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终章》碳烤布蕾

9、晚霞下的约定 叶砚分化为

　　“啊……分化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叶砚手无足措地开口。
　　江叙淡淡应道：“今早，回来的路上就听说这件事了，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对不起！”
　　叶砚听到他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仿佛听到他觉得心底充满了愧疚，“其实这事不能怪你”。下一刻，他被江叙揽住，吻落了下来。这个举动实在猝不及防，江叙自己也微微一震，等反应过来才抬手，下一秒叶砚扣住江叙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殿下这算是给予我的一种安抚？”江叙低笑一声。
　　叶砚拉住他的衣袖，气息还有些不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暂且继续休息了。”
　　“殿下不看一看这次分化的结果吗？”江叙稍稍退开，看着他，眼中带着好奇。
　　叶砚凝神，试着调动自身灵力。在感知力量的瞬间，一股属于自己、比从前更加厚重，裹挟着淡淡掌控感的气息从周身漫开。力量舒展的刹那，压迫感扑面而来，叶砚忽然明白，方才江叙所说的分化是什么。
　　“殿下不必这么忐忑，你分化后的是Alpha，而且是Alpha里的顶级Alpha。你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不只是等级蜕变，还源于你与生俱来、不曾显露过的天赋。”江叙缓缓解释。
　　叶砚愣了愣，随即开口：“那我是不是不用像先前那样一直训练了？”
　　“话虽如此，但殿下依旧不能松懈，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江叙认真叮嘱。
　　叶砚有些不甘心，追着问：“那可以不练吗？”
　　江叙弯了弯眼，语气柔和：“可以啊。不过殿下可以考虑一下双修，也是不错的修行方式。”
　　“双修？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叶砚立刻皱起眉，“怎么双修？”
　　“双修，是两个人一同修行，效果远胜于独自训练。若是殿下实在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本殿下也不勉强。”
　　叶砚神色微动：“我考虑考虑吧。”
　　江叙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那殿下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
　　“等等。”叶砚叫住他，“你……今天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江叙俯身靠近，低声问：“哦？殿下觉得哪里不同？”
　　叶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具体的缘由，只能含糊地挤出一句：“心情不错，没那么冷了。”
　　“是吗？看来殿下对我从前的印象算不上好。如今你已经有能力守护想要护住的东西，属于你的羁绊，我也不会再随意剥夺。殿下对这个回答，可满意？”江叙望着他。
　　叶砚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好了，不打扰你了，殿下好好休息。”话音落下，江叙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重归安静，只剩下叶砚一人。他反复回想方才的画面，心头纷乱。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底忍不住嘀咕：我操！来真的，这是分化好了？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响起：“啧啧，小爷我在这里，看得可是一清二楚，主子，感觉如何？”
　　“好像……好像也还行，只是他这个样子，我有点不习惯！对了，叻叻，我问你，啥是双修啊？”叶砚低声在心里发问。
　　系统顿了顿：“这个嘛……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你问江叙，他肯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答复！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现在有支线任务，你要不要接？”
　　叶砚一下子来了兴致：“啥任务？”
　　“攻略任务。目标就是你天天惦记、又偷偷躲开的江叙，任务好感度目标100%。”
　　“哈！100%？那得到啥时候啊！”叶砚差点惊呼出声。
　　“别急，说不定其实没有那么难，你们两个发展一下，不是不行。”叻叻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发展？我跟他？我感觉不太可能。”叶砚直接拒绝。
　　“怎么不可能，你不想看看现在的进度吗？”
　　塔拉夫心头一动：“那……多少了？”
　　“嘿嘿，好感度已经53%，指日可待哦！”
　　叶砚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好感度已经这么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休息了。”
