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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像被当傻子耍了 求不被当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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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大概一周,群青的情况好转,不用强制躺在床上了。晏叔承表现得异常高兴,推着轮椅哼着歌出了医院,等把人抱上车,收起轮椅并自己也上了驾驶座后,二傻子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解释:“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群青并没什么感受,真要说大概是遗憾他不嫌弃自己吧——他想回家。
晏叔承帮着系好了安全带,灼热的呼吸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十来秒,群青不解他在干什么,抬眸看了他一眼,对视的瞬间,对方一反常态得收敛起表情。
“那个,我得去单位一趟。得麻烦你跟我一起了。”晏叔承迅速退回驾驶座,理了理头发,有些磕巴道。
群青无所谓去哪。说来也奇怪,往常他能十天半个月不出门,和外界的交流全靠网络,可在晏叔承家待的这一周,他恨不得天天都能出门遛几个小时。说到底可能还是因为他是在晏叔承家,不是在自己家吧。
特情处的办公室就设在警局,从医院到警局不过二十来分钟,群青借着这二十分钟又囫囵睡了一觉。昼夜颠倒的习惯刻入骨髓,让他哪怕是在晏叔承家都改不过来。群青也没想改。也就导致很多时候他一天只吃晚饭那一餐,晏叔承为此很是苦恼,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手艺很差——群青不是很想记这些鸡毛蒜皮地抱怨,实在是这人太能絮叨了,嘴里跟按了永动机,重要看到自己眼睛没闭上,他就能一直说。重复得多了,群青想不记住都难。
除了吃饭,睡觉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晏叔承家没有客房,他又没有真打地铺的打算,因此每天晚上他都能感受到后面紧贴自己的热源。早八百年没和人睡过一张床的群青更是睡不着了,几乎每个晚上都是硬熬熬过去的,偶尔还能体验一下来自男性的惊喜。
还有就是吃药。事实上自出院起群青就再没吃过药,不过他本身也不太喜欢吃药,所以没吃他也没怎么放欣赏。但是群青清楚,他现在的状况不是静养能养好的,然而在医院时医生却说“情况恢复的比预期的好”,他还没自恋到自己的体质能好到不吃药能达到“比预期好”的效果,唯一的解释是群青吃过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换言之,这个讨厌鬼在神不知鬼不知的情况下给自己用了药。
没影响健康,群青在想清楚后也就没再管。讨厌鬼也没解释的意思。
群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车子停下来的瞬间,他是有意识并直接清醒过来的。身旁的人解开了安全带,在细细簌簌的杂音中下了车,车门关上,车内一片寂静。又过了一会儿,自己这一侧的车门被拉开,有人解开了安全带,探身准备抱起自己——群青睁开了眼睛,正对上晏叔承刚剜出笑意的眼睛。
那笑容阳光、温暖,看不出一点的冰冷。
群青像是被灼伤般,移开了自己漠然的目光。
特情处位于警局的五楼,好在警局有电梯,群青不至于被晏叔承抬着上楼,他毫不怀疑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
晏叔承的人缘很好,即便只是几步的距离,一路上不断有人在向他打招呼。偶尔有人会向他打听自己的信息,晏叔承嘴上说着“是朋友”,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却很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向晏叔承打听自己的人,归纳下来就俩特点,一是地位不低,二是语气亲切。二者又有区别,前者更自然,后者多少沾了点紧张。哪怕群青没在职场混过,也能推出此人大概是个什么角色。
真有意思——这点意思也只能维持群青暂时留在晏叔承身边。
特情处的办公室占了一层楼,群青被推到靠窗的办公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撒下来,暖洋洋得照着还挺舒服。
晏叔承询问他会不会无聊。
群青才刚到这儿没两分钟,装修都没打量完,短时间内是不会无聊的。得到答案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望,简单交代自己几句类似“不要乱跑”的话后,提溜着一份文件朝着某间办公室走去。
特情处的装修挺无聊的,普通的样板间,隔开的办公桌,唯一让群青意外的是特情处的人数,比想象中要多一倍。
看来本市的麻烦事儿还真不少。
群青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大概半个小时后,晏叔承再次从办公室出来。他径直走向自己,如小太阳般的笑就没落下来过,仿佛他天生如此。
面前的办公桌不大,做一个人绰绰有余,做两个人明显不够。晏叔承安置群青时,将办公桌前原本的椅子抽开了,等对方将椅子拖到桌侧时,群青才发现,他打算在这张办公桌上办公。
群青转动着轮椅,想给某人腾出点位置,手刚放在转轴上,男人急得跟跑了媳妇似的:“你要去哪?”
