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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百万赎身,顺便掏空老板 王良被坤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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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总的办公室在园区最里面那栋楼的三层,门口站俩拿AK的民兵,枪口冲下,保险开着。王良被坤哥推着后背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檀香味,混着雪茄烟。屋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茶台,魏总坐在茶台后面,穿一身白色亚麻唐装,手腕上缠着三串佛珠,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拿开水浇一只巴掌大的金蟾。
魏总大名魏德彪,东北人,四十来岁,早年在中缅边境倒腾玉石,后来发现骗东大人比卖石头来钱快,就搞了KK园区。他抬头看了王良一眼,笑了:“坐。喝茶。”
王良没坐。他站在茶台前面,弯着腰,双手递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某银行APP的转账记录,显示“李总”分三笔给他打了三百七十万,备注“项目合作款”。这记录是真的,不过转账人是他自己用系统从魏总账户里转出来的,绕了三个离岸壳公司,最后打到他一张没被收走的国内储蓄卡上。
“魏总,我长话短说。”王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带着那种被吓怕了但又急于表现的劲儿,“我进来之前,在国内搞教培,欠了一百多万。但我有个客户,李总,搞工程投标的,他需要有人帮他走账。我进来这二十多天,天天挨打,但我手机没被收的时候,一直跟李总保持联系。我跟他编了个故事,说我在这边搞跨境贸易,需要资金周转。他信了,打了三百七十万过来。”
魏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那个李总,知道你在缅北?”
“不知道。他以为我在云南。”王良说,“他要是知道我在缅北,一分钱不会打。”
魏总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坤哥。坤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那清零的账户。魏总放下茶杯:“我账户里少了两亿三,亚坤账户少了三千七百万。时间跟你那笔一百万打进来的点儿,前后不差二十分钟。你怎么解释?”
王良脸上挤出那种“吓尿了但还得硬撑”的表情:
“魏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朋友打钱进来,我脑子里光想着赎身,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您想,我要是有本事隔空转走两亿多,我TM还在这儿跟您喝茶?我早飞迪拜了。”
这话糙,但逻辑没毛病。魏总眯着眼看了他十秒。王良知道魏总在琢磨:一个连诈骗话术都背不下来的废物,要是真有黑两亿的技术,不可能在水牢里被电二十七天。但魏总同时也琢磨另一件事——钱到底去哪了?园区内部人干的?亚坤?还是那个管财务的老周?他看谁都像,但王良最不像。
“行。”魏总说,“你那个李总,还能再打钱吗?”
王良心里笑了。魏总上钩了。两亿多没了,他急,他得补窟窿。一个能哄国内老板打三百七十万的狗推,比一个只会打电话念话术的废物值钱多了。
“能。”王良说,“但李总精得很。我上次说搞跨境贸易,他打了三百七十万试水。我得回去当面跟他谈,编个更大的项目。魏总您放我回去,我给您弄一个亿回来。”
魏总笑了,笑得跟坤哥一样瘆人:“放你回去?你回去报警怎么办?”
“我报警?我TM欠一百多万网贷,回去催收的能把我皮扒了。”王良说,“魏总,您让我回去,我给您挣钱。您不让我回去,您那两亿多也回不来。我人就一条命,您随时能收。但钱,只有我能给您弄来。”
这话说到了魏总心坎上。他缺钱。两亿多不是小数目,够他肉疼半年。他想了想:“行。你再打一百万赎身款进来,走财务账。然后我派俩人送你到边境。你回去之后,一个月之内,给我弄五千万进来。少一分,我让人把你妈从广州绑来。”
王良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心里其实在放鞭炮。他假装犹豫了十几秒,最后一咬牙:“行。但我得先打个电话让我妈把房子抵押了凑钱。”
魏总摆摆手:“打。坤哥你盯着。”
王良拿回手机,当着坤哥的面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这次是真打的,开了免提,编了个“公司要验资”的理由,让他妈把广州那套老破小在小额贷公司抵押了一百万。坤哥全程在旁边听着,没听出毛病。实际上王良这通电话是演给魏总看的:你看,我真让我妈抵押房子了,我是真心想合作。几个小时后,挂了电话,系统同步完成转账——100万从魏总账户划到园区财务户头,备注“王良家属赔付赎身款”。
魏总手机响了,财务老周打来的:“魏总,又到账一百万,备注是王良赎身款。”魏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冲坤哥点点头。坤哥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在王良肩膀上拍了拍:“小子,你要是敢跑——”
“我不跑。”王良说,“我知您两地通天。我跑了您会绑我妈。我妈快七十了,经不起吓。”
