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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邻居脑子有问题 求解绑教程 ...

  •   群青醒来是第二天下午,差不多是前一天出车祸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在医院、在外面待了二十四小时。他在这座城市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医院给他安排了单人间,群青还没自恋到觉得是有医生暗恋自己,特地给自己申请的单人病房。
      车祸发生时车子起步没多久,距离案发地很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大概率是那个讨厌鬼帮自己开的病房。
      群青撑起半边身子,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了自己当时的随身物品,手机以及戒指,手指微动,戒指落入垃圾桶,手机还有一半的电量。
      足够了。
      群青打开邮箱,将即将发出的邮件撤回,又找出车祸发生后的监控视频——他身上一直有微型监控,就是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出现,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截出那段监控,发送给某个人,接下来就是等待……医生,或是其他的什么。
      再次醒来时已经入了夜,那细细簌簌地声音扰人安眠。群青不耐烦地睁开眼,一双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的腿在自己面前晃悠,他蹙着眉,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铁质病床发出“吱”的一声,在寂静的病房极具存在感。
      群青呼吸一窒,就听身后的人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但如果不是我拉着你,你也不会出车祸。”
      群青有些搞不懂这讨厌鬼的脑回路了:“你真的认为是你拉着我才导致我出车祸的?”
      讨厌鬼“嗯”了一声。
      群青翻身坐了起来,忽略掉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他将视线定格在被褥上,等待疼痛的退去,耳边是讨厌鬼叽叽喳喳的声音:“诶,你别动,医生说你伤的有点严重,盆骨骨折,单侧脚踝骨折,肋骨断了几根,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挫伤、擦伤、皮下出血不算,前半个月你肯定得躺在床上的——你在本市有没有朋友?”
      群青有些傻眼,虽然他确实对自己的伤势有个大致的评估,但是应该不至于严重到这种程度吧。
      讨厌鬼像是早料到自己不会信,反手递过来一份报告,一份不那么好看的报告,上头的有些伤势比这讨厌鬼说得还严重。
      “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先跟我住一起。”讨厌鬼语出惊人。
      群青将报告盖上,假装看不到这些字自己就没受太重的伤:“特……晏先生是警察吧,警察的工作应该抽不出时间照顾我,我看我还是……”
      “我不是警察,我是特情处的。”
      特别情况调查处。这座城市的死亡率太高,有些案件普通警察处理不了,一群“有志青年”和政府合作建立了特情处。特情处的工作确实不比警察忙碌,甚至可以说是懒散,待在他们身边,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但风险和收益持平,危险也是危险。
      群青稍一转想,同意了讨厌鬼的安排:“那就麻烦晏先生了。”
      他需要见得了光的保护。
      “叫我名字就好。对了,你的东西……”讨厌鬼拉开抽屉,只看到里面的手机,没看到戒指,“戒指呢?”
      群青并不意外他知道那枚戒指是自己的,他好奇的是那戒指明明已经被摘下来了,说不好丢哪了,他是怎么捡回来的?
      “垃圾桶,脏了,不想要。”
      讨厌鬼将戒指捡了回来:“我洗过了,不脏的。”
      群青抬眼想看看这晏叔承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傻缺,结果看到了一张傻到连表情都没有的脸。他不耐烦地皱起眉,迅速撇下眼:“晏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我想休息了。”
      讨厌鬼回魂了般手忙脚乱地打开了保温盒:“我问过医生,你可以吃点清淡的,所以在家做了点……需要我喂你吗?”
      群青的眼睛很好看,同人说话时他不喜欢和人对视,眼睛不是看着自己就是落在某处,仿佛对面的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存在。晏叔承自诩自己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私心里,他希望群青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这样就不会有其他人发现那双好看的眼睛,自己也不会因为对上这样一双眼睛而失态。
      “不用了。”群青拒绝了,“我需要休息。”
      怕被讨厌,晏叔承失望地合上饭盒:“那我先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群青被要求强制卧床,连动都不让动,也不知道是医生的主意还是讨厌鬼的意思。讨厌鬼不长来,每天定点定时,灭门案让他忙得脚不沾地,能抽出时间自己做饭并送来医院,群青都算他厉害。
      大多数时候群青都是和护工待在一起,洗澡这些亲密的事也是由护工代劳,好在护工是专业的,他俩也没熟到会尴尬的地步——他上回这么无力地躺床上是什么时候来着?哦,刚出生的时候。
      躺了几天后他受不了了,掐着时间,强忍着疼痛,拖着动不了的腿,在病房了走了几步——讨厌鬼推门而入。
      “医生不是不让你起来吗?!”
