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16、祭旗 缅北联盟军

　　辉煌国际园区打下来第三天，缅北联盟军来人了。

　　来的是个中将，叫岩温，缅北联盟军副总参谋长，带着六个随从，两辆军车，车上架着机枪，但枪口冲下，算是给面子。

　　王良在勐拉基地大门口迎的他，铺了红地毯——其实就是拿食堂的红桌布拼的，两边站了两排忠义军战士，枪扛在肩上，站得笔挺。

　　岩温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两排人，嘴角抽了抽。他本来以为王良就是个暴发户，靠钱砸出来的草台班子，结果一看这帮人的精气神，跟正规军差不了多少。赵铁柱站在第一排，脸上那道疤在太阳底下反光，岩温多看了两眼。

　　会议室里坐下，岩温开门见山：
　　“王老板，你打KK园区，我们没说话。你打勐平，我们也没说话。你现在打辉煌国际，妙瓦底那边炸了锅。苏大强是联盟军的年度纳税大户，他那个园区一年交给联盟军的管理费是两个亿。你把他抓了，园区没了，这一年的管理费谁出？”

　　王良给他倒了杯茶：“岩温将军，苏大强一年给你们两个亿，他一年骗多少钱？五十个亿。你们拿两个亿，他拿四十八亿。你们是收保护费的，还是给他打工的？”

　　岩温脸色没变：“王老板，账不是这么算的。缅北这地方，没有我们联盟军维持秩序，苏大强那种人根本活不过三个月。我们收两个亿，是给他买平安。我们是讲信用的。你把他打了，这地方乱起来，谁都没钱赚。”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

　　“放人。苏大强你留着也没用，园区已经没了。你把他交给我们联盟军，我们按规矩处理。作为交换，联盟军承认你对勐拉和妙瓦底部分地区的实际控制权，以后你在这片地方搞什么，我们不过问。”

　　王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系统在他脑子里同步调取岩温的手机信息：岩温来之前跟联盟军总司令通过电话，总司令的原话是“先把人弄回来，后面再收拾他”。另外系统还扒到一条加密消息，是岩温的副官发给坤老板的：“已按您的要求与王良接触，试探其底线。”

　　王良放下茶杯，脸上没露任何表情：“岩温将军，苏大强的事，容我考虑两天。这两天您在我这儿住着，我让人带您转转，看看勐拉基地，看看我新买的直升机。”

　　岩温见王良没把话说死，点了点头：“行。两天。”

　　岩温住下来的第二天，柬埔寨那边炸了。

　　系统监控到柬埔寨王家军总部给缅甸政府发了照会，措辞强硬：
　　东大籍武装人员王良，非法进入缅甸领土，武装袭击柬埔寨公民苏大强名下合法企业，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柬方要求缅方立即采取行动，解救苏大强，并保证柬方在缅北的投资安全。

　　同一天，国内又来了消息。这回不是街道办了，是省里某部门通过中间人递话：王良，苏大强是柬埔寨籍华人，跟国内有些企业有合作。你把他扣了，影响很不好。放人，条件你开。

　　王良把这条消息读了五遍，然后给黑哥打了个电话：“黑哥，国内递话这个人，什么来头？”

　　黑哥在那边压低声音：“王老板，这回是真大佬。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但我劝你一句——上回刀哥的事你放了，这回苏大强你也得放。人家能动用的资源比你多得多。你妈那边我已经加了三个人盯着，但人家要是真想动，三个人不够。”

　　王良挂了电话，蹲在办公室门口抽了半根烟。赵铁柱从外面进来，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王老板，咋了？”

　　“国内又让放人。”

　　赵铁柱急了：“放放放，放他娘的屁！苏大强那个园区一万多人，光咱们救出来的就有七千多，他祸害了多少人？说放就放？”

　　“你先别吼。”王良把烟掐了，“让我想想。”

