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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诱饵 左微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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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微舟再次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他坐起身向窗外望去,天色有些暗,窗边槐树上的几只麻雀正扑闪着翅膀叽叽喳喳回巢,静僻的院子四周开始响起虫鸣起伏的窸窣声,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细碎地钻进人的耳朵里。
左微舟有些燥热,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忍着痛将桌子上的药瓶一股脑全都塞进袖口正打算离开,忽听屋外传来一阵惨叫,他隐约听见什么:杀了、威胁……之类的字眼,左微舟瞳孔微睁,在听到萧承的名字时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声不发,直到那惨叫声彻底消失不见。
皎洁明亮的月光将来人高大的人影拉成一条细长扭曲的墨线,那影子晃动着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透过房门映在左微舟脚下,宛如鬼魅。影子由远及近,直至完全覆盖住左微舟的身形,来人停住脚步,敲了两声门。
那声音左微舟再熟悉不过,此刻声音的主人就站在房门口,他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转身躲在门后。
魏述见无人应答,直接推门而入,屋子里一片黑暗,他把手里的煤油灯举的老高。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魏述警惕的眯起眼睛,默默的将手按在腰间某处。
忽然,魏述一个健步闪身避开身后人的攻击,左手握成拳蓄力往他面门砸去,却在快要得手时突然停住,转而抬腿朝他左腿膝盖处重重一踹。左微舟闷哼一声扑通跪地,魏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单手拎着左微舟衣襟极快的将人转了个圈,屈膝压着他腰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过程魏述提着煤油灯的右手纹丝不动,稳如老狗,两人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你这狗崽子,我好心把你从地牢里捞出来,帮你上药给你吃喝,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魏述脸上再也不见初见时哄小孩的无辜笑容,冰冷的声音连带着身下的动作都狠辣了几分,硌得左微舟后背生疼。
左微舟咬了咬牙,愤恨道:“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你和萧承那畜生是一伙的,你们想用我来威胁师父,做梦去吧!你们若是此刻不杀我,日后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杀了替师父泄愤!”
“不知所谓的狗崽子!”
“虚情假意的死变态!”
“……”
魏述耐心告罄,咔嚓一声将左微舟右手手臂生生折断,凄厉的惨叫回荡在院子里,惊飞了仓皇回巢的麻雀。左微舟痛的全身发抖,额间瞬间冒起细密的汗珠,他声音打颤,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魏述却听的清清楚楚,左微舟说的是:“杀——了——我——吧!”他宁可死也不想被萧承利用。
“你做梦!”魏述残忍的回道,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萧承的任务是完不成了,看着地上这个痛晕过去的狗崽子,魏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本来按照他原先的安排,先将这小子哄住,然后在他精湛的演技加持下,不经意间露出破绽放他离开,接下来,重头戏来了……狗崽子离开后必定会去找武央确认彼此的安全,届时只要派人跟踪他就可以顺利找到武央藏身的地方。
仙寻山那个居所已经有暗卫盯梢了,武央就是再蠢也不会回去,如今被这狗崽子偷听到了,那就只能……
啧,光风霁月的魏公子不齿的摇了摇头,双手环胸做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第三天,当左微舟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世子府门口的刑架上。他喉咙被麻布堵住发不出声,伤口也被人刻意剖开,正在悲惨的渗着血,更为心惊的是——他低头就看到了魏述那张令人反胃的脸……
魏述工作效率奇高,才一晚上不到就在世子府门口搭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刑台,刑台中央立着一根三米长的巨型铁柱,铁柱中空,旁边支着个简陋的刑架。
左微舟开始还疑惑,但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个铁柱的作用。魏述见他醒了转头朝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得令后将左微舟从刑架上解下,接着换用粗重的铁链把他绑在那根巨型铁柱上。
身体的疼痛让左微舟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暗卫拖拽着离开地面又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柱子上,他整个人双脚悬空,盯着魏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恨意。
从昨天晚上魏述就放出消息说今日巳时要在世子府门口处决刺客左微舟。魏述临时给他安的罪名是私潜入府刺杀世子未遂,这话说出来很难有信服力,毕竟左微舟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甚至看上去还有点营养不良……那不管,反正他魏述说他是刺客他就是刺客,左微舟再次感叹了一番这人的无耻。
魏述本来也并不想用这种办法逼武央现身,此举实在太过阴毒,左微舟不过还是个孩子,此事于世子府声名不利,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家世子好像也没少做这种损阴德的事……
想到这里,魏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个鬼啊!
