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1、电棍下的觉醒 电击棍戳进

　　电击棍戳进后腰的那一秒，王良脑子里炸开一行血红色大字——

　　【百亿智能系统激活中，1%……2%……】

　　他疼得尿了裤子，但嘴角咧开向上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坤哥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这个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子的缅甸华人，正蹲在水牢边，拿电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王良的后背，跟小孩拿树枝戳癞蛤蟆一个架势。

　　“狗推，今天开单了吗？”

　　王良被倒吊着，脑袋浸在浑浊的绿水里，每隔十几秒被提起来喘口气。他嘴唇发白，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坤哥……再给一天……”

　　“一天？”坤哥把电棍抵在他的腰眼上，啪地一按开关。王良整个人弹成一张弓，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水花溅了坤哥一脸。

　　“你来了二十七天了，一单没开。你知道园区规矩吧？没业绩的狗推，先水牢，再割腰子。你猜你排第几？”坤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排第三。前面两个昨天已经上手术台了。”

　　王良浑身发抖，意识模糊间脑子里又跳出一行字——

　　【系统加载中：7%……8%……】

　　妈的，电出幻觉了。王良想。他这三十年，被骗过很多次。被合伙人骗，被客户骗，被发小骗，但这一次被骗到缅北KK园区，是他人生所有骗局的集大成者。高薪客服，月入三万，包机票食宿。

　　他当时欠着网贷一百零八万，催收电话一天八十个，P了他裸照群发通讯录，连他小学班主任都收到了。前女友林薇薇发了一条微信：“王良，我们不合适，别再联系了。”然后拉黑。他连回个“好的”的资格都没有。发小赵磊说“你先借给我两万应应急，明天还”，钱到账当天晚上他人就消失了，微信头像换成一只兔子，个性签名：“人在国外，勿念。”

　　王良走投无路。所以当那个“跨国劳务中介”跟他说“缅北客服，底薪八千加提成”的时候，他明知可能是坑，还是上了飞机。因为在国内，他连坑都找不着了。

　　结果一到地方，护照一收，AK往脑袋上一顶，直接送进KK园区。每天打诈骗电话，照着话术本念，二十七天零业绩。坤哥说他“连骗子都当不明白”，那是真话。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坤哥，再给三天……”王良从水里被提起来，咳出一口绿水，“我有个客户，就差一步……”

　　“你上礼拜也这么说的。”坤哥又按了一下电棍。这一下比刚才狠，王良眼前一黑，脑子里那行红字突然跳了一下——

　　【系统加载中：46%……47%……】

　　紧接着，一股奇怪的暖流从后脑勺往四肢蔓延，像有人往他脊髓里打了一管热水。他后腰的灼痛感突然变得清晰可控，像游戏里血条上面多了一层护盾。

　　坤哥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点头哈腰：

　　“魏总……是是是，那个狗推还在水牢……明白，明天要是还没单，就送去手术组……”

　　挂了电话，坤哥啐了一口：“听见没？魏总亲自点名了。你TM面子不小。”

　　王良没接话。他脑子里在跑别的东西。

　　【系统加载中：89%……90%……】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疯了。但他决定配合这个幻觉演下去。他努力用意念去“看”坤哥的手机。居然真看到了。坤哥刚挂掉的通话记录下面，微信对话框里魏总发了一条语音，系统自动给他转成文字：“那小子再不交业绩，明天摘一个肾，卖老周那边。最近行情好，一个肾八万。”

　　王良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挤出笑说：“坤哥，我真有个大客户，国内搞工程的，姓李，他这两天要打一笔款子走账，你放我出去打个电话，就五分钟。”

　　坤哥拿电棍戳他脑门：“你他妈哪来的大客户？你微信里除了催收就是贷款中介、外卖快递。”

　　“你不懂。”王良说，表情突然变得认真，“催收的才最有钱。我欠了一百多万，你知道我通讯录里有多少老板？我随便翻一个出来，走个流水都够你吃半年。”

