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18、红通 出发前被发

　　出发前二十分钟，系统弹了一条红字预警。

　　【紧急提示：国际刑警组织东大国家中心局已于今日16:47对宿主发布红色通报（红通）。通报编号：A-202X-XXXXX。罪名：组织、领导恐怖活动组织罪，非法□□弹药罪，故意杀人罪（涉苏大强案）。通报范围：全球196个成员国。宿主姓名、照片、护照号已录入各国边境系统。】

　　王良盯着这条弹窗看了三秒。红通。他三个多月前还在水牢里被人拿电棍戳，现在成国际通缉犯了。这跨度有点大。

　　“老炮。”王良把面板转向老炮，“先别收拾了，看这个。”

　　老炮凑过来看了两眼，脸色沉了：“红通？那澳门还能去吗？澳门是东大地盘，咱一过关人家一刷护照不就给摁了？”

　　“系统，有没有办法？”

　　系统弹窗：【宿主可选择“数字身份遮蔽”功能。效果：在红通数据库中将宿主身份标记为“已核实排除”状态，持续12小时。12小时内宿主可正常通过边境检查，系统不会触发警报。12小时后自动恢复红通状态。每天只能用1次。是否启用？】

　　“启用。”

　　【数字身份遮蔽已激活。剩余时间：11小时59分59秒。建议宿主在此时间内完成入境及人员解救。超过时限，系统将无法保证宿主不被识别。】

　　王良看了一眼倒计时，抓起外套：“走。时间紧。”

　　从勐拉到澳门，最快路线是直升机飞到云南边境，换车到临沧，从临沧飞昆明，昆明飞珠海，珠海过关。王良让老炮带二十个人分三批走，他自己跟老炮坐直升机先到边境，再换车往临沧赶。路上他给黑哥打了个电话：“黑哥，我这边出了点事，我妈在澳门被人扣了。你帮我联系一下珠海那边的朋友，我今晚过关，需要一辆车在拱北口岸外面等着。”
　　黑哥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王老板，红通的事我知道了。刚才临沧这边派出所的朋友给我递了消息，说上面在查你的关系网，我可能也上了监控名单。”

　　“那你先撤。你帮我联系完珠海的车就关机，换个号码，等我这边完事再联系你。”

　　“行。车我安排，你到了拱北打我另一个号。”黑哥报了一串号码，“这个号只跟你单线联系，别告诉别人。接车的司机姓吴，跑货运的，只认暗号。你上车跟他说‘老黑让我来的’，他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炮问了一句：“黑哥靠谱吗？”

　　“靠谱。他要是想卖我，早卖了。”王良把座椅放倒，闭眼假寐，脑子里系统一直在跑阿豪的实时位置和酒店监控。他妈的信号还在812房间，阿豪在818，刀哥在柬埔寨西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系统扒了刀哥的通讯记录，他刚才给阿豪发了条语音：“王良要是敢来澳门，你就把人交给当地警察，让警察扣他。红通刚发，警察看见他直接抓。”

　　阿豪回了一条：“刀哥，老太太怎么办？”

　　刀哥：“警察来了你就说老太太是你从街上捡的，走失老人。反正别让王良把人带走。”

　　王良把这条语音听完，骂了一声。刀哥这招够阴的——把人交给警察，警察抓王良，老太太送救助站，他刀哥手上干干净净。红通都发了，王良只要在澳门被认出来，直接引渡回国受审。

　　“系统，酒店监控接管了没有？”

　　【已接管。富豪酒店共17路摄像头，全部实时监控。当前画面：812房间门口无人。818房间阿豪正在打电话。酒店大堂有两名便衣（身份已识别为澳门司警，疑似接到线报在蹲守）。】

　　“大堂有警察？”王良坐直了，“刀哥安排的还是红通触发的？”

　　【分析：红通发布后，澳门司警自动接收了通报信息。大堂两名便衣为常规布控，非针对此次事件。但宿主一旦进入酒店范围，人脸识别系统将在3秒内触发警报。建议宿主不要进入酒店大堂。】

　　“那怎么进？飞进去？”

　　【建议：酒店后门员工通道。系统可临时接管门禁系统，为宿主开放后门权限。但员工通道有保安值守，需宿主自行解决。】

　　王良看了一眼老炮：“后门员工通道。你带两个人从后门摸进去，把保安摁了。我从后门进，直接上八楼。系统把818的门锁开了，我进去把阿豪控制住，带我妈从后门撤。”

　　老炮点头：“时间？”

　　“四十分钟后到拱北。过关十五分钟。到酒店二十分钟。动手时间凌晨一点左右。一点到一点半，半个小时完事。”

　　“那我的红通呢？”老炮问，“我也在名单上吧？”

　　系统弹窗：【老炮（本名李保国）已列入红通关联人员名单。系统可为其提供同等数字身份遮蔽，需额外消耗15分钟时长。是否启用？】

　　“启。”