巳时已到,武央却迟迟没有出现,魏述只能赌一把,赌这孩子死之前能见他最后一面。魏述做了个手势,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得令后扛着成堆的木炭噼里啪啦的往铁柱里灌,无需灌满,灌个半满中间像建房子一样架空几根再网往上堆,这样烧起来火才大。
左微舟明白过来,紧闭着双眼尽量不去看大汉们添炭点火的动作,说不怕都是假的,他怕疼也怕死,但比起这些他更怕师父落在这群畜生手上,如果在死之前能再看到师父一眼该多好,他飞快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摇摇头,自嘲的笑道。
突然,下令点火的动作停在半空,魏述提议让全府上下都来观摩这场刑罚,警示那些怀揣着肮脏心思的人,趁着人声嘈杂,魏述靠近左微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左微舟刷的一下睁大了双眼。
人群安静下来,魏述清了清嗓子,再次吩咐点火,一个清瘦的瘸腿青年拄着拐杖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瘸腿青年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那孩子。”
武央语气平静,眼神坚定的看着魏述,两人无声的对峙了两秒。刑场埋伏的暗卫看清来者是谁后将武央团团围住,个个提剑托刀面露凶相,表情认真到好像此人是个杀人于无形的绝世高手,稍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
武央置若罔闻,只待魏述下文。
“武公子既已践诺,魏某又怎好食言。”魏述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左微舟放下。看见左微舟没有什么大碍,武央才扔下拐杖盘腿坐在地上,颇有些任君处置的意思。眼看着这场惩戒刺客的好戏戛然而止,掇动的人群失望的哄散开来。
“武公子请——”魏述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木轮椅殷勤的推到他面前,摆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武央攀着轮椅一侧的扶手踉跄的坐了上去,期间推开了魏述正欲帮忙的手臂,摇着轮椅调转了个方向。
“别忘了你的承诺,安置好他,带我去见萧承。”
魏述喜闻乐见,屏退左右推着武央的轮椅入了世子府。
这边,萧承刚刚听说了暗卫抓到武央的消息,此刻正坐在殿内等着。他跨坐在桌前,右手端着碗喝了一半的新茶低头嘬饮着,纤长漂亮的左手指节有规律的敲击着小桌,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恐怖的低气压。
武央看见他的一刹那心脏漏跳了半拍,完全是出于对眼前这个疯子的生理性恐惧。萧承也看了一眼他,只一眼,看的他后背发凉。萧承转而看向魏述,冰冷开口道:“滚吧,自己去领罚。”
魏述努努嘴,松开握着武央的轮椅,留下一句:“别把人玩死了。”如释重负的快步跑开了,他可不想再招惹这个瘟神。
魏述一走,大殿内就只剩下他和萧承二人,诡异且紧张的气氛压的武央喘不过气来,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算太难堪。
萧承从桌前起身,面无表情的拿起挂在墙头的那根鞭子。
这是一条漆黑的马鞭,鞭身如蛇,鞭尾似蝎,柄端比寻常的马鞭更加粗长,柄上还刻着一些立体狰狞的纹路。隔着距离武央看不清刻的什么,好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赤蟒……沿着纹路往上走是萧承指骨分明的右手和精瘦有力的手腕。鞭子好像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握在手里浑然天成,丝毫不觉得违和。
萧承右手握住诡异纹路,劈空力道十足的甩出一鞭,鞭风强劲凶狠,武央见他收鞭时明显有些吃力,看起来用的不是很熟练。
在熟练了手中这物的感觉后,萧承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直至走到他跟前,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下。
武央抓着扶手的手一紧,险些没坐稳。