　　这句话是瞎扯的。但坤哥犹豫了。园区里狗推开单靠什么？靠话术，靠人设，靠编。编得越像真的，就越多人上当。王良这话漏洞百出，但坤哥不缺贪念。贪的人最怕错过。他迟疑了一下便把电棍收了，蹲下来：“你要是敢耍我……”

　　“我人在这儿，跑得了？”王良被倒吊着晃了晃。

　　坤哥盯着他看了五秒，掏出手机翻到魏总的微信：“行。你打。开免提。我听着。”

　　就在这时，王良脑子里那行红字终于跳到了——

　　【系统加载中：100%。】

　　【百亿智能系统绑定成功。宿主：王良。功能一：意念量子操控（可远程操作任意电子账户）。功能二：资金窃取（单次上限10亿）。功能三：忠义军组建权限（待解锁，需前置条件：脱离园区）。】

　　【新手福利：首次窃取免冷却，无痕迹，到账时间0.3秒。】

　　王良愣了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二十七天来从没做过的事——他真笑了。咧嘴笑，露出后槽牙那种。

　　坤哥被他笑得发毛：“笑你M呢？”

　　王良没理他，意念一动，扫了一眼坤哥的手机银行。

　　【东大某银行尾号8876，余额：37,420,846.53元。】

　　三千七百多万。这狗日的坤哥靠骗东大人，攒了三千七百多万。

　　王良又扫了一眼系统给的转账路径，一个设在柬埔寨的赌场洗码账户，系统标注“安全屋账户，已通过三层跳板清洗”。他把意念对准坤哥的账户，默念：转。

　　【转账中……37,420,846.53元→安全屋账户……完成。耗时0.3秒。】

　　坤哥的手机还在手里攥着，屏幕亮了一下，银行短信弹出来。他没看。他在等王良“打电话”。王良清了清嗓子，假装拨号：“喂？李总？我小王啊……对，缅北这边，有点事要你帮个忙……”

　　坤哥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又一条短信。接着又一条。连续震了十几下。坤哥低头瞄了一眼，脸色变了。他划开屏幕，瞳孔骤缩——

　　【您尾号8876账户转出5,000,000.00元，余额32,420,846.53元。】

　　【您尾号8876账户转出5,000,000.00元，余额27,420,846.53元。】

　　【您尾号8876账户转出5,000,000.00元……】

　　“我操！”坤哥猛地站起来，手指戳屏幕戳得啪啪响，“我钱呢？我钱呢！”

　　王良还在对着空气演：“李总？喂？信号不好……李总你听见吗……”

　　坤哥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怀疑：“你TM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我TM被吊着呢！”王良喊回去，表情比坤哥还急，“坤哥你是不是自己转账转错了？你赶紧查查是不是买了什么理财——”

　　坤哥低头继续戳手机，嘴里骂骂咧咧：“不可能……我没买……我操！魏总！对，肯定是魏总那边系统出问题了，我找他去！”

　　他把电棍往腰上一别，拔腿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指着王良：“你！给我待着！你要是敢跑——”

　　“我跑？我TM吊着怎么跑？”王良说，“坤哥你先把我放下来，我帮你想想办法，我以前搞金融的，这情况我见过——”

　　坤哥犹豫了一秒。就这一秒，王良用意念又扫了一眼园区老板魏总的账户。

　　【缅甸KBZ银行，尾号5523，余额：234,586,200.00元。】

　　两亿三千四百万。王良没急着动。他把系统页面调到“资金窃取”功能，输入金额：1,000,000元。备注：家属赔付。目标账户：园区财务室指定的赎身账户（系统自动匹配）。确认。

　　【转账完成。备注已生成：王良家属赔付赎身款。】

　　然后他冲坤哥喊：“坤哥！你听我说！我让我国内的朋友打了一百万过来！打到你财务那个账户了！你查！你查一下！”