“太挤了。”
他听到晏叔承松了一口气。
晏叔承大概是新拿了一个案子,很快就投入案件中,没再注意自己。群青巴不得他忽视自己,摸出手机沉迷在虚拟网络中。刷了没几个视频,有一晏叔承的同事走了过来,脱口而出一个“老”字,顿了顿,转而问群青是谁。
“朋友。”晏叔承依旧是那个答案。
群青余光中看到这同事大概是想跟自己打招呼的,但他并没有抬头的打算,同事尴尬了一会儿,和晏叔承聊起了他们的工作。都是一群很无聊的案子,无非是哪里又死了什么人,群青并没有放太多的注意。
“之前你说要注意T,前几天发现了他的踪迹。”
群青划视频的手一顿。
同事接着说:“你说最近的几起案件跟T有关吗?”
晏叔承干起正事来还算个正经人:“概率不大,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T的作案目标和手法吗?不像是他。”
同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么多哪记得住啊,我感觉他们都快侵占字母表了——那个亚瑟·唐你知道吗?”
视频有些无聊,群青一连往上刷了几个,耳边是晏叔承的声音:“怎么了?”
“老总的意思是先查亚瑟·唐的‘钥匙’。我查了,截至目前为止,没人知道那钥匙到底是什么,说法最多的是黑钻石。但我说实话吧,对亚瑟·唐的分析结果显示,他不喜欢珠宝。”
晏叔承说:“这不挺好吗?出乎所有人资料。”
同事“嗯”了一声,突然不说话了。倒是晏叔承解释了一句:“你别太草木皆兵了,我朋友就一死宅,哪去接触那些大人物。”
群青克制住手指下意识的欲望,又上划了一条视频。
“你说,上面为什么要插一脚?”同事很快转移了话题,转而抱怨起领导层的脑子不清醒。
晏叔承笑笑:“还能为了啥?钱呗。”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关于T,关于亚瑟·唐,以及他们手头上的案子、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群青打着游戏,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在讲什么。直到太阳西斜,群青又开了一把游戏,在进入决赛圈准备和对面那人对枪决一胜负的时候,他耳边骤然响起某个人的声音:“等会儿下班去一趟超市吧。”
群青不察,手指一顿,被对面抓住了机会,看着屏幕上升起的“第二名”三个字,他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看向讨厌鬼的眼神里嗖嗖地飞着刀。
那讨厌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你上次买的东西放门口,我没注意,结果放坏了,只好扔了。”
群青压下眼:“随便。”
讨厌鬼以为自己没看到,偷偷松了一口气:“那就走吧。”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讨厌鬼已经推着轮子,朝着电梯口走去——周遭都是人,特情处很忙,忙到即便是节假日都有可能加班,更何况是普通工作日,加班更是常见。可是晏叔承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着自己光明正大地早退了。
晏叔承带群青去的是上次的国际超市,他让自己推着小推车,他在旁边选购着食材。一开始群青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到了海鲜区,晏叔承让人捞了一条鲯鳅。
群青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上面,随着那条鱼的移动而移动,最后落在购物车内。那里面都是自己上回买的东西。
是巧合吗?大概率不是。那晏叔承是怎么知道自己买什么的?那张发票对方只看了一眼,除非他记忆超群过目不忘,否则,群青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他就不怕自己怀疑吗?
