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17、我妈在谁手上 良在刷手机

　　苏大强处决后第四天，王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新闻。

　　柬埔寨安徽商会换届大会在金边召开，新任副会长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刀建国。配图是一张合影，刀哥站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穿一身深蓝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那两条眯缝眼笑得更细了。新闻稿里说刀会长“旅柬多年，深耕实业，热心公益，为在柬皖籍同胞排忧解难”。

　　王良把新闻截图发给老炮。老炮回了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能听见直升机引擎声：“刀建国？这不就是刀哥吗？他什么时候改的名？”

　　“刚改的。”王良打字，“上新闻了，正式洗白。商会副会长，名片上印出来体面得很。以后谁再叫他刀哥，人家不认。”

　　老炮又发一条语音：“那小子在柬埔寨新开园区了？新闻里没提啊。”

　　“新闻里没提，但系统查到了。”王良把系统扒出来的工商注册信息截图发过去——西港“金殿国际□□”隔壁新注册了一家公司，法人代表：刀建国。注册资本两千万美金。经营范围写着“科技园区开发与管理”。注册时间：三天前。

　　老炮在那边骂了一句：“这是拿咱们当傻子呢？刚放回去就开新园区？”

　　“人家背后有坤老板撑着。苏大强死了，辉煌国际没了，坤老板在西港的盘子不能断。刀哥是他推出来接盘的。”王良把手机放下，脑子里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刀建国名下新园区已开始对外发布招聘信息。招聘岗位：客服、推广、人事。工作地点：柬埔寨西港。备注：招聘广告中标注“包机票食宿，月薪两万起”。与KK园区、辉煌国际招聘模式高度一致。】

　　王良盯着“招聘模式高度一致”这几个字看了半天。刚放回去几天，又开始招人了。

　　他正准备给孙明打电话安排人盯这条线，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黑哥。

　　“王老板。”黑哥的声音发紧，跟平时不一样，“你妈今天出门买菜，没回来。我派去盯着的兄弟跟丢了。”

　　王良脑子里嗡了一下。他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叫跟丢了？”

　　“上午十点，你妈从小区出去，往菜市场方向走。我兄弟在后面跟着，过了一个路口，前面有辆面包车靠边停，下来俩人，跟你妈说了几句话。我兄弟以为是你妈认识的人，没当回事。然后那俩人就扶着你妈上车了。我兄弟跑过去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车牌被泥糊了，看不清。”

　　王良闭着眼听完。

　　系统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检索他妈手机最后的定位信号——信号在十点十二分中断，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广州白云区某路口。路口监控被系统调出来，画面模糊，只能看清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往北上了高速。

　　“黑哥。”王良睁开眼，声音反而比刚才稳了，“我妈出门前穿什么衣服？”

　　“灰底碎花外套，黑裤子，脚上是一双红布鞋。”

　　“你把跟丢的那个兄弟叫过来，我直接问他。”

　　黑哥把电话递给旁边的人。王良问了几个细节：
　　那俩人长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说话带不带口音、扶人的时候老太太有没有反抗。

　　跟丢的兄弟叫小陈，黑哥手下最能跑的，他回忆了一遍：那俩男的三十来岁，一个穿黑夹克，一个穿灰卫衣，说话不是本地口音，普通话带点南方腔。扶人的时候老太太没怎么挣扎，好像还跟那俩人说了几句话，远看像在聊天。

　　“聊天？”王良抓住这个细节，“我妈认识他们？”

　　“看着像认识。要是不认识，老太太肯定喊。”

　　王良挂了电话，蹲在办公室地上，把系统面板打开，调出他妈名下所有通讯记录。最近三天，他妈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通话时长四十七秒。号码归属地：澳门。
　　他又调出他妈小区门口那家菜市场的监控，往前扒了半个月——那个黑夹克和灰卫衣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在菜市场附近晃悠，但从来没进去买过菜。

　　踩点的。踩了半个月的点儿。

　　王良把系统切到“资金窃取”页面，查澳门那个号码的关联账户。系统跑了三分钟，弹出一行字：【号码注册人：陈志豪，澳门籍，职业：赌场中介。关联账户显示，此人与柬埔寨西港多家赌场有资金往来。备注：该号码过去一个月内与刀建国（刀哥）名下公司通话十七次。】