　　坤哥半信半疑地打电话给财务。挂了电话，他表情缓了三分之一：“钱到了。你哪来的朋友？”

　　“我说了我有老板客户！”王良挣扎着在水牢里晃，“坤哥你放我出去，我当面给李总打电话，让他再打两百万过来。但你得给我换个地方，这水牢里泡着我TM手机都开不了机——”

　　坤哥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他笑了，笑得跟王良刚才一样瘆人：“行。小子，你有点东西。”

　　他掏出钥匙，把王良从倒吊的绳子上放下来。王良摔在水泥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磕出血。

　　坤哥蹲下来，拍拍他的脸：“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我TM亲手割你腰子。”

　　王良趴在地上咳嗽，抬起头，满脸水渍混着鼻涕：“坤哥，我骗谁也不敢骗您。您这电棍我受够了。”

　　坤哥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两百万，你自己跳湄公河。”

　　他走出水牢铁门，掏出手机给魏总打电话：“魏总，那小子好像真有点来路，刚打了一百万赎身款……什么？你账户也出问题了？少了多少？我操……两亿多？谁干的……”

　　铁门关上。水牢里只剩王良一个人。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快灭了的日光灯。

　　脑子里系统面板闪着绿光。

　　【宿主王良，当前可用资金：2.34亿（已扣除100万赎身款）。忠义军组建权限：待解锁（需宿主脱离园区管辖范围）。新手保护期：72小时（期间系统卡壳概率+50%，建议尽快行动）。】

　　王良闭上眼，嘴角又咧开了。

　　他记得坤哥刚才电话里那句话：“你账户也出问题了？少了多少？”——魏总的两亿三千四百万，这会儿应该刚到账没多久。等明天坤哥发现那一百万赎身款是魏总账户里“转”出来的，魏总就会知道两件事：第一，自己账户里少的钱跟坤哥没关系；第二，园区里出了个能隔空转走两亿多的人。

　　到时候坤哥会怎么想？他会想：王良这小子，要么是神仙，要么是鬼。不管是什么，先别杀。留着有用。

　　这就是王良要的七十二小时。

　　他躺在地上，用系统扫了一眼整个园区的监控系统。二十六路摄像头，实时画面全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东侧围墙晚上十点换岗，间隙四分钟。后山铁丝网有个破洞，被杂草挡着。停车场那辆丰田皮卡，钥匙在门卫室第二个抽屉。

　　王良在心里过了一遍路线，又确认了一遍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71小时58分。

　　他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笑了一声。

　　“林薇薇，赵磊，还有那帮催收的孙子……等着。老子回去的时候，挨个找你们喝茶。”

　　水牢外面，坤哥的骂声和魏总的电话争吵声隐隐约约传进来。王良听着这俩人的声音，跟听相声似的。

　　他闭上眼，开始数数。数到一千的时候，铁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他眯着眼瞄了一下，坤哥带着两个拿电棍的马仔回来了，脸色铁青。

　　“王良。”坤哥推开门，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这一百万，是从魏总账户上转出来的。你解释解释？”

　　王良抬起头，脸上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惊恐：“坤哥你说啥？魏总账户？我不知道啊！我朋友打的啊！他姓李！搞工程的！你让我打电话我当面问——”

　　坤哥蹲下来，盯着他眼睛看了十秒。然后他笑了。

　　“你小子，有点意思。”他站起身，冲两个马仔摆摆头，“把他弄到单间去，给口饭吃。明天魏总要亲自见他。”

　　王良被两个马仔架起来往外拖。他回头看了一眼水牢，又看了一眼坤哥手机屏幕上那条还没关掉的转账短信。

　　脑子里系统弹出一行字——

　　【宿主已被标记为“特殊关注对象”。建议：72小时内脱离园区。当前剩余时间：71小时42分。】

　　王良被架着穿过走廊，路过一排狗推工位，几十个跟他一样被骗来的东大人坐在电脑前打电话，墙上贴着标语：“今天不努力，明天割腰子。”他扫了一眼那些人的脸，全是麻木的。

　　但他现在没空管别人。他得先给自己赎身。

　　一百万够了。魏总那两亿多的窟窿，够他慌三天。三天后王良在边境，魏总还在查账。

　　铁门一扇扇在身后关上。王良被推进一间六平米的单间，一张行军床，一个塑料马桶，铁门咣当落锁。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翻到“忠义军组建”那一栏。

