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23、围而不攻 三面合围变

　　围城第四天，王良站在基地瞭望塔上，拿望远镜往东看。

　　缅军那个营撤回去之后没走远，在十公里外扎了营，天天有炊烟。但真正让王良头疼的是新来的东西——东侧山梁上架起了四门122毫米火箭炮，拖车拉上来的，牵引车就停在炮位旁边。系统扫了一遍，炮弹型号是老式冰雹□□，射程二十公里，覆盖整个勐拉基地绰绰有余。但炮口一直冲着天，没打过一发。

　　北边坤老板的残部缩在山梁后面没动，但系统监测到他们营地每天都有新兵补充，现在又凑了四百多号人。西边黑水蛇撤过边境线之后绕了个弯，从南边摸回来两百人，驻在勐拉以南十五公里的一个寨子里。

　　三面合围变成四面合围，围而不攻。

　　王良蹲在瞭望塔上抽了根烟。围而不攻比真打还难受——打的话他还能找破绽，围着他只能干耗。基地里粮食还够半个月，弹药上回打掉六成，系统补了一批但没补满。七百多号人天天蹲在壕沟里，士气一天比一天往下掉。

　　更要命的是黑哥联系不上了。

　　王良从围城第二天开始给黑哥打电话，两个号码轮流拨，全是关机。他让系统查黑哥名下所有关联号码的基站信号，最后一条记录停在临沧城东一个小区，时间戳是围城前一天晚上十一点。之后所有信号全部消失，连黑哥平时跑货运的那辆五菱宏光都被系统标记为“最后位置：临沧市公安局停车场”。

　　“人进去了。”老炮蹲在旁边，语气很平，“红通你那份发下去之后，国内肯定清了一遍关系网。黑哥跑货运跑了十几年，临沧地面上谁不认识他？他帮咱们供了几个月的情报，人家顺藤摸瓜一抓一个准。”

　　王良没吭声。他把烟掐了，让系统继续监控黑哥那个号码，万一开机第一时间定位。然后他给广州那个看护他妈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接不通，关机。再打备用号码，响了一声被掐断了，对方回了一条短信：“王老板，阿姨前天出门买菜被人接走了，我拦不住。对方三个人，开一辆白色商务车。我记了车牌，查了是套牌。对不起。”

　　王良把手机攥得咯吱响。老炮问怎么了，他把短信递过去。老炮看完，沉默了几秒：“你妈被谁弄走了？”

　　“不知道。但猜得到。”王良把手机揣兜里，“米勒上回让陈耀祖来递话，我打了他一枪。米勒走的时候说‘你会后悔的’。现在我妈被弄走了，黑哥被抓了，三面围城。这套组合拳，像不像中情局手笔？”

　　老炮点头：“那现在怎么办？你妈在人家手上，咱们被围着出不去。”

　　王良蹲在瞭望塔上想了半天。系统弹窗：【检测到敌方无线电通讯活动增加。频段：短波加密。内容：正在与“外部协调方”进行联络。信号来源：东侧缅军营地方向。是否尝试解密？】

　　“解。”

　　五分钟后，系统把解密内容刷了出来。是缅军营长跟一个叫“米勒参赞”的人的通话记录。缅军营长问：“那个中国老太太什么时候送来？王良看到他在我们手上，应该会投降。”米勒回：“明天上午送到，你把人放在阵地前面，让王良看见。告诉他，十二小时之内不投降，我们先杀老太太，再攻基地。”

　　王良把这段文字看了两遍。他站起来，把老炮拽起来：“我妈明天上午到东侧缅军阵地。米勒让缅军拿她当人质逼我投降。”

　　老炮脸沉了：“东侧缅军阵地前面？那地方在火箭炮射程之内，你出去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王良往塔下走，“所以得换个打法。”

　　当天晚上，王良把赵铁柱孙明李伟叫到办公室。他把系统解密的内容转述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明天上午缅军把他妈押到阵地前面之后，赵铁柱带突击组从北侧绕到东侧山梁背后，把火箭炮阵地摸了。李伟无人机先上去干扰缅军通讯，孙明带爆破组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王良自己带一队人从侧面摸过去救人。

　　“问题是时间。”王良把地图摊开，“缅军把人放到阵前之后，肯定会在广播里喊话，让我看见，然后给十二小时投降期限。广播一响，他们警惕性最低。赵铁柱你趁广播的时候动手，五分钟之内把火箭炮阵地端了。炮一没，缅军就没了重火力，咱们正面硬冲他们也扛不住。”

　　赵铁柱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火箭炮阵地至少有半个连守着，还有牵引车和弹药车。我一百五十人摸上去，动静不能太大。”

　　“无人机先扔烟雾弹，你趁烟摸。系统把电子战模块再开一次，缅军通讯一断，他们连报告都发不出去。”王良拍了拍赵铁柱肩膀，“明天这一仗，打的是你手速。”

