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66、求婚

　　暑假的时候，黄景瑜陪小琳去看了奶奶。车拐进村口那条路，夏天的风灌进车窗，带着土腥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路两边的玉米长起来了，叶子刮在车身上沙沙响。
　　奶奶在院子里，蹲在地上择菜。听见车响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菜搁下来，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她下了车走过去。奶奶看着她，又看了看从驾驶座下来的他，脸上的褶子一条一条展开了。
　　“你们两个，终于还是一起来了。”
　　说完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又朝他摆了摆手：“进屋，外头热。”
　　院子里那张竹躺椅还在，旁边两把小竹凳。葡萄架比去年又密了一圈，叶子一层叠一层，底下坠着一串一串的紫葡萄。奶奶回屋给他俩倒了水，又去厨房切了盘西瓜端出来，放在石桌上，然后说“我去做饭”，进屋了。
　　她坐在那张竹躺椅上，仰头看着葡萄架。日头从叶子缝里漏下来，一地碎光。他搬了把小竹凳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颗软桃在啃。
　　葡萄架上有只麻雀落下来，啄了两下葡萄，又扑棱棱飞走了。蝉在叫，叫得密密匝匝的。
　　“那年你自己来的时候，也是坐这儿？”小琳扭头问他。
　　“你怎么知道？”黄景瑜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奶奶告诉我，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我发现我根本放不下你。”
　　黄景瑜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那我真的感谢我曾经的不由自主，感谢奶奶。”
　　“你那时候坐在这儿，觉得咱俩还有戏吗？”
　　他想了想：“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太想你，又不敢靠近你。”他认真看着她。
　　“我爱你，很爱很爱。”小琳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黄景瑜的眼睛里感觉有一道水光闪过，望着她的眼睛有无限的温柔和缱绻。
　　葡萄叶在风里沙沙响，远处有谁家的鸡在咕咕叫。
　　“小琳。”
　　“嗯。”
　　“我们结婚吧。”他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语气很平静，像问“晚上吃什么？”
　　没有跪，没有戒指，没有花。
　　“就这个？”她问。
　　“就这个。”他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我没控制住，现在就想说这句话，如果你觉得简单，可以当刚才没听见，我回去重新……”
　　“嗯，我们结婚吧。”小琳打断他的话，摸摸他的脸。
　　他从竹凳上站起来，两步走到躺椅前面，弯腰把她整个人抱住了。她被他从躺椅上拽起来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院子里蝉叫得响，葡萄叶在风里沙沙响。她闻到他身上那股夏天的汗味和桃子的甜味混在一起。
　　“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永远比你多。”他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晚上，奶奶还是按上次的安排，让小琳住在隔壁，黄景瑜住在对面。
　　小琳刚躺下，就听见有人开自己的门，没看清是谁，就感觉熟悉的气息钻进被窝里。
　　“黄景瑜，你干嘛？”小琳小声说，怕奶奶听见。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黄景瑜耍赖，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窗外月亮温柔，外面黑夜静谧，最爱的人在身边，他觉得上天太厚待他黄景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