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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拇指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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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手机，按掉，缩回去了。
过了十分钟，第二个闹钟响了。她又摸到手机，按掉。这回连手都没伸出来，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在枕头边上。
他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走过来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被子鼓起来的那一块：“七点二十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
“你说什么？”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为什么要上班啊，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你老公就是有钱人。”他笑着摸她乱乱的脑袋，“你可以不上班。”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出来：“不要脸。谁是我老公？”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扒了扒，让她整张脸露出来。
“你说谁？”
“不知道。”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他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圈在底下，“马尔代夫。水屋。泳池。有人搂着我脖子说——”
“行了行了。”她伸手捂他嘴。
他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索性整个人压下来了，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叫一声。”
“不叫。”
“叫一声我送你上班。”
“我自己有腿。”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她两只手腕都攥住了，按在枕头上。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瞪着他。
“黄景瑜你放开。”
“叫不叫？”
“不叫。”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碰了一下。她缩了一下脖子。
“叫不叫？”
“你幼不幼稚？”
他又往下碰了一下，这回在肩膀上。她被他弄得有点痒，笑了一声，又赶紧绷住了。
“不叫。”
他松开她一只手，去掀被子。她另一只手赶紧拽住被角，两个人拉扯了两下，她力气没他大，被子还是被掀到了床尾。
“叫一声。”他低头看着她，“叫完让你再躺五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成交。”
她看了他两秒，把脸偏到一边，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老公。”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就叫了。
“没听见。”他说。
“黄景瑜你别得寸进尺。”
“那这八分钟没了。”
她把脸转回来瞪了他一眼，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老公。”
“哎。”他应得特别痛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从床上下来了，“八分钟，我计时。多一秒都不行。”
她抓过枕头砸了他一下。他接住，搁回床头，笑着进了厨房。
那八分钟她当然没遵守。他煎完蛋来叫她的时候她又赖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的。
上班路上她靠着车窗闭了会儿眼睛。到学校门口他把她放下来，她拎着包想下车，被他拽回来亲了一口，她紧张地往车外看了看，掐了他一下：这是学校，我是老师。他笑着揉乱她的头发。看她进了校门才开走。
第一节课上完她回到办公室，手机亮了一下。他发了一条消息：“上午忙不忙？”
“刚上完一节课。你呢。”
“刚开完会，困。”
她发了张摸摸头表情包，他看着手机傻笑。
有人敲门，他收起笑容，让人进来，前台进来说，在他休假这段时间，那位姓林的小姐又来了，说等他回来再来。
“知道了，你出去吧。”
黄景瑜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只顾着沈小琳，把这位罪魁祸首给忘了，他脸色黑了几分，掏出手机翻到林嘉的微信：我们早已经结束，请不要再联系我。然后利索的拉黑删除。
下午四点多，她还在办公室改论文，手机在桌角上亮了一下。
“我在校门口。”
她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一条：“这么早？我还没弄完。”
“不急。等你。”
她收拾了东西下楼，出了教学楼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他靠在车旁边，两只手插在兜里，正往这边张望。看见她出来，站直了。
她走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伸手把她拉过去了，搂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想你了。”
她愣了一下。早上出门到现在，还不到十个小时。
“就一个白天没见。”
“我知道。”他没松手，“我下午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会儿表，想着你这时候在上课，过一会儿想着你该下课了，再一会儿想着你该回办公室了。坐不住了，就提前出来了。”
她被他搂着，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儿。她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行了，松开，校门口呢。”
“再待一会儿。”
“学生看着呢。”
“看呗。”
她还是把他推开了。他退开后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觉得隔着半臂的距离都嫌远。
上了车，他给她系了安全带，坐回驾驶座，打着了火，但没急着走。他侧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今天忙不忙？”
“还行。上了两节课，改了半篇论文。”
“累不累？”
“还好。”
“你要是拇指姑娘就好了，我天天把你放我兜里，想你了随时就能拿出来看看。”
沈小琳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回家路上，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搁在她膝盖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放着。
“你开车两只手。”她说。
“一只手能开。”
“不安全。”
他收回去了，没过两分钟又伸过来了。她没再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