　　【老炮数字身份遮蔽已激活。剩余时间：5小时44分32秒。】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拱北口岸。

　　王良和老炮拿旅游签注自助通关，闸机刷脸的时候系统把数据库里的照片替换成了另一张脸——王良在系统里临时生成了一张“张伟”的身份证照片，五官轮廓相似但不完全一样。闸机绿灯亮了，王良过了关。

　　老炮跟在他后面，也顺利过了。关口外面一辆黑色别克停着，司机是个生面孔，四十来岁，胖圆脸，看到王良出来，按了一下喇叭。王良走过去，拉开后门，探头问了一句：“老黑让我来的。”

　　司机点点头：“上车。黑哥说送你们去富豪酒店后巷。”

　　王良和老炮上了车。路上王良问司机：“黑哥怎么跟你说的？”

　　“就说接个朋友，送到地方，别多问。”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黑哥的事我不打听。他以前帮我拉过货，人靠谱。”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酒店后巷。王良让司机在路边等着，他和老炮下车，从员工通道摸进去。通道门口坐了个六十来岁的保安，正打瞌睡。老炮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保安一睁眼，老炮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你钥匙掉了”，趁保安低头看地上的工夫，一把掐住后脖子往墙上一按。保安还没喊出来，手已经被反绑了，嘴里塞了块抹布。

　　王良从后门溜进去，走楼梯上八楼。系统把走廊监控调成循环画面，电梯口和楼梯口都显示“无人”。老炮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从保安身上摸来的对讲机，把频道调到静音。

　　八楼。812门口没人。818门口也没人。王良让系统把818门锁开了，老炮一脚踹开门冲进去。阿豪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听见门响抬头一看，还没来得及喊，老炮整个人压上去，拿枕头闷住脸，膝盖顶在胸口。王良跟进来看了一眼，转身去812。

　　812门开了，他妈正坐在床上看电视，旁边床头柜上摆着没吃完的云吞面和一瓶矿泉水。老太太看见王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良良？你怎么来了？他们说你在缅甸忙，让我来澳门玩两天……”

　　“妈，先别说话。”王良把老太太扶起来，拿过她的外套给她披上，“跟我走。咱们回家。”

　　从后门撤出来的时候，司机还在路边等着。王良把老太太扶上车，让司机往拱北口岸开。老炮没上车。

　　“老炮？”

　　“我善后。”老炮把818的门锁复原，把阿豪的手脚捆了扔在浴缸里，嘴里塞了条毛巾。他下楼的时候把保安的绳子解了，对讲机塞回保安手里，顺手把通道监控的硬盘拔了揣兜里。做完这些他往拱北方向走，走到半路，系统给他发了一条提示：【数字身份遮蔽剩余时间：7分14秒。】

　　老炮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但他走到口岸广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黑哥的另一个号码：“炮哥，你们刚才进酒店被人拍了。隔壁房间住的是个大陆游客，拿手机拍了视频发朋友圈，虽然秒删了，但截图被人转出去了。红通照片一对，认出你了。口岸这边加了人，你换个口岸走。”

　　老炮骂了一句，转身往反方向走。他打算从横琴口岸绕，但走到半路，两辆澳门司警的车把他别在路边。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亮证件：“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老炮把手插兜里，没反抗。他回头看了一眼拱北方向——王良的车已经过了关。他笑了一声，把双手伸出去：“行。走吧。”

　　司警给他戴手铐的时候，老炮兜里手机震了一下，黑哥发来一条短信：“王良过关了。老太太安全。你撑住，我找人捞你。”

　　老炮把手机往司警手里一递：“这个你们保管好，别弄丢了。里面有我老板电话，他会来保我的。”

　　司警把手机装进证物袋，押他上了车。

　　王良这边，车过了拱北口岸，进了珠海。他妈坐在后座，攥着他的手不撒开，一直问“到底怎么回事”。王良拍着她的手背说“没事了没事了”，脑子里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老炮（李保国）已被澳门司警拘留。关押地点：澳门司警局临时羁留中心。指控：涉嫌非法入境、袭击保安、非法拘禁（阿豪已报警）。预计48小时内移送检察院。】

　　王良看了一眼后视镜。老炮不在车上。

　　他把老太太安顿到珠海一个朋友家里，出来蹲在路边给黑哥打电话：“黑哥，老炮被扣了。”

　　黑哥在那边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找人问了，澳门那边走程序，最快也得三五天才能保释。但老炮身上有红通，三五天之内要是没搞定，直接引渡回国。”

　　“那你先帮我找律师，钱我出。另外——刀哥那边，我让他放人他不放，现在我妈救出来了，老炮进去了。这笔账，我算在他头上。”

　　黑哥沉默了几秒：“你想怎么算？”

　　王良看着珠海夜里的车流，把烟点上：“我明天回勐拉。你帮我联系克伦边防军索奇营长，问他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柬埔寨干一票。另外把系统里那个‘柬埔寨，接着办’的文件夹打开——刀哥在西港那个新园区，我给他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