      这还是群青第一次听讨厌鬼大声说话,他垂下眼,看着前面的瓷砖:“不喜欢病房,我想回去。”
      “你的情况还没稳定,最好是待在医院。”
      讨厌鬼果然说不出什么讨喜的话。
      群青闭了闭眼,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吓得讨厌鬼直接叫出了声:“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群青缓缓呼出一口参杂着疼痛的气,眼睁睁地看着从额头上滴落的汗水:“那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你先回床上躺着。”晏叔承伸手想拉她,却被躲开了。
      群青:“别碰我。在你办完出院手续之前,别、碰、我。”
      这种威胁只对在意自己身体的人有用,好在晏叔承没那么不在意,根本不敢停留一步,径直出了病房。
      当天下午,群青回到了小区。然后躺在了讨厌鬼的床上。
      晏叔承家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温馨,到处充斥着原木的点缀,是和他家截然相反的风格。
      这小区是个还没成年的新小区,售卖时基本只有一个毛坯,内部规划了大致的水电,剩下的软装硬装全靠自己。群青当初装修的时候,只想着遮光、隔音了,导致最后的成果跟监狱差不多。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偶尔几个来家里坐坐的朋友倒是反应很大,直呼要过敏了。
      晏叔承——为数不多的良知告诉群青,他不能在对方免费当看护的情况下,还称呼对方为“讨厌鬼”,哪怕他听不到。晏叔承家的布局就和群青家的大不相同。
      虽同是入门能看到客厅,但晏叔承一共修了两个客厅,另一个在入门左手边,说是客厅也不准确,更确切来说是客餐厅,餐桌更靠里面。入门右手边是开放式的小吧台。大客厅临近阳台,左手边是厨房,客厅整体抬高了几公分,做了二层台阶。客厅右边就是他现在躺的卧室,至于对面,群青没去过,晏叔承似乎也没介绍的意思。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和医院没什么区别,顶多是颜色没那么白,味道没那么难闻。晏叔承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群青躺得受不了,拿起手机随便点进去一个软件上下刷了刷。刷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一点——在医院,某些事他可以请护工。
      晏叔承家里没有护工,群青有心想再找一个,一直憋到对方重新回到房间,他还没开口,那讨厌鬼先开口:“需不需要去你家拿着东西?”
      群青:“什么?”
      “贴身……衣服之类的。”讨厌鬼的声音很小。
      群青颤了颤眼睫:“不用了,我在网上重新下单就行。”
      让一个陌生人去自己家,尤其这陌生人还是特情处的,群青能想到后果会多么惨烈。
      “那你,那你快点买吧,我家没有备用的……还是我来吧,你别乱动,你穿多大码?”
      群青不清楚他那含含糊糊跟大姑娘头一遭上花轿无二的娇羞是怎么回事,直接报了码数,并询问他能不能请个护工过来。
      “好……”晏叔承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行,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群青二话没说掀了被子,动作利落得准备下床,全然无视了身上的疼痛。晏叔承飞扑过来摁住他:“不行,护工说你晚上睡觉不老实,得找人看着!”
      造谣!他和那么多人睡过,没有任何人说自己睡觉不老实的!
      群青也这么说了出来,并给这讨厌鬼扣下“撒谎”的帽子。
      讨厌鬼摁着他的手一颤,跟刚学会说话似的,抖着嗓子道:“真,真的。而且我不跟你睡一张床,床给你睡,我打地铺!再说,万一你想起夜……”
      “我找护工。”
      “求你……”那嗓子莫名其妙软了下来,拧一拧还能拧出水来,听着还怪恶心的。
      群青怕自己再不答应,他会继续恶心下去,便没再拒绝。
      晏叔承又在床上爬了一会,试探性地松开自己,并将自己掀开的被子重新盖上后,询问自己要吃什么。
      “随便。”群青对不是自己做的吃的要求都不那么高。
      晏叔承:“好哦,那我去厨房了,你有事叫我。对了,Wifi密码是0627。”
      这种情况,群青敢连Wifi,晏叔承就敢利用Wifi查他上网干什么!