　　叻叻认真讲道“温馨提示一下，好感度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指数增加，待你俩同时都有感动，进度条才会变化哦。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了！本系统也有继续睡回笼觉，祝你一切顺利！”
　　没安静多久，江沐瑶推门来到他床前：“叶砚，快起来，景长老来了，要见你，跟我走。”
　　江沐瑶拉着叶砚一同出门，一路带到议事殿。殿内，景长老带着几名弟子，还有其他门派的长老。
　　“今日寻你，是有要事商议。”景长老开口。
　　叶砚看向一旁的江沐瑶，小声道：“啧，这就是清流派的大长老啊，走，我们进去听听。”
　　“景掌，今日来的目的，本殿已经清楚。只是目前，四族那边暂时没有异动，景掌门不必太过紧张，真有变故，本座会下令配合你。”江叙站在殿中，从容开口，“慢走，不送。”
　　景长老一行人没有再多说，行礼之后便告辞离开。
　　等殿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叶砚收回目光，才留意到一旁的景知。他走上前，开口唤道：“三公主，别来无恙。”
　　江沐瑶温和回应：“托你的福，挺好！”
　　江沐瑶看向景知，直白发问：“景知，我问你个问题。”
　　景知颔首：“公主请问。”
　　“你觉得我怎么样？”
　　景知微微一怔，思索片刻，认真答道：“公主殿下自是美若天仙，资质卓绝。”
　　江沐瑶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我想问，除去对我的敬畏，你对我有没有别的心思？”
　　景知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江沐瑶见他迟疑，也不继续逼问，摊手笑道：“行啦，我就是随口一问！我先走了。”说完，她一把拉起叶砚，转身离开大殿。
　　走远之后，景知身旁的同门凑上来：“景兄，刚刚公主找你说了什么？”
　　景知缓缓回神：“没什么，走吧。”
　　“哎！刚刚怎么样？”叶砚一脸好奇，兴冲冲地问江沐瑶。
　　江沐瑶摆了摆手：“能怎么样，就那样。你问他是什么意思啊？估计下次他再见到我，就要躲着走了。叶砚打气着说“放心吧，说不定他现在还没回过神，相信我，他多少是被你这句话给影响到了。”
　　“哥，我就是想问问，你刚刚到底是什么反应。方才我看见三公主急匆匆地走了，你跟我讲讲？”景若凑过来，满眼期待。
　　景悦知无奈叹气：“唉，这事说来话长。”
　　“我的哥呀！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不行，你得主动一点。现在三公主对你印象已经很好了，你要不要直接表明心意？”景若鼓励他。
　　景知轻轻摇头：“感情的事不能急，况且三公主如今正是潜心修行的年纪，万一只是一时兴起，再等等看吧。”
　　景若有点着急：“可你一直等也不是办法啊！反正我把话放这儿，我看好沐瑶公主，你自己好好把握。”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江沐瑶转头看向叶砚，眼底带着好奇：“对了，听说你昨夜二次分化了？是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是Alpha，听江叙说，还是顶级的，挺厉害的。而且他说我之后不用再像从前那样高强度训练了。”叶砚慢慢开口。
　　江沐瑶笑着说：“这么厉害？那有空我可得去试试你的本事。虽说我是妹妹，实力也不差。不过你原本底子就好，再加上二次分化成Alpha，实力更上一层楼。顶级Alpha，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的。”
　　叶砚点点头，两人一问一答，闲谈许久。
　　“呦，瞧这热闹，没想到叶砚王子和沐瑶公主在这儿呢！”月师缓步走来，看向叶砚，“听说你分化成Alpha，实力大涨，我们王子殿下也暂时停了你的训练，怎么样？不用被严格盯着训练，滋味不错吧？”
　　“确实不错。”叶砚应声，忽然想起之前的疑问，看向月师，“月师大人，我想问您一件事，您知道什么是双修吗？”
　　月师闻言，抬眼看向他：“叶砚王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江叙跟我说的，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您肯定知道吧。”
　　月师顿了顿，凑近他：“这个嘛，我确实知道。不过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问，王子殿下跟你说了些什么？”
　　叶砚回想片刻，如实说道：“他说我之后可以不用一直苦修，然后说可以试试双修，让我考虑一下。”
　　一旁的江沐瑶也来了兴致，凑上去：“快说快说，我也想听听！”
　　月师和江沐瑶听完这话，都愣住了，对视一眼。
　　“这么直接？”
　　“胆子也太大了吧！”月师感慨，看向叶砚，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殿下，你就没有琢磨琢磨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叶砚一脸茫然：“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只是问问双修到底是什么。”
　　“你先别着急，我再问你，之后他还说了什么？”月师继续追问。
　　叶砚回想：“然后就让我好好休息，说完他就走了。”
　　月师扶了扶额：“我的天，殿下你也太单纯了！我还以为你能听出来这是他在暗示心意，结果你就老老实实把话直接说出来了！我要被你打败了。”
　　叶砚脑子里满是问号。
　　月师轻轻叹气：“祖宗，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咱们下次再见！”说完，便快步离开。
