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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门来了个新邻居 偷偷骂人遭 ...

  •   隔壁新搬来了个邻居,还没入住,装修声叮铃咣啷地从早响到晚,群青不是很喜欢。一来是声音太大,他是夜行生物,习惯在白天入睡,装修声吵得他睡不着;二来他不喜欢人多。装修声持续了半个多月,门外再没有人来人往属于陌生人的气息,群青睡了个好觉。
      日历翻了一页,天正亮的时候,群青莫名其妙地惊醒。一个人在家总觉得冷清空旷,他开了电视,午间新闻又在播报谁谁谁的死亡,群青倚靠着餐边柜,把玩着那刻亮晶晶的石头。
      太阳光对下来,照着这石头上很漂亮。
      群青欣赏不来这玩意,咖啡煮好后随手扔到一边,从厨房找了包还没过期的面包,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撕着面包,一边就着咖啡,等午间新闻播完,他喝完杯中的咖啡,扔掉没吃完的面包——难吃——转身去了电竞房。
      下午,预约地快递员上门,那石头和戒托的材料被群青一起打包寄了出去。
      中午吃的少,晚上饿得早,群青点了外卖,打扫了一遍家里,将垃圾扔在门口,留了张大额钞票,等着外卖员送外卖的时候顺便给自己待下去——这是他和外卖员的默契。结果等他去拿外卖的时候,钞票还在上面,外卖员留言,他的垃圾被人带走了。
      群青觉得奇怪,挑了挑眉,也没多管。一包垃圾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真有人喜欢送给人家又没关系。
      吃晚饭的时候,门口传来门铃声,群青放下筷子,死死地盯着门口,很快,可视通话传来陌生人的声音:“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想来打声招呼,方便开个门吗?”
      是个男人,年纪不大,跟自己差不多。
      群青翻了个白眼,却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可视门铃再次传来一声“抱歉”,他才继续吃着饭,并给自己这位新邻居贴上“有病”的标签。
      之后的几天,他和这位邻居没什么交际,对方也没再来按自己的门铃。群青觉得自在,生活也恢复成没有邻居的状态。
      也没有那么恢复,他的垃圾有人免费扔了。大概是这位有病的邻居干的。
      反正这位邻居没有再上门的想法,群青便当这件事不存在,钱依旧和垃圾一起放在门外,要是哪天邻居觉得白帮忙心里不自在,完全可以拿走。
      群青在这方面是真的无所谓。
      相安无事的日子又过了半个多月,戒指成品发了过来,确定没什么要改的之后,老板亲自送了过来。
      小区不让外人进入,群青套了外套亲自下了楼,走到室外才发觉已经入夏了,哪怕是傍晚的气温也偏高,不用再穿外套。他将外套搭在臂弯,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到老板车前。
      车窗降了下来,一巴掌大的盒子扔了出来,群青接住,打开仔细看了看,又戴在手上试了试大小,确定没问题后,将盒子扔回车内。
      “喂!”老板叫住他,“不说说话吗?难得见一面。”
      群青半合着眼,整个人困蔫蔫的:“老板生意兴隆?”
      老板哑然失笑:“你是真巴不得我进去啊。”
      群青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老板也知道他的性格,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盒:“我劝你还是拿走,里面可是有说明书的。”
      群青压下眉眼,透了点不耐烦:“出事了找你。”
      老板嘴角抽抽,怕他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抽自己,忙将盒子收起来:“走吧,记得尾款打账户上。”
      某一瞬间,两人无声地对视一眼,老板突兀地问:“你们小区安保怎么样?”
      群青转了下戒指:“我家安保不错。”
      “真是谦虚啊……”
      群青不是很喜欢和老板打交道,每次和此人见面,他总会发生点倒霉事儿。就像此次,在楼道上,他遇到了自己的新邻居。
      一米九,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好到连衣服都遮不住,配上那张脸亏了。倒不是说那脸有多难看,相反,男人长得不错,就是太正气,眉宇间都是“我要荡尽世界不平事”的雄心壮志,看得人觉得烦。
      群青最讨厌这样的人。
      “你好,我叫晏叔承。请问你认识我的邻居吗?上回想跟他打招呼来着,但是我好像被讨厌了。”
      讨厌的人竟然会说话?他就不能是哑巴吗?现在更讨厌了。
      群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走廊的大理石砖块上:“我就是,群青。”
      讨厌的人伸出手:“你长得真好看,能认识一下吗?”
      群青蹙起眉,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你真的很讨厌,能闭嘴吗?”
