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终章》碳烤布蕾

8、 茗楼逢知遇 叶砚陪江沐

　　“这世间繁花似锦的漫长旅途，最是能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叶砚有理有据地说着，“行，听你的，可别到最后我们连个相样的人都遇不着。”江沐瑶无奈地颔首。
　　“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在此之前先填饱肚子再说。”叶砚兴致勃勃，拽着她跑到之前去过的那家酒馆，“老板，给我来碗粟米羹！哦，对了，再上一份洛洛神仙面！”
　　“叶砚，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来满足口腹之欲，不是帮我来找人的。要是今天之前找不到人，我就告诉哥哥，你不仅不好好训练，还拐着我来逛集市。”江沐瑶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对叶砚说道。
　　“好啦好啦！我保证，保证不让你错失缘分！”叶砚对她讨饶。
　　两人走在廊道里，江沐瑶四下张望。叶砚总觉得，江沐瑶要寻找的，应当是一个心性纯良、品行出众的人，可江沐瑶次次摇头，笃定地告诉自己不是。叶砚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们家怎么个个都拿实力说事？”
　　“那是因为……”江沐瑶刚想解释，就被叶砚抬手止住。
　　“先别讲啦，茗满楼，就去这儿，我们走吧。”
　　茗满楼是莲拉城内最有名的茶楼，也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江沐瑶笃定这里一定有符合她心意的人。叶砚做了个请的姿态，陪着江沐瑶登上三楼。
　　江沐瑶挑了一处位置坐下，叶砚便坐在她对面。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谈。
　　“对了，沐瑶，你仔细看看，周遭有没有你心中属意的那个人？”江沐瑶抬眼扫过一圈，轻轻摇头：“好像没有。”
　　“好吧，那我们继续喝茶，慢慢等。”江沐瑶浅浅一笑，朝他投去一个目光。
　　“说起江叙，他十三岁便凭一己之力单挑黑渊派掌门，一战成名，年仅二十三岁，便是当今仙客。”邻座有人拍手称赞。
　　叶砚听得好奇，仙客是谁？于是悄悄问身旁的江沐瑶：“仙客是谁啊，你知道吗？”
　　江沐瑶低声同他讲解：“仙客是上一代清流派掌门，天赋不凡。当年黑渊派一心想要一统江湖，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仙客为保一方安宁，同黑渊派血战，亲手斩杀掌门，之后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只可惜他留有遗种，黑渊派后来再度卷土重来，门派分裂成两派，另一拨人还组建了新的部落，名叫匈奴，这些往后你都会知道。”
　　叶砚静静听着，不曾想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真是欺人太甚！”
　　喧闹声忽然打断闲谈，一名壮汉正追赶着一个少年。茗满楼的老板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劝架。这时，一名身着绿衣的男子从二楼缓步走出，开口劝道：“阁下稍安勿躁，咱们以和为贵，动手动脚，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
　　那少年眼眶泛红，急急开口：“大哥哥救救我！我本想出去寻些吃食，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他，他便要抓我，我什么都没做，只能逃跑，一路跑到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阁下，你看？”绿衣男子看向壮汉。
　　壮汉蛮横地说道：“撞到我，便该给我补偿！”
　　“阁下要是这样，就休怪在下不讲情面了。”绿衣男子正要动手，江沐瑶及时出声阻拦：“且慢，交给我来处理。”
　　叶砚在一旁低声劝她：“沐瑶，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那怎么能行，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一展身手。”
　　江沐瑶抬手，灵力化作丝线，直接将那壮汉捆缚起来，淡淡开口：“我看你这人听不进劝告，先安分待着，等把事情说清楚，再做打算。”
　　“你这丫头，谁准许你多管闲事！快放开我！”壮汉挣扎着怒吼。
　　江沐瑶懒得同他争辩，转头吩咐楼下伙计，将这人带去官府，交由城守处置。
　　周围看客纷纷叫好，事情这才平息下来。叶砚走到江沐瑶身侧，小声问道：“沐瑶，他们不会记恨我们吗？那些被你捆住的人，会不会伺机报复？”
　　江沐瑶笑了笑：“不会，是他们有错在先，就算记恨，也寻不到我们头上，不必担心。”
　　叶砚这才放下心：“那就好。”
　　方才站出来劝架的绿衣男子这时走了过来，拱手开口：“在下景知，清流派中人，旁边是小妹景若。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江沐瑶微微颔首：“无妨，我只是看不惯恃强凌弱。”
　　景知温和笑道：“原来是二位。在下失礼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若若，快谢过姐姐。”
　　名叫景若的小姑娘走上前，怯生生道谢：“谢谢姐姐。”
　　江沐瑶语气温柔：“不用客气。”
