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24、妈没了 美军直升机

　　围城解了不到两天，美军直升机到了。

　　那天下午，系统先弹的预警：
　　【检测到东北方向有空中目标接近。数量：两架。型号：AH-64E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挂载：地狱火导弹、火箭巢、30毫米链炮。身份识别：美国陆军第160特种航空团，隶属中情局东南亚处调遣。预计到达时间：八分钟。】

　　王良把望远镜往东边一举，两个黑点贴着山脊线从东北方向压过来，飞得很低，螺旋桨把树梢刮得直晃。

　　阿帕奇在勐拉基地上空三百米悬停，绕了两圈，机头那门30毫米链炮一直冲着基地。绕完了，两架直升机掉头飞回东侧缅军阵地后面，降落了。

　　老炮脸色难看：“阿帕奇。这玩意儿打坦克都跟玩似的，打咱们基地跟撕纸一样。”

　　“米勒下血本了。”王良盯着那两架落下去的直升机，“上回三面合围没打下来，这回上空中火力。他这是想把我按死在勐拉。”

　　当天晚上，缅军那边又开始喊话了。这回换了个女声，普通话标准得跟播音员似的，从阵地前面的大喇叭里传出来：
　　“王良先生，美军已经介入。两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随时可以对勐拉基地实施精确打击。你十二小时之内出来投降，我们保证你和你妈的安全。十二小时之后不出来，阿帕奇就开火了。你想想，你妈老太太七十多了，心脏不太好，炮弹可不长眼睛。”

　　王良蹲在壕沟里听完这段广播，扭头就往基地后面跑。

　　他妈被救回来之后安排在后勤组后面那间小屋里，两个女兵守着。他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喝粥，看见他进来，放下碗：“良良，外面喊啥呢？我听见喇叭里说我了。”

　　“没事，吓唬人的。”王良蹲在床边，给他妈把被子掖了掖，“妈，你安心住着，外面的事儿我来处理。”

　　老太太拽着他袖子：“良良，妈七十多了，活够本了。你别为了妈干傻事。”

　　“知道了知道了。”王良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出门。

　　当天夜里，缅军又喊了两回，一回比一回难听。王良让老炮把基地里的喇叭也架起来，对着东边放歌，放《团结就是力量》，循环放。

　　两边喇叭对着吼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出事了。

　　缅军那边大概是觉得光喊话不管用，决定来点真格的。
　　东侧山梁上那四门122毫米火箭炮——上回被赵铁柱端了之后，缅军又拉了新的来了——早上九点多突然响了。头两发打偏了，落在基地北侧空地上，炸了两个大坑。第三发落在围墙根底下，把东侧一段围墙炸塌了半截，砖头飞进院子里砸坏了李伟两架无人机。

　　王良当时正在办公室跟老炮商量采购防空导弹的事，听见炮响往外跑。跑到院子里的时候，第四发炮弹落在后勤组宿舍旁边，距离他妈住的那间小屋不到二十米。爆炸声震得整个基地嗡嗡响，冲击波把后勤组宿舍的窗户全震碎了，玻璃渣子飞了一地。

　　王良冲到他妈那间小屋门口，门被气浪推得变了形，他踹了两脚踹开。两个女兵蹲在墙角护着头，他妈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抓着床沿，整个人僵在那儿。

　　“妈！”王良扑过去，把他妈扶起来。老太太胸口还在起伏，但喘得特别急，嗓子眼里发出那种拉风箱似的嘶嘶声。两个女兵爬过来说老太太刚才被炮声吓得从床上弹起来了，然后就捂着胸口说不舒服，喘不上气。