萧承低头:“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武央一瞬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就在他迟疑的片刻,萧承就已经帮他做了决定:“看来是让我来!”话还没说完,萧承就开始动手暴力撕扯他衣物。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武央措手不及,慌乱之余他只能紧紧护住胸口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轮椅上,维持着一个佝腰环抱着自己的姿势,尽可能不让萧承得逞。
他不知道萧承又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萧承的对手,按力气,他一介武功尽失、筋脉尽断的废人,如何比得过一个青壮的、且习武多年的少年,他只是尽量不让自己这么狼狈罢了……
混乱间,武央猛的遏住萧承还在动作的手,眼神脆弱,语气有点卑微的说:“别这样好吗……”
萧承游走在他身上的手停住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嫌恶,接着他利落的用鞭子捆住了他的双手……
少年力大无穷,衣帛破裂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切仿佛都在嘲弄他的无能。终于,萧承一咬牙,宽大的手掌在武央胸前猛的一扯。
撕拉——
最后一件衣衫落地,光景暴露在眼前,萧承解开鞭子,双手掐着武央的腰轻松的将他翻了个面,露出清瘦凸起的脊背。
武央此时头靠轮椅后背,双腿无力的折起跪坐在轮椅上,背靠着萧承的胸口,他无助的闭上了双眼,不再有任何反应。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萧承讥讽的笑出声,残忍的说道:“怎么,你很想要?不过可惜了,我不喜欢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死人……”
武央双目一缩,被他这话激的浑身发抖。
忽然,萧承扬手甩过一鞭。
“咻——啪!”
一鞭下去武央后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收紧双手闷哼了一声,想过这鞭子凶狠,却没想过这么凶狠,这才一鞭就受不住了。
“这是作为你第二次逃跑的惩罚——五十鞭,好好享受啊武公子……”
“啪!”
萧承蓄力又是一鞭。
“咻——啪!”
鞭子如雨点落在武央身上,他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绽开一道道血痕,深入骨髓的痛楚硬是叫他咬牙一鞭鞭撑了下去。
十鞭过后,武央整个身体完全贴在了椅背上,瘦弱的背脊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每一次动作都好像在叫嚣着痛苦。估计是怕自己ten的受不住咬到舌,他干脆一口咬紧了轮椅扶肩上那块凸起的木头花纹,把那些不堪的呜咽声全都堵在喉咙里,默默承受着萧承歇斯底里的名为“惩罚”实为泄愤的鞭刑。
“呃——!”
这一鞭刚好砸在武央多年前的旧伤上,灭顶的疼痛裹挟着铺天盖地的眩晕齐齐向武央袭来,他几乎要将嘴里那口木头生生咬碎。
“!”
第二鞭,相同的位置,萧承是故意的。
大殿里鞭子抽打声不绝于耳,萧承仿佛不觉累似的,一鞭比一鞭下手重,鲜血滴落下来,淌在武央身下,慢慢的染红了他的身体。
武央背上新伤叠着旧伤,伤痕交错,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皮肤没有一寸完好……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低头一看人早已疼晕了过去,他犹嫌不足,吩咐暗卫乘风提冷水来。
“主子,再打下去人就没了……”
“我让你拿就拿,少废话!”
乘风无奈,只好去院子的水缸里打了半桶来,萧承接过冷水,尽数泼在了武央的身上,血水流了一地。
寒气入体,如千万根冰针刺透皮肉,冷水渗进绽开的鞭痕里,每一处伤口又好像被重新撕裂开,尖锐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被迫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武央缓缓睁开双眼,身体因剧痛小幅度的抖#动蜷缩着。
萧承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用脚尖拨了拨他的发丝,确认他清醒着,语气冰冷如铁:
“好好记住今日的痛,也好教你知道我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