      晏叔承没再拦在群青面前。
      进了房间,群青才想起那讨厌的人有介绍自己叫什么,似乎是个挺特殊的名字。不确定的群青找出手机软件中的窃听设备,将走廊的对话重新播了一遍:“你好,我叫晏叔承……”
      晏叔承,晏家老三,现在似乎是个警察——更讨厌了。
      不过这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在群青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后,晏叔承再没什么动静了。走廊安静地就像是隔壁没人似的。
      这种错觉维持到六月底,群青再次打开新闻频道,上面再次报道了某某某的死亡。咖啡机还在运作,群青洗了手,擦干净手上的水,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里头的存货,关了那吵得要死的咖啡机,准备出去走走。
      上次出门还是六月初,就在小区门口徘徊一下拿了戒指,此时这戒指还在他手上,对光的时候熠熠生辉。
      群青不喜欢出门,不喜欢接触人,每次出门他的气压都很低,也就导致很少会有人往他身边凑,这让他好受很多。只不过超市这种地方,哪怕没人主动往他身上凑,也很难避免完全不跟人接触,尤其是下班高峰期,有不少社畜会选择在先来一趟超市。
      群青对这家超市不熟,再想速战速决也花了快一个小时才选购完清单上的商品,结账的时候,他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老板的声音。
      他身边就那几个常联系的人,除了老板群青也想不出还会有谁打电话过来。
      老板“喂”了两声,确定群青又在听后,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最近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据说有个大人物死了,没孩子,留了一大笔遗产,但是得需要钥匙,钥匙被他藏起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找钥匙。”
      群青就知道他找自己没什么正经事:“关我什么事?”
      老板:“大人物姓唐,你之前不是也有个小情儿姓唐吗?”
      群青觉得他脑子有病,这么想着,他也确实这么骂了:“姓唐的多了去了,臆想症犯了去吃药。”
      “你难道就不好奇这大人物留下了什么吗?如果只是钱的话,不至于这么多人想抢吧。”老板留了个钩子。
      可惜群青不上钩:“滚吧,在外面。再烦明天见。”
      老板低笑了几声:“行,挂了。”
      这种情况下的“明天见”可不是什么好话,不过这么试探下来,群青可能真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什么的群青看了眼闪闪发光的戒指,高品质钻石就这点不好,哪怕它本身再黑,稍接触点光还是忍不住散发颜色,引得旁人趋之若鹜。群青巡视了一圈,没找到光源,倒是结账的队伍快轮到他了,便多留了个心眼,填了配送单,一下子付清所有费用,两手空空地出了超市。回去的路上路过拉了警戒线的区域,是新闻里播报的那起案件,死的是一家三口,算是挺恶劣的灭门惨案。群青倚着旁边的电线杆子看了会儿热闹,除了其他熙攘着看热闹的人群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群青准备离开打车回去时,有人从警戒线内冲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有一瞬间,群青想给他一个过肩摔,控制住全身肌肉才克制住这种想法,一扭头,看到抓着自己的人,又觉得自己的克制是多余的——晏叔承,那个讨厌的、有病的邻居。
      “你怎么会在这儿?据我所知你十天半个月不出门,平时不是外卖就是快递,垃圾都是我在扔,有什么事是你需要跨越大半个城区跑到案发现场来的?”讨厌鬼的语速很快,声音不大,还算克制地没把其他人引过来。
      群青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别扭地用左手掏出右边裤子口袋里的小票:“据此两百米的地方有个国超,会员制,全市只有这家店卖鲯鳅。”
      晏叔承抢过小票,第一个就是群青口中的“鲯鳅”。他松了一口气,将小票重新还给他:“别到处乱跑,下回要买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带,最近市里头发生了好几家灭门案。”
      群青当着他的面将小票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不解地歪着头:“我跟你很熟吗?”
      晏叔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群青没再管他,抬手叫了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小区名后,闭眼小憩。也正因此,当车祸发生时,群青根本反应不过来——
      消息传的太快,所有人都疯了,一切相似的东西都会被认为是钥匙,总有不要命的会拼尽一切掠夺,如果不制止下去,这把火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哦,已经烧到自己身上了。
      群青躺在汽车的残骸中,感受着呼吸间身体不知从哪传来的刺痛,耳边的喧闹如同隔了层纱,眼前更是一片昏暗。
      这似乎是场不小的车祸,外头的交警在指挥交通,救护车呼啸而来,有人在扒拉自己所在的车,那人把自己抬了出去。他很安静,没叫任何人,手上的戒指借着搀扶的动作被撸了下去。
      群青动了动空荡荡的手指,有些想笑。胸腔的震动带动着伤口,还没笑出声,先感受到一阵疼痛,连咳了好几声后,耳边传来那人的唾骂。
      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超市吗?还是更早,早到在他拿到戒指的那刻?看来那道不自然的光线就是在确认戒指的真伪。可惜了,那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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