      群青是不信晏叔承真有那么善良,也不信晏叔承那么蠢。什么“因为我你才出车祸”这种说出来都觉得脑子褶皱被刮平了的话,除非晏叔承是个高中生,否则群青半个子都不信。更何况那份报告——
      医院走得那两步足以证明他并没那么严重,卧床半个多月,亏那讨厌鬼说得出来!
      群青愤愤地翻了个身,连着网随便刷了会儿z短视频,在经常下单的几个店铺购了一部分衣服,填写收货地址时,上面弹出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很快,那条消息被自动归为垃圾短信,转入垃圾箱后删除了。群青修改了收货地址,又一次选择了睡觉。
      再一次醒来时,空间中混合着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很浅,像是被特意压抑过,总之不像是普通人。群青下意识紧绷起身体,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慢慢放松下来。只是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像是凿在自己身上,刺刺地发疼,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群青并没有睁开眼,问道。
      盯着他的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坐到了床边:“本来想叫你吃饭的,一进来看到你睡着了。你醒的真快。”
      群青只是不习惯也不喜欢和别人共处一室。
      “之前护工跟我说过,你不是很喜欢吃饭,这个习惯很不好……”
      晏叔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群青一句都没听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直到有人抓上了他的手。群青猛然睁开眼,正对上那讨厌鬼惊诧的目光。
      是自己反应过度了。群青调整着全身的肌肉,随意地看向被面。
      “有一件事我总觉得你应该知道。”讨厌鬼松开了他的手,扭捏了半天,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个偷你戒指的人死了。”
      准备摊牌了吗?群青目光往某人身上移了移。
      “啊!是这样的。当时出车祸了,我想着你应该还没走远,怕出事的人里有你,等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陌生人抱着你,手里还拿着戒指。”晏叔承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语气都轻了不少“我想,那个人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
      群青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朋友不多,都不在本市,关系稍微好点的是老板,但他情况特殊,只要群青不死,他基本不会出现在人前。晏叔承的这句话很微妙,像是很确认自己的社交圈似的。
      “我不知道。”群青偏过头,“我要睡了。”
      出车祸的人不应该对周遭有太深刻地印象,不管晏叔承问句话的目的,群青只要按照普通人的状态走,总归不会出问题。
      男人在床边又坐了一会,还是坚持:“你应该吃点东西。你太瘦了。”
      群青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凌晨三点,群青因生物钟炯炯有神地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有想过做些什么,但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打地铺的人此时正抱着自己,还是死死的、不留任何空隙地抱着自己,群青差点以为自己现在这副尊荣能跑到哪去呢?!
      躺了二十来分钟,群青身体轻微抖动。抱着他的讨厌鬼呓语了几声,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睁开眼:“抱歉,你……”
      “卫生间。”群青木着脸。
      “什么?”
      群青更想自己去:“算了,你放开我。”
      “不行!”讨厌鬼一口否决,并不再装傻,松开群青自己先爬起来站在床边,一伸手将人抱了起来。
      等真到了卫生间,群青那点生理需求消失得一干二净,背部的热源生怕烫不死自己,手里拽着自己的命门,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偶尔发出意味不明地笑声——
      “我说,我们关系有那么好吗?”群青不堪地闭上眼,心里的疲累攒了一波一波又一波。
      热源听不懂人话:“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群青:“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用握着。”
      热源开始装傻:“你是不是不想上,那我们继续睡觉吧。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的情况多睡睡没问题。”
      群青:“滚出去。”
      热源:“嘤——”
      晏家老三是这么个性格吗?怎么跟自己了解到的不像?他上头那两个哥哥姐姐可没这样的。晏家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
      最终,群青心情复杂地在热源的辅助下解决完生理需求,感受着对方无微不至地照顾,甚至用了婴儿用的湿纸巾——群青是真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洗完手,扒干净后,他终于可以躺回床上。
      大概是被自己抓包了,晏叔承没再扯什么“打地铺”的鬼话,厚着脸皮一同躺了下来,只不过克制地没死死地抱着自己,而是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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