长生左臂伤口又深又吓人，稍稍抬手就扯到皮肉，疼得钻心，失血加上脱力，伤势同样危重。
众人不敢在深山久留，几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动身赶回永清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西山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