魏总站起来,拍拍王良肩膀:“明天早上六点,坤哥送你到南伞口岸。过了境你自己走。一个月,五千万。记住了。”
王良点头哈腰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听见魏总跟坤哥说:“盯着他,到了国内也盯着。他要是耍花样……”
王良没听完。他脑子里系统面板正刷着新消息。
【宿主已获取魏总“合作许可”。脱离窗口:明日06:00。当前剩余时间:14小时22分。】
【提示:魏总已安排两名武装人员随行押送。路线:园区→南伞口岸→国内边境小镇。建议宿主在口岸通关后、押送人员返程前完成脱离。】
王良心里有数了。南伞口岸,中缅边境,过了境就是云南临沧。押送他的两个民兵不能带枪过境,顶多带把刀。过了关口就是东大地界,他们不敢闹事。他只需要找个借口钻进事先安排好的接应车——那车他已经让老炮找好了。老炮是他妈妈邻居的儿子,退伍后在临沧跑货运。王良电话里跟他说“缅北有活儿,月薪三万”,老炮回了一句“你TM别把我卖了”。王良说“不会”。老炮信了。
当晚王良在单间里躺了一宿,没睡。他在系统里翻来覆去研究那两个多亿。离岸账户里躺着两亿三千四百万,系统标注【资金已清洗,可自由支配】。他试着转了一笔五万到国内那张没被收走的卡上,秒到账。他坐起来,又转了一笔五十万。也秒到。他深吸一口气,把两亿多全转回国内,分散在十七张用不同身份开的银行卡里——这些卡是老炮帮忙搞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不限额,不风控。
天亮之前,王良做了一件事:他黑进园区服务器,把魏总所有的银行账户、U盾验证码、手机银行登录密码,全部拷贝了一份存在系统里。以后随时能用。做完这些,他躺回去眯了一觉,梦见自己回广州把网贷还清了,催收的跪在地上喊爷爷。
六点整,坤哥带人把他从单间提出来,塞进一辆丰田皮卡。两个民兵坐后排,一人一把砍刀,刀把上缠着胶带。坤哥坐副驾驶,一路没说话,快到口岸的时候才回头扔了一句:“王良,你最好真能弄来钱。弄不来,你妈那房子我让人去收。”
王良点头如捣蒜:“坤哥放心,我回去就找李总。”
过口岸的时候很顺利。王良的护照魏总早就还给他了——用魏总的话说,“你人都在我手心攥着,护照给你也没事”。两个民兵送到国门边上,坤哥把王良推下车:“往前走,别回头。”
王良抱着一个破蛇皮袋,里面塞了两件脏衣服和一瓶矿泉水,蔫头耷脑地往东大方向走。走了大概两百米,一拐弯,路边停着一辆白色五菱宏光。车窗摇下来,一张方脸探出来,络腮胡子,笑起来牙很白:“王良?老炮。”
王良拉开车门钻进去。老炮一脚油门,车窜出去,后视镜里坤哥那辆皮卡越来越小。
“你TM怎么混成这*样了?”老炮叼着烟,上下打量他,“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月薪三万,就你这副德行?”
王良靠在后座上喘了半天气,然后从蛇皮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递到老炮眼前。老炮瞄了一眼,烟灰掉在□□上:“我操,这什么?”
“五百万。”王良说,“你先帮我招人。退伍的,能打的,欠债走投无路的,越多越好。月薪三万起,包吃住,任务保密。干不干?”
老炮把烟掐了,方向盘打了个急转,五菱宏光拐进一条土路:“干。但你得告诉我,钱哪来的?”
王良靠回后座,闭着眼笑了一声:“缅北一个老板给的。他叫魏德彪,回头我带你认识。”
老炮没再问。他这人有个优点:只要钱是真的,别的不多嘴。
车开了四个小时,到临沧城里。王良找了家旅馆开了间房,进门先洗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系统面板弹出来——
【宿主已脱离KK园区管辖范围。忠义军组建权限正式解锁。首批招募下限:50人。资金来源:无上限(单日转账限额5000万)。】
【提示:魏德彪已安排三组人员监视宿主。位置:旅馆对面二楼、楼下早餐摊、隔壁房间。是否标记?】
王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嘴笑了。
标记。全给我标记上。
他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出来,冲老炮喊:“老炮,你找的人里头,有没有懂反跟踪的?”
老炮从沙发上抬起头:“有。一个前侦察连的,叫孙明,现在在瑞丽跑摩的。欠了六十多万网贷,天天被催收追着跑。”
“让他来。”王良擦着头发,“顺便让他带俩兄弟,把对面二楼和楼下早餐摊那几个人给我摁了。问问谁派来的。”
老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趟缅北没白去。”
王良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系统面板在他脑子里闪着——
【魏德彪监视小组已标记。建议:三天内清除,或反制利用。当前忠义军招募进度:2/50(老炮、孙明)。】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一个月弄五千万?魏总,你等着。我给你弄五个亿回去。不过不是给你,是给兄弟们发工资。
窗外传来老炮打电话的声音:“喂孙明?别跑摩的了,来活儿了。月薪三万,先干一票。人?缅北骗了王良那孙子。对,就是咱楼下那小子。他这回好像真发了。”
王良听着,嘴角翘起来。
他打开系统面板,把魏总账户里最后那点没转完的零头——大概四百多万——划拉到忠义军经费池里。
系统弹出一行字:【忠义军经费新到账:四百多万。建议采购项目:反跟踪设备、临时基地租赁、人员安家费。】
王良选了“全部同意”。
钱嘛,花出去才是钱。攥在手里,就是数字。
他关了灯,把枕头底下的砍刀往外挪了挪——那是老炮刚才从驾驶座下面抽出来塞给他的。
“睡吧。”他跟自己说,“明天开始,老子只干两件事:招人,搞钱。”
窗外缅甸方向的天际线烧着一片晚霞,红得跟坤哥那件花衬衫似的。王良瞄了一眼,拉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