　　刀哥。王良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把手机拿起来，给那个澳门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接了。对面是个男声，广东话腔的普通话，带着笑：“王老板？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我妈呢？”

　　“阿姨挺好的。刚吃了碗云吞面，还夸我们服务周到。”那人笑了笑，“王老板，刀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妈在我们这儿住几天，你回国自首，走正规程序，把你那摊子事儿交代清楚。你上飞机，阿姨上高铁，回广州。十二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王良沉默了三秒。系统同步在扒这个男人的实时位置——信号在澳门半岛某酒店。他又让系统查他妈现在的位置，信号比对结果：澳门，同一家酒店，楼层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王良问。

　　“你叫我阿豪就行。”

　　“阿豪。”王良说，“你告诉刀哥，我十二个小时之内回不了国。但我给你一个更快的方案——你把我妈送到珠海拱北口岸，我给你五百万。你拿钱走人，刀哥那边你自己编个理由。你干赌场中介一年挣多少？撑死百来万。五百万够你跑路去任何地方。”

　　阿豪在那边沉默了五秒。王良能听见他呼吸变粗了。然后阿豪笑了一声：“王老板，你这个人有意思。刀哥说你最会来这套，果然不假。但我要是拿了你五百万把老太太放了，刀哥能把我扔进湄公河。你也别试探了，十二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你上飞机，我放人。你不来，我切一根手指头送快递回广州。”

　　电话挂了。

　　王良蹲在地上没动。老炮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攥着枪：“黑哥都跟我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妈在澳门。跟刀哥有关系的一个赌场中介把人接走了。”

　　老炮愣了一下：“澳门？那咱们怎么整？派人过去？”

　　“来不及。十二个小时，从勐拉到澳门，坐直升机到边境再转车再过关，最快也得十个小时。万一中间卡一下，就过了。”

　　“那你回国自首？”老炮把枪往桌上一拍，“你他妈疯了？你回去还能出来？”

　　“谁说我回去？”王良站起来，把系统面板调到一个新页面，“我刚才给阿豪打电话的时候，系统已经黑了他所有设备。他手机、他平板、他笔记本电脑，全在我监控里。他跟我通完电话之后给刀哥发了条消息：‘王良怂了，说十二小时内回不来，想拿钱收买我。我没答应。’刀哥回他：‘看好老太太，别让她跑了。王良不来，明天切手指。’”

　　老炮凑过来看：“那老太太位置呢？”

　　“系统定位了。澳门半岛，富豪酒店，他妈住八楼812，阿豪住同一层走廊尽头818。酒店有十七个摄像头，系统全接管了。”王良把地图放大，“老炮，你带二十个人，拿旅游签过关，分三批进澳门。到了之后别急着动，等我信号。我让系统把818房间的门锁黑了，到时候你直接推门进去。”

　　“那你呢？”

　　“我去澳门。”王良把外套一披，“但我不是去自首的。我去见刀哥。”

　　老炮瞪眼：“你疯了？刀哥在柬埔寨！”

　　“刀哥在柬埔寨，但阿豪在澳门。刀哥让阿豪扣我妈，自己肯定盯着手机等消息。我让系统给刀哥发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告诉他——我妈在你手上没用，因为你刀哥在柬埔寨的命，现在也在我手上。你信不信我四十八小时之内，让你的新园区跟你上个月那个一样，变成一堆废墟？”

　　王良拿起手机，让系统给刀哥的账号拨了视频通话。响了两声，接了。刀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穿着浴袍，背景是某酒店套房。他笑得很得意：“王老板，想通了？”

　　王良把镜头对准自己，咧嘴笑了一声：“刀哥，我也给你带句话。你新园区注册那天，我就让系统把你公司账户里那两千万美金注册资本划走了。你查查余额。”

　　刀哥脸上的笑僵了。他低头划拉了两下手机，脸色变了：“你——”

　　“钱在我这儿。”王良说，“你要是不放我妈，这两千万就当给你买棺材了。你放人，钱我退你一半。你自己掂量。”

　　刀哥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摔了。

　　王良挂了视频，冲老炮一摆手：“走。去澳门。我妈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他刀哥在柬埔寨连骨灰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