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25、电棍 导弹还在路

　　防空导弹没等到。

　　第三十六小时，导弹还在路上，缅军先动了。

　　凌晨四点，东侧山梁上四门122火箭炮齐射，一口气打了十二发，全落在基地里头。而忠义军的四门122火箭炮，回击一轮后就没炮弹了。

　　基地围墙被炸塌了东段和北段，两排宿舍被掀了顶，弹药库边上落了一发，殉爆了半间屋子。

　　紧接着，阿帕奇从东边压过来，链炮扫射加地狱火导弹，把北侧壕沟炸成了三段。坤老板的人从北边缺口往里冲，黑水蛇从西边摸上来，缅军步兵跟在火箭炮后面往东侧压。

　　三面合围变成三面总攻。

　　王良蹲在残存的南侧壕沟里，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响，嘴里一股血腥味。赵铁柱趴在旁边，左胳膊没了，拿止血带把断口扎得死死的，还在拿机枪扫北边的缺口。孙明带人在西侧跟黑水蛇拼手榴弹，打退了两波，第三波没顶住，退到食堂后面。李伟的无人机全放出去了，二十七架打完就剩三架，他自己蹲在仓库顶上拿遥控器，腿上中了一枪，站不起来。

　　“王老板！”老炮从烟雾里钻出来，满脸黑灰，“北边顶不住了！坤老板的人从缺口涌进来了！”

　　王良拿对讲机喊赵铁柱：“带人往南撤！南侧围墙还没破，从南门突出去往山里跑！”

　　“突个屁！”赵铁柱在耳机里吼，“南门外头也有埋伏！黑水蛇分了一百多人绕到南边了！”

　　三面合围，四面堵死。

　　王良把对讲机一摔，脑子里系统面板亮着红光：【弹药库存：不足两成。人员伤亡：已确认阵亡一百八十七人，重伤四十二人。系统能量储备：剩余7%。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系统，你还能撑多久？”

　　【当前能量剩余：6%。若宿主停止使用所有功能，预计可维持四十八分钟。若继续使用电子战或资金窃取功能，预计维持时间：十五分钟以内。】

　　“把电子战关了。资金窃取停了。省着用。”

　　【已关闭非必要功能。系统能量剩余：5.8%。】

　　老炮凑过来：“你那个系统还能用不？能不能再转点钱买装备？空投都行！”

　　“转个屁。钱有，东西买不着。系统要能量，能量快耗尽了。”王良把枪上膛，冲老炮喊，“你带后勤组往南门冲，把南门撕开。我带剩下的人守北边，给你争取时间。”

　　老炮拽住他胳膊：“你走。我带人守北边，你带后勤组突南门。”

　　“你TM别跟我争——”

　　两人正拉扯着，老炮手机突然响了。视频通话请求，来电显示：儿子。老炮愣了两秒，接了。屏幕上是个阳光帅气的男孩，背景是国内家里客厅，旁边坐着他老婆，眼睛哭得通红。

　　“爸！”男孩喊，“你快回来吧！妈说你出事了，网上都传开了，说你在缅甸搞电诈，被通缉了。爸你回来吧，我不想我没爸——”

　　老炮攥着手机，手在抖。他老婆把手机接过去，声音发颤：“老李，你儿子天天被人问，说‘你爸是不是那个通缉犯’。你回来吧，自首也好，坐牢也好，我和儿子等你。”

　　视频挂了。

　　老炮蹲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磕在石头上屏幕碎了。

　　王良没说话。他拿枪托把旁边一个冲上来的缅军士兵砸倒，转头看老炮：“你想走就走。南门还没破，你带后勤组突出去，我不拦你。”

　　老炮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王良两秒，然后突然把枪口抬起来，对准了王良的后背。

　　王良感觉到了。他转过身，看着老炮：“你——”

　　“我不想死。”老炮说，声音哑得厉害，“我儿子还没结婚。我死了他怎么办。王良，你那个系统能量快没了，咱们打不赢了。你跟我一起投降行不行？我把你交出去，你妈已经没了，你也没牵挂了，你让我活着回去见我儿子——”

　　王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转过去，把后背亮给老炮：“你要背刺就刺。但我不投降。我妈的仇还没报。你要走就走，别挡着我打。”