　　“叫军医！快叫军医！”王良吼。

　　基地里那个半吊子军医——以前在国内当过两年卫生员——跑过来看了看，说像是急性心梗，得送回边境医院。王良让老炮把直升机准备好，他抱着他妈往停机坪跑，准备强闯。

　　但来不及了。

　　老太太在他怀里喘了不到三分钟，胸口起伏越来越弱，最后一口长气没呼出来，人就软下去了。

　　王良抱着他妈蹲在停机坪旁边，等着军医再确认一遍。军医拿听诊器听了听，又翻了翻眼皮，最后摇了摇头。

　　老炮站在旁边，抿了抿嘴，最后把帽子摘了。

　　王良蹲在地上，没哭，也没说话。他把他妈放平在地上，拿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然后站起来，腿有点晃。

　　系统弹窗：【宿主母亲已确认死亡。时间：202X年XX月XX日09:47。死因：急性心力衰竭（巨大爆炸声引发应激反应）。】

　　王良盯着这条弹窗看了五秒，然后把系统面板关掉了。

　　赵铁柱跑过来，脸上全是土，东侧围墙那边刚补完缺口：“王老板，东边缅军那帮人还在调炮——”

　　“让他们调。”王良说，“把所有人集合到操场上。我有话说。”

　　五分钟后，七百多号人站在操场上。王良站在升旗台上，背后那面“替天行道”的旗子降了一半，风一吹，红旗角扫过旗杆顶上的滑轮，嘎吱嘎吱响。

　　“我妈刚才没了。”王良说，声音很平，“缅军放的炮，把她吓死了。老太太七十多，心脏不好，经不住炮声。”

　　底下没人说话。

　　“缅军那边说了，只要把我交出去，其他人自由离开。杀我的赏一亿美金。”王良扫了一圈，“我不拦你们。想走的，现在去后勤组领三个月工资，从北边小路出境，我安排人送。想留的，留下来跟我打。打完了，我王良欠你们一条命。”

　　操场上安静了十几秒。刘二柱站在第三排，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他旁边那个老乡捅了他一下，他哆嗦了一下，没动。

　　过了大概半分钟，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旗杆底下，把枪往地上一杵：“我不走。”

　　孙明跟着迈了一步：“我也不走。”

　　李伟蹲在台阶上，把无人机遥控器往地上一放：“我的无人机还没炸完呢，不走。”

　　老炮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站到旗杆底下，点了根烟：“走了谁给你开直升机？”

　　陆陆续续有人迈步。最后清点人数：走了二百四十三个，剩下四百八十多个全留了。
　　刘二柱没走，他老乡走了，他自己蹲在墙根底下抹了把脸，然后站起来，走到王良跟前很诚恳地说：
　　“王老板，我刚才想走来着，但我想了想，我爸妈早就没了，在哪混也是混。好像跟着你还是有点盼头，有点人样。”

　　王良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当天下午，缅军那边喇叭又响了：
　　“王良！十二小时到了！你妈呢？你还不出来？你妈死了是不是？哈哈哈——”

　　王良站在瞭望塔上，拿望远镜看了一眼东侧阵地后面那两架阿帕奇。系统弹窗：【单兵防空导弹订单已发货。预计到货时间：三十六小时。】

　　三十六小时。王良从塔上下来，把赵铁柱孙明李伟叫到办公室，把系统面板投到墙上：“三十六小时之后，防空导弹到货。在这之前，咱们得撑住。”

　　赵铁柱看着墙上的防空导弹参数：“这玩意儿能打阿帕奇？”

　　“能打。射程六公里，阿帕奇悬停高度三百米，在射程内。”王良把地图摊开，“问题是缅军不会等咱们三十六小时。他们接下来肯定加码。我的想法是——咱们先不打东边，打北边。坤老板那四百多人最软，打掉他，缅军就少一路帮手。然后咱们把北边的口子撕开，万一撑不住，往北撤进山里，山里头阿帕奇展不开，缅军步兵追不上咱们。”

　　老炮蹲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万一撑住了呢？”

　　“撑住了？”王良把笔往桌上一扔，“撑住了就等防空导弹到货。到了之后，老子把阿帕奇打下来一架，米勒那老小子就老实了。”

　　赵铁柱有点疑虑：“这状况，谁能送货上来？”

　　“风浪越大鱼越贵！”王良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