　　【前置条件：脱离园区。当前进度：0%。】

　　【提示：系统已自动匹配三名潜在招募对象（曾被园区骗的人员，有军事背景）。姓名：赵铁柱，前武警，四川人，三个月前被骗。孙明，前陆军侦察兵，河南人，五个月前被骗。李伟，前消防员，山东人，两个月前被骗。是否标记？】

　　王良选了“是”。

　　三张照片浮现在他脑海里，都是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男人。但眼神里有东西。王良认得那种眼神——走投无路但还没死心的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魏总见他，他得想好一套词儿。一百万赎身款是“朋友打的”，两亿多是“系统干的”。坤哥在中间传话，魏总在那边急得跳脚。王良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互相猜，猜够七十二小时。

　　门外传来坤哥打电话的声音，隐隐约约：“……魏总，真不是我……我账户也少了三千七百万！我TM找谁说理去……”

　　王良闷在枕头里笑了一声。

　　他掏出藏在鞋垫底下的那张电话卡——园区里黑市买的，五十美金，能打国际长途。本来买了一个礼拜了，一直没敢用，怕监控。但现在他有系统了。他意念一动，把园区通讯监控系统黑掉，给自己开了个白名单通道。

　　他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五声，对面接了，是一个疲惫的女声：“喂？哪位？”

　　“妈。”王良说，“我小王。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没事，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帮我联系一个人，叫老炮，退伍的，以前住咱家楼下。跟他说，缅北有活儿，月薪三万，让他等我电话。”

　　他妈愣了两秒，然后哭出来了：“良良你是不是又被骗了……”

　　“没有。”王良说，“这回，是我骗别人。”

　　挂了电话，他删掉通话记录，把卡拔出来塞回鞋垫。然后躺平，闭眼，开始算账。

　　一百万赎身款是明面上的。魏总那两亿三千四百万，系统分十七笔转的，每笔都走了柬埔寨赌场洗码账户，三跳之后汇到王良控制的离岸户头。等魏总查明白，钱早洗干净了。

　　现在账上两亿三千四百万。□□买炮买人心，够了。

　　王良翻了个身，听着走廊里坤哥越来越远的骂声，慢慢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回到广州，走进林薇薇公司楼下那家星巴克。林薇薇正跟新男朋友喝咖啡。王良走过去，把一张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看见没？两亿三千万。零头比你男朋友的房贷多。”

　　林薇薇抬头看他，表情从嫌弃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谄媚：“良良，你听我解释……”

　　王良把流水单抽回来，转身走了。

　　梦醒了。天还没亮。水牢方向传来两个狗推被拖出来的哭喊声。王良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当前任务：取得魏总信任，争取72小时窗口。剩余时间：69小时18分。】

　　他闭上眼，开始背话术。不是园区的诈骗话术，是他自己编的——明天见魏总，他要讲一个故事。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教培老板，如何骗到一个大客户信任，如何从客户手里抠出两亿多，如何把钱洗干净，又如何愿意跟魏总“合作”。

　　这个故事里，百分之九十是真的。只有系统那部分，他得换成“我有个黑客朋友”。

　　王良背到第三遍的时候，铁门外面传来脚步声。

　　坤哥推门进来，扔给他一个肉包子：“魏总醒了，要见你。你最好真的有两把刷子。”

　　王良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的。他嚼了两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坤哥，带路。”

　　走出单间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天刚蒙蒙亮，后山的轮廓在晨雾里模模糊糊。那铁丝网上的破洞，他记得位置。

　　七十二小时。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