　　老炮枪口抬着，手在抖。僵了两秒，他喊了一声：“赵铁柱！把王老板拖南门去！”

　　赵铁柱从烟雾里钻出来，一看这阵势，愣了一下。老炮把枪往地上一扔：“我下不去手。你带他走。我守北边。”

　　王良被赵铁柱拖着往南门跑，边跑边回头看老炮。老炮捡起枪，往北侧缺口冲过去，背影在火光里晃了两下，然后被烟雾吞了。

　　系统弹窗：
　　【系统能量剩余：0.3%。即将关停。最后提示：宿主，你妈没了，老炮生死不明，赵铁柱断了一条胳膊，基地完了。但你还没死。记住——】

　　【系统关停。】

　　脑子里的面板黑了。

　　南门方向枪声密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赵铁柱单手拖着王良跑了两步，被一发子弹打在腿上，俩人一起摔进壕沟里。缅军从北边缺口涌进来，黑水蛇从西边翻墙进来，四面都是人。

　　王良趴在地上，把赵铁柱往旁边推：“你装死。我冲。”

　　“王老板——”

　　王良没理他。他把最后两颗手榴弹揣兜里，捡起一把冲锋枪，站起来往南门方向冲。跑了十几步，迎面撞上五六个缅军士兵，他扫了一梭子撂倒两个，剩下几个趴地上还击。一颗子弹打穿了他右肩膀，枪掉了，他拿左手摸出手榴弹，牙咬开拉环，往前扔了一颗。

　　轰的一声，南门撕开一个口子。

　　王良往前冲，脚底下绊了一跤，摔在门框上。他抬起头，眼前一片红光。不是血，是系统残留的最后一个画面——红色，满屏红色，跟他第一次在水牢里被电棍戳后腰时脑子里炸开的那行字一模一样。

　　然后他眼前一黑。

　　电棍捅进后腰的瞬间，王良整个人弹了起来。

　　“嗷——！”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跟杀猪似的。嘴里全是脏水味，鼻子呛得生疼，眼前糊着一层绿乎乎的东西。他眨了眨眼，脑袋被人从水里提起来，绳子勒得手腕子生疼。倒吊着的，后背贴在水泥地上，坤哥蹲在他旁边，花衬衫，金链子，手里攥着根电棍，正拿棍头戳他腰眼。

　　“狗推，今天开单了吗？”

　　王良愣着看他，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问你话呢！”坤哥又按了一下电棍开关。王良弹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没有面板，没有小红字。只有电棍戳后腰的疼。

　　“你他妈电傻了？”坤哥踹了他一脚，“魏总说了，明天再不开单，送手术组。你自己掂量。”

　　坤哥把电棍往腰里一别，转身走了。铁门咣当关上，水牢里就剩王良一个人吊着。他喘了半天气，拿脚趾头蹬了蹬地面，绳子晃了晃。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梦见他逃出园区，炸了KK，打了勐拉，杀了苏大强，老炮替他挨了一枪，他妈被缅军吓死，他自己冲南门被一枪撂倒。全是梦？

　　“系统？”他试着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没反应。

　　“系统？”

　　还是没反应。

　　他闭上眼，后腰被电棍戳的那块地方火烧火燎的疼。他想起梦里那个系统面板上的最后一句话：“记住——”

　　记住什么？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坤哥又回来了，这回带了个人，看着像新来的狗推，一脸惊慌。坤哥把那人往水牢里一推：“你，看着他。别让他死了。明天魏总要见。”坤哥转身走了。

　　新来的狗推蹲在水牢边，看着倒吊着的王良，小声问了一句：“兄弟，你还好吧？”

　　王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说：“兄弟，你信不信，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有个系统，能把整个缅北都炸了。”

　　新来的狗推愣了一下：“啥系统？”

　　“百亿智能系统。”王良说，“能转钱的那种。一秒钟转十亿。”

　　狗推看着他，脸上露出那种“完了这人被电傻了”的表情。王良闭上眼，没再说话。他后腰还在疼，绳子勒得手腕子发麻。

　　但他一直在心里喊那两个字。

　　系统。

　　万一呢？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