　　一旁的江沐瑶无奈看着他：“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哥喜欢你啊！”
　　“啊？”叶砚愣住。
　　“我都没看出来？谁能想到他会喜欢我。难怪他对我好感度那么高。”
　　江沐瑶慢慢跟他解释，“之前他一直不表露，是怕打扰你的修行，不想因为感情的事影响你。现在你变强了，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他才愿意把心思摆到明面上。至于你问的双修，是伴侣之间才会一同进行的修行。不止是修炼，双修对双方的羁绊、契合度要求很高，双方气息相融，相辅相成。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慢慢体会。这种事，旁人帮不了你，顺着本心就好。”
　　叶砚怔怔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江沐瑶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天色渐晚，叶砚哼着小曲，慢慢走回自己的院落。推开门，却看见江叙正坐在他房间里，手里捧着一本书。
　　叶砚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儿？”
　　“怎么，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来看看，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不欢迎我？”江叙合上书本，抬眸看向他。
　　“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么晚还能见到你。”
　　“知道今夜过来，你应当已经想好了。”江叙缓缓起身，“好了，不绕圈子，我来，只是想问问殿下，对于我白天跟你说的双修这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砚攥了攥手心，抬眼看向江叙，鼓起勇气开口：“江叙，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江叙笑起来：“殿下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啊，我很喜欢，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叶砚心头一颤，追问：“我能猜到你早就喜欢我，可为什么现在才说？”
　　江叙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因为……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像月师说的那样，叶砚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殿下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聊。”江叙说完，转身离开。
　　等江叙走后，系统的声音在塔拉夫脑海响起：“好感度67%！恭喜，又离成功近一步啦！”
　　叶砚有点发懵：“等等等等，怎么又涨了？”
　　“还能为什么，他嘴上说得平静，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呢！好好跟他相处，最后他肯定会坦诚地向你表明心意。”叻叻笑着说道，“先消消气，好感上涨总归是好事。别看他表面淡定，心里早就开心坏咯！”
　　叶砚靠在门上，低声自语：“管他呢！我才不主动去哄他。”
　　“真是欢喜冤家一对啊。”叻叻感慨。
　　画面一转，镜头切到别处。
　　“大人，属下已经打探清楚，那位王子如今依旧待在江叙身侧，不跟我们这边走。我们这次计划，拿不下莱斯帝国。”范辰上前，抬手行了一礼。
　　男人抬手，示意他停下：“不必急。我自有打算，这么多年的布局，不能白费。叶砚，我一直想将他收归己有。至于那个江叙，我不会让他过得太舒坦。范辰，记住，只要叶砚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还有机会。”
　　范辰躬身应下：“是，大人。”
　　属下退下之后，叶砚的模样浮现在男人的脑海里，思绪飘回多年之前。
　　那是很久之前，一个小小的少年独自赶路，走在回家的路上。
　　“嘿！你在做什么？”
　　少年抬起头，眼里亮闪闪的：“我听父王说，每天坚持吸纳灵气，就能早早开启灵根。还没有请教你，我叫叶砚，你叫什么？”
　　凌渊看着少年灿烂的笑容，心底一动：“我，我叫凌渊。”
　　凌渊第一次见到有人，笑容可以这样干净耀眼。
　　叶砚眼睛亮晶晶的，主动开口：“你也试试好不好？说不定你也能早点引出灵气，我见过好多人都成功了，灵气散开的时候，在周围很好看。”
　　“真的吗？那我也要试！”凌渊的眼睛亮起来。
　　叶砚伸出手，笑着看向他：“那我们一起努力。”
　　岁月如沧海里一粒微尘，悄无声息流逝。曾经天真烂漫的孩童，都长成了挺拔少年。
　　“凌渊，你今年多大了？”叶砚望着漫天晚霞。
　　“已经十九了。”凌渊和他并肩，一同看向落日。
　　“你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叶砚笑起来。
　　凌渊郑重地点头，伸出小指：“当然。我们拉钩。”
　　“拉钩。”叶砚笑着和他勾住手指。
　　天色渐沉。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就算暂时没法修行，以后我也可以陪着你。我从前就听说，你很难引动灵气，不过慢慢来，总可以的。”叶砚拍了拍凌渊的肩膀，“走吧，再看看，我们以后，一定能见证彼此最辉煌的时候。”
　　凌渊望着他的侧脸，轻轻应下：“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