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你呢》朦朦胧胧的大帝

63、女神

　　过完年回北京，他公司那边的事慢慢多起来。
　　初八开工，初九他就开始加班。一开始是七八点回来，后来推到九十点。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有个客户的项目到了交付节点，测出来数据一直不太稳。她没多问，他也没细说。
　　又过了几天，他晚上回来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没在看。她端着杯水走过去坐下，把水搁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看着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亲了一下，说：“记得年前我给你说的那个项目吧？”
　　“记得啊，不是说如果那个项目能成功，第三轮融资就稳了吗。”
　　“现在有个问题，检测精度到不了合同上写的数，差了一点。他们的产线等着上线，催的很急。”
　　“你们测到多少？”
　　“九十七。合同写的九十九。”
　　“差两个点。”
　　“对。”他靠着沙发背，看着天花板，“周明带着人调了快两个礼拜了，换了两版算法，每次都卡在九十七上下。”
　　“明天我去看看。”
　　他偏过头看她：“你明天有课。”
　　“下午的课。上午我去你公司。”
　　“不用，你忙你的。”
　　“我上午本来也没事。”她站起来，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他没再拒绝，把她搂在怀里。
　　第二天她到公司的时候，周明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白板上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架构图，桌上摊着几份数据报告。周明看到她，如同见了救世主，直呼：“女神，你来解救我了。”
　　“不能白当你的女神。”小琳开玩笑道。
　　周明殷勤地给她拿杯子倒水，沈小琳让周明把技术文档调出来给她。她挪了把椅子到屏幕前面，从头翻，又让他把之前跑的数据调出来了，三组。她把三组数据并排摆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往下看，偶尔停在某一列上多看两眼。周明站在旁边，她指着一处问他：“这个算法是谁调的？”
　　“我调的。有问题？”
　　“思路不太对。”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屏幕给他看，“你用的是迭代逼近，每次都从当前值往目标值靠。但你看这个数据，前三轮逼近是有效的，第四轮开始往回掉了。说明这个方向不对，越逼近越偏。”
　　周明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就换方向？”
　　“换方向。”她拿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客户的要求是九十九，你在这个方向上调到九十七就是极限了。换个思路，别从当前值逼近，直接找收敛域。你看这几个参数，如果把它们拆开单独优化，可能比合在一起调要稳。”
　　她讲得很慢，怕他们跟不上。讲到中间周明打断了两回，问的都是细节，她一一答了。问完了周明站在白板前面看了半天，忽然拍了下脑袋。
　　“这个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现在想到也来得及。”她把笔搁下来，“先按这个调一版跑跑看，数据出来了再说。”
　　周明出去调设备了，会议室里剩下他俩。他坐在旁边，技术上的事儿插不上话，看她还在看那些参数，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先吃饭。”
　　两个人头挨着头吃饭，吃完让保洁收拾出去，黄景瑜把她揽在腿上，小琳赶忙推他：“你干啥呀？周明随时进来。”
　　黄景瑜把她揽紧，头埋在她的颈窝说，“小琳，你咋这么好这么厉害呢？我是何德何能呢？”
　　小琳揉了揉他的脑袋：“黄总，我还等着你暴富，包养我。”
　　黄景瑜抬起头亲了她一下：“现在如果你想，也可以。”
　　周明推门进来，又赶紧撤回去：“你们继续，我啥也没看见。”小琳赶紧站起来，满脸通红，气的掐了一下黄景瑜，黄景瑜面不改色。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下班都来。周三下午没课，来得早一些，把周明他们新调出来的数据过了一遍，发现有个参数设错了，重新调了跑第二版。周四晚上九点多出了新数据，精度到了九十八点五。
　　周明在会议室里喊了一声，几个工程师围过来看。黄景瑜站在她旁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几秒。
　　“九十八点五。”周明转头看着她，“还差零点五。”
　　“不差这零点五。”她拿笔在屏幕上圈了一下，“客户要求九十九，你调到九十八点五，送检的时候按照标准流程多跑一轮复核，数据取三次的均值，大概率能过。”
　　“概率有多大。”
　　“七成以上。”
　　那一周她基本天天泡在他们公司。白天上完课，晚上过来，有时候待到十点多。有一回周明私下跟黄景瑜说：“咱们能不能把沈老师挖过来做技术指导？如果她能来，我们的业务领域可不止翻倍。”
　　黄景瑜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小琳是要做科学家的，不要用你的铜臭味污染她。”
　　月底送检结果回来，九十九点一，过了。
　　周明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学校改论文，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回了个“祝贺”。过了两分钟黄景瑜打电话过来。
　　“过了。”
　　“我知道。群里看见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
　　“小琳。”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我不是你的神吗？有事儿就求你的神，神要是不行，神还可以去找她老师。”小琳逗他。
　　他有时候觉得小琳真是神奇，完全不是常规的理科女生，她漂亮活泼，还自带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