　　当天晚上，王良让系统把辉煌国际园区的服务器数据全导出来，分类检索。搜索关键词：“医疗”、“手术”、“器官”。系统跑了二十分钟，弹出一份表格——

　　【辉煌国际园区内设“医疗中心”，位于食堂地下室，面积约两百平方米。该中心配备手术台两张、麻醉设备一套、器官保存箱四个。服务器记录显示，该中心自运营以来共进行“肾脏摘除手术”一千两百四十七例。受体来源：中东及东南亚买家。单次交易金额：八万至十五万美元。资金流向：苏大强个人账户占六成，坤老板账户占三成，黑水蛇账户占一成。】

　　王良盯着“一千两百四十七例”这行字看了十秒。
　　他又翻到一份视频文件夹，打开一个文件——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男人被绑在手术台上，嘴里塞着布，旁边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往他腰上打麻药。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拍摄于三个月前。

　　王良把视频关了。他站起来，走到防空洞门口，让人把苏大强提出来。

　　苏大强蹲了几天，瘦了一圈，但嘴还挺硬：“王良，你想好了？我告诉你，坤老板已经找了柬埔寨军方，你放我走，大家还能谈。你不放我，你妈在广州对吧？你妈住哪儿我都知道——”

　　王良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人飞出去两米，撞在墙上。苏大强咳了半天没爬起来。

　　“苏大强。”王良蹲下去，“你那个地下室，摘了多少个肾？”

　　苏大强的脸从白变灰，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一千两百四十七个。”王良说，“我数了。”

　　苏大强瘫在地上，不吭声了。

　　第二天早上，王良把岩温请到操场。操场上五百人列队，五百人外围警戒，旗杆上那面“替天行道”的旗子旁边，临时多挂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辉煌国际园区器官贩卖案公审大会”。

　　岩温被请上观礼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苏大强被两个忠义军战士押上来，他脸变了：“王老板，你这是——”

　　“岩温将军，您坐。”王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您不是让我考虑两天吗？我考虑好了。苏大强我不放。不仅不放，我今天要拿他祭旗。”

　　岩温站起来就要走。王良按住他：“将军别急。您看完再走。看完您要是还想替苏大强说话，我放人，连您一块放。”

　　岩温被按回椅子上。

　　王良站到台前，拿喇叭把苏大强那一千两百四十七例肾脏交易念了一遍。操场上五百人听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念到第三百多例的时候，赵铁柱在下面骂了一句“操TM的”，然后整队人全骂起来了。站在外围的岩温那六个随从，脸色也变了——他们是缅北人，不是柬埔寨人，摘肾这种事在他们看来也TM不是人干的。

　　王良念完，转身看着苏大强：“苏老板，你还有什么说的？”

　　苏大强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王老板我错了！我有钱！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我不要钱。”王良摆了摆手，“你那个钱太脏。”

　　他冲赵铁柱点了下头。赵铁柱把人拖到旗杆底下，拿枪顶在后脑勺上。苏大强嚎了最后一嗓子，枪响了，人栽在地上。

　　操场安静了三秒，然后五百人喊了一声：“替天行道！”

　　岩温脸色铁青，站起来就要走。王良拉住他：
　　“岩温将军，您回去跟联盟军总司令带个话——苏大强我杀了，因为他摘了一千多个中国人的腰子。您要是觉得这事儿不对，您回去商量，商量好了来打。您要是觉得这事儿对，那咱们后面再谈。”

　　岩温甩袖子走了。两辆军车开出基地大门的时候，王良让直升机升空，低空在军车头顶绕了一圈，然后拔高飞走了。

　　当天晚上，系统弹窗：【苏大强已处决。国内施压方暂时沉默（系统检测到相关联系人通话频率下降70%）。柬埔寨王家军第三旅向边境方向调动（人数约两千）。黑水蛇总部悬赏升至9000万美元。】

　　王良看了一眼，关了面板。他给黑哥打了个电话：“黑哥，我妈那边，你再加两个人。钱我出。”

　　黑哥在那边叹了口气：“王老板，你这回是真把天捅破了。”

　　“捅破就捅破。”王良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把苏大强案卷里那份肾脏交易表格又翻出来看了一遍。一千两百四十七个人。他救了七千多，但这一千两百四十七个，他救不回来了。

　　他把表格存进系统文件夹，命名：“柬埔寨，接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