　　叶砚看向江沐瑶，低声感慨：“沐瑶，我觉得这个景知品性端正，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这番话刚好落入景知耳中，他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两人：“二位在说什么？”
　　叶砚一愣，慌忙解释：“没......没什么，你别多想，我随口说说而已。”
　　江沐瑶看向景知：“那景公子意下如何？”
　　景知浅浅一笑，没有直接答复。也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头。
　　景知这时才留意到一旁的叶砚：“不知这位小兄弟是？方才一直没注意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叶砚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那小兄弟，怎么称呼？”景知笑着问道。
　　“叫我叶砚就好。”
　　景知点点头：“我与舍妹还有要事，就不多停留了，我们先走，改日再会。”
　　景知兄妹离开之后，叶砚才忍不住追问江沐瑶：“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把事情挑明？万一人家对你有好感，你们二人不就成了？”
　　江沐瑶被他问得无奈：“好啦叶砚，感情的事不是只看眼缘就够的。何况对方是清流派的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往后自然还有见面的机会。”
　　“所以你笃定之后还会再见？”叶砚十分好奇。
　　“清流派本就隶属于我哥哥门下，往后商讨要事，总会碰面。”
　　“好吧，你自有打算就好。”叶砚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咱们的事也办完了，找地方好好吃一顿！我可不想等你哥回去被责罚一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叶砚，等回去之后，我们要不要比试一番，看看谁更强？我还没有和你打过呢。”江沐瑶笑着提议。
　　“你呀，还是不肯歇了。你同我的灵力属性不同，你的灵力在我的克制范围内，你确定要比？”江沐瑶微微垂眸，叶砚察觉到不对，便回到自己房间。
　　“怎么了！你今天状态不对劲？”
　　叶砚认真地问，“你可有什么预感？”
　　叻叻平静开口：“我感知到那股力量好像要醒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躁动？”
　　叶砚道：“感觉第二次的力量快要到了，而且今早醒来之后，我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翻涌。”
　　叻叻点点头：“你时刻注意着点，可能随时都会发生。”
　　清流派之内，景知拜见了如今的掌门景亿行。
　　“见过父亲。”景知躬身行礼。
　　景亿行颔首应下：“看来，你同妹妹这趟出门不虚此行。”他抬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景知，你是兄长，行事沉稳有度，只是切莫操之过急。你不必强求自己，要像你哥哥那般强大，你本就是我景亿行掌心里，最珍贵的孩子。往后，你还有你兄长，还有我，整个清流派，都会是你的靠山。”
　　景知浅浅一笑：“我知道了，父亲。”
　　“你们兄妹二人先退下吧。”
　　“是，父亲。”兄妹二人一同应声告退。
　　“哎，我有件事想问你！”景若拽住景知的衣袖，眼里满是好奇，“哥哥，你觉得那位三公主怎么样？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和旁人不一样。我看得清清楚楚。”
　　“咳咳，这种话可不能随口乱说。公主品行端正，待人温和。”景知轻声解释。
　　景若弯起眼睛，笑着打趣：“哟，这么快就帮她说话了？看来哥哥是动心啦。”
　　景知无奈安抚她：“别胡乱打趣。咱们家里，最疼你的就是我。倘若你觉得她合我的心意，我便试着与她相处看看。”
　　“真的？”景若眼睛一亮，欢喜起来。
　　景知抬手揉了揉景悦柔软的发丝：“是真的。好了，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不然明天又要赖床。”
　　夜色已至三更。
　　叶砚仿佛坠入一片冰冷幽深的江水之中，骤然从梦里惊醒。他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胸口闷堵得厉害，一股窒息感席卷而来，紧跟着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逼得他喘不上气。
　　叶砚竭力稳住翻涌的灵力，咬牙维持神智，试着调息来缓解痛楚。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恍惚之间，两道小精灵化作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朝着他奔赴而来。
　　待到次日清晨，叶砚睁开眼，看见江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身侧。
　　叶砚怔怔望着近在眼前的人，方才反应过来，昨夜那一切并不是一场幻梦。
　　“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江叙轻声发问。
　　叶砚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亮色，畅快地回答：“没什么，就是灵力冲破桎梏的感觉，太棒了！”
　　江叙望着他，缓缓开口：“医师说并无大碍！昨夜，你完成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