　　第二天上午十点，东侧缅军阵地前面。一辆白色商务车开过来，后门拉开，两个缅军士兵架着一个老太太下了车。
　　王良蹲在壕沟里拿望远镜看——他妈穿件灰底碎花外套，头发散着，脸上没伤，但走路的姿势有点僵，可能被绑了胳膊。

　　缅军架着老太太站到阵地前面的土坡上，一个拿喇叭的缅军军官开始喊话，汉语带着浓重口音：
　　“王良！你妈在我们手上！十二小时之内，你一个人走出来投降，你妈安全！十二小时之后你不出来，我们先杀老太太，然后开炮！你手下的人听着——我们只抓王良！其他人放下武器，自由离开！杀王良者，赏一亿美金！”

　　这话喊了三遍。基地里五百多号人全听见了。

　　王良蹲在壕沟里，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他扭头扫了一圈——有人低着头，有人互相看，没人站出来说什么，但那种沉默本身就够难受的。

　　老炮蹲他旁边：“一亿美金。我都有点心动。”

　　“你滚。”

　　“开玩笑的。”老炮把烟掐了，“赵铁柱到位了没有？”

　　系统弹窗：【赵铁柱突击组已到达东侧山梁北坡。距离火箭炮阵地：两百米。李伟无人机编队已就位。】

　　王良深吸一口气：“动手。”

　　李伟那边先动了。
　　十二架无人机从北侧和西侧同时升空，往东侧山梁上扔了二十多颗烟雾弹。山梁上瞬间白茫茫一片。紧接着系统电子战模块启动，缅军通讯全断。赵铁柱带人从北坡摸上去，两百米跑了不到一分钟。火箭炮阵地上的缅军士兵正在抽烟聊天等午饭，烟雾里突然冲出上百号人，枪还没举起来就被摁倒了。

　　牵引车司机想发动车跑，赵铁柱一枪托砸在车窗玻璃上，把人从驾驶室里拖出来。四门火箭炮没来得及打一发就被控制住了。

　　正面孙明带爆破组往缅军阵地压。
　　缅军没了通讯没了炮，营长拿着对讲机喊了半天全是盲音，底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孙明扔了十几颗手榴弹到阵地上，缅军步兵乱了，往后退了两百米。

　　王良带一队人从侧翼摸出去，绕到押着他妈的那两个缅军士兵侧后方。
　　那两个兵正伸着脖子看前面打枪，王良从草里蹿出来，一枪托砸倒一个，另一个想跑，被后面跟上的忠义军战士扑倒按住。王良把他妈胳膊上的绳子解了，老太太浑身哆嗦，嘴里念叨着“良良你别管我你快跑”。

　　“跑什么跑。”王良把他妈往背上一背，回头冲老炮喊：“带人掩护！往基地撤！”

　　撤退的时候缅军反应过来，拿步枪往这边打。老炮带人架起两挺机枪压住缅军火力，王良背着他妈钻进壕沟，一路小跑回基地。
　　老太太趴在他背上哭，说“你爸走得早，你要是出事了妈也不活了”。王良一边跑一边说“没事没事，你儿子命硬”。

　　回到基地，系统弹窗：【火箭炮阵地已控制。缅军通讯瘫痪中。坤老板部（北侧）已察觉异常，正在向缅军阵地靠拢。黑水蛇部（南侧）按兵未动。】

　　王良把他妈交给后勤组两个女兵照顾，转头冲老炮喊：“赵铁柱那边稳住没有？”

　　“稳了。四门炮全在手上，炮弹也缴了。赵铁柱问打不打？”

　　“打！往北边坤老板的营地打两发，吓唬吓唬他。往南边黑水蛇那个寨子后面打一发，让他们知道咱们手里有炮了。”

　　赵铁柱那边把炮口调转，朝北边轰了两发。
　　坤老板的营地炸了两团烟，人跟蚂蚁似的从帐篷里往外跑。南边也打了一发，落在黑水蛇寨子后面的山坡上，炸了个大坑。两边都安静了。

　　王良蹲在壕沟里，拿毛巾擦了把脸。系统又弹窗：
　　【缅军残部已向东溃退。坤老板部停止前进。黑水蛇部后撤五公里。围城暂时解除。】

　　老炮走过来，递了瓶水：“你妈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哭了一阵，吃了碗面，睡了。”王良喝了口水，“黑哥那边有消息没有？”

　　“还没。但系统刚扒到一条信息——黑哥在临沧看守所里托人递了句话出来。原话是‘王老板，我妈在珠海，帮我照看一下’。”

　　王良愣了一下，然后把水瓶放下，给珠海那个朋友发了条短信：“去黑哥家看看他妈，接出来安顿好。钱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