晏叔承真不怕:“这么喜欢?早知道我早过来买了。但是你又离不开人。袋子里的东西坏得快,没来得及拍照,我还是打电话问超市经理才知道你买了什么。”
群青垂下眼:“很吵。”
晏叔承一直给人的感觉,至少给群青的感觉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只有满腔热血”的蠢蛋,但他的某些行为总是“不经意”地打破群青对他的幻想。
一次两次,群青还能说是自己的错觉,次数多了,群青不得不正视起他了。
晏叔承并没有选择让国超送货上门,用他的话说是“该省省、该花花”,群青不置可否,只提出不要让自己推购物车就行。晏叔承也没再让他推,而是自己一手购物车,一手群青,十分顺畅地推到了停车场。然后把群青往副驾驶旁一丢,自己则推着购物车去了后备厢放货。
群青“啧”了声,几乎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一个不良于行的患者脱离自己的视线,晏叔承干出这种事的概率不亚于群青从良。不过到底是在公共场合,也算是半个晏叔承的眼皮子底下,群青不担心自己会被玩死,低头又开了把游戏,还是外放。
游戏里剧烈的枪声遮挡住某些其他声音,群青也没打算将注意力分出去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匕首已经捅进自己的肩胛骨。
群青疼得冷汗直冒,攥着行凶者的手,目露阴狠。
晏叔承像是才发现群青的险境,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地制伏了行凶者。也顾不上没收拾好的货物,将群青抱上车就往医院来。一路上,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最开始的疼痛过去后,群青捂着伤口,沉默不语。耳边的声音真的吵得厉害。
传言中的晏家很注重后辈的教育,他们不要求后辈多么的大富大贵,至少行事光明磊落,像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据说被发现就会被长辈责罚。所以说一开始群青也在怀疑刺杀到底是不是晏叔承安排的,他的表现、反应都很真实,医生处理伤口时他脸上的阵痛、帮着搭把手时的手抖,都像是真真切切的自责。然而等警察来之后,群青收回这个可不能的妄想。
晏叔承很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他不想让警方继续查下去。警察也听出来了,有意无意地询问群青的意思。他当然是不想让警方查下去的,便顺着晏叔承的意思说了下去。
等警察走时,他看两人的表情跟看什么稀有生物似的。
伤口简单处理后还有些其他的报告,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两人就回了小区。此时天都黑了,群青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倒是镇定自若地看着晏叔承,后者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像是欣喜,又在克制着什么。
群青觉得他脑子有病,还没等自己说什么,这讨厌鬼转身去了厨房。
右手受伤,加上之前的车祸,群青现在跟偏瘫没什么两样,百无聊赖地看着晏叔承放的电视——真难得现代人家里竟然会有电视,群青差点以为这玩意儿早被投影取代了,至少他家是这样的。
晏叔承挑了部又臭又长的婆媳矛盾剧,群青看了没两分钟,眼睛都快闭上了。半梦半醒间,有什么热源靠近了自己。群青睁开了眼,是雪白的鱼肉。
“试试,我跟着教程做的。”男人说。
群青抬手前晏叔承用勺子挖了一块鱼肉碰到自己嘴边。他垂眸看着勺子上的鱼肉,沉默地张开嘴,那勺子往他嘴里一探、一转,鱼肉掉在他的嘴里。
群青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你干脆嚼烂了喂给我。”
晏叔承憨笑:“那样你就尝不到味道了。”
群青见他真有这么想过,嫌弃地“啧”了声。群青不是没想过自己吃,但是一来晏叔承不可能让他自己吃,二来自己手上这伤晏叔承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群青也不想他太轻松。
碗里的鱼肉就小小的一块,应该是拿来给自己尝尝味的,晏叔承没有明确表达这一点,但他亮晶晶的眼神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等自己吃完了,晏叔承端着碗返回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