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请漂亮哥哥吃饭 “听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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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
柳在熙看着面前捂住嘴的人，没忍住，先笑了一下。
“现在捂，晚了点吧？”
男孩的眼睛还露在外面，眨了眨，慢慢把手放下来。
“……确实漂亮啊。”
一句韩语，中间临时掺了个英文单词。刚才那声“哇”其实很轻，在熙却恰好听清了。
“嗯，夸我呢。进来吧。”
他往旁边让了让，看男孩低头收伞。水珠顺着透明伞面滚下来，落进脚边浅浅的水洼。伞一收，那张脸便完整地露在了棚下。
眼睛这么漂亮，还要睁圆了夸别人。柳在熙很难不多看他两眼。
男孩抬起眼，又看了他一下。这回连躲都不躲了。
“真的很好看。”
在熙正要说话，老板从锅后面探出头。
“小朋友，先点吃的，待会儿再聊。”
男孩赶紧摸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好了几行字，他举过去，自己照着念，碰上老板追问，就停下来，努力从那串话里捡认识的词。
在熙替他接了过去。
“炸物分开装。还有，这份不要最辣的。”
“对，哥不能吃太辣。”
“你哥在等？”
男孩点头，向来时的方向一指。随后，他看见在熙面前那份还没装好的年糕，又把手收回来。
“哥，你要在这里吃吗？”
“嗯。”
“要不跟我一起吧。”
在熙侧过脸。
男孩大概也觉得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接着解释起来。公司就在附近，楼下有桌子，他买这么多，也是要带回去一起吃的。越急，句子越容易打结，说到后来，他干脆换成英语，又用韩语补上最有把握的一句。
“我想请哥吃。”
在熙听完，没急着答，先问了他的名字。
夏屿。十五岁，中国人，来首尔参加夏令营。
问到这里，夏屿不肯只让他问了，追着把他的名字和年纪也问了一遍。听说他十七岁，立刻连名带姓地念了念，又自己挑出合适的叫法。
“在熙哥。”
“嗯。”
“一起去吧？”
他还惦记着这个。
在熙将自己那份年糕往老板面前推了推。
“麻烦，这个也打包。”
夏屿的嘴角一下扬起来，在熙的钱包才刚拿出来，他已经把钱递了过去。
“说好了，我请。”
“我还没答应让你付钱。”
“可是我已经说了。”
他说完，又回头催老板找零，生怕慢一步就要换人付账。在熙只好把钱包收起来，接过其中一只袋子。
“这家常吃？”
“没吃过。但是每天路过都很香。”
“那你就敢请人？”
“哥帮我尝尝。”
夏屿答得很快，想了想，自己又接下去。
“不好吃，我们下次换一家。”
在熙看了他一眼。
行，连下次都安排好了。
……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走得不算快。
夏屿负责带路，转过街角，还不忘回头招呼一声。在熙拿着伞，听他指认不远处的招牌。雨声挨得很近，夏屿怕他听不清，说话时总往他这边偏一偏脸，眼睛里还留着方才那点高兴。
Morrow。
在熙抬头看了一眼门边的字，觉得有些耳熟。
还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夏屿已经推开门。
“姐姐，我回来了。”
前台姐姐正低头整理单据，闻声笑着抬起脸。
“买到啦？雨这么大，怎么去了——”
后半句话停了一下。
在熙收好伞，从夏屿身后走出来，白色短袖的肩头湿了一小块。他将那点湿发往旁边拨了拨，朝她欠身。
“您好。”
前台姐姐手里还捏着两张纸，目光从夏屿移到他脸上，又移了回来。
夏屿没注意，正忙着把伞放回原来的桶里。
“我带了朋友。可以下去一起吃吗？”
听见动静的闵室长从里面出来，开口时还看着夏屿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等看清旁边的人，脚步也略停了停。
“这位是？”
“柳在熙。”
在熙站直，重新打了招呼。闵室长问得不多，年纪、来意，最后才问以前有没有做过练习生。
“做过。”在熙说，“不过现在没有公司。”
闵室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接着往下问，只笑着让他们进去。
“先吃东西吧，下面都等着呢。地有点滑，下楼慢一点。”
夏屿应了一声，立刻回头招呼他。
“哥，走了。”
他们的脚步声刚转进楼梯，前台姐姐便放下单据，拿起了手机。
公司群里很快跳出一条消息。
【前台：漂亮的孩子旁边还是漂亮孩子。】
负责宣传的姐姐最先回了个问号。
【宣传：谁？】
【前台：夏屿带回来的。刚刚两个人一起进门，我话都忘了往下说。】
【企划：他不是去买年糕了吗？】
【前台：年糕也带了。两大袋。】
【宣传：来试训的吗？】
前台姐姐抬头，本想问一问，闵室长已经走到社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
“韩社长，现在方便吗？”
他进去后没有坐，先把刚才的事说了。十七岁，叫柳在熙，做过练习生，目前没有所属公司，是夏屿带来一起吃东西的。
“本人条件很好。”闵室长停了停，又道，“您可以见一面。”
韩瑞京从文件里抬起头。
“夏屿带回来的？”
“是。俩人买年糕的时候认识的。”
韩瑞京听得笑了一下，将手里的笔放下。
“夏屿做得好，也是继承了我社的优良传统，会把好看的孩子带回来。”
闵室长也笑，正要再问，她朝楼下抬了抬下巴。
“先让他们吃。等会儿你问问，如果他愿意，请他上来坐坐。”
门外，群里已经有人问能不能下楼看看。前台姐姐没再接，低头把刚才捏皱的纸抚平，嘴角还压不下来。
……
楼梯转过弯，光线便暗了一截。
墙边留着几把没晾干的伞，水顺着伞尖往下滴。地下室靠近天花板的窄窗蒙着水汽，窗外枝叶的影子一团一团，隔着雨，晃得很慢。
里面有人在哼旋律。
同一小段，唱了两次，第三次没唱完，另一个声音接进来，语速很快。刚接了几句，两个人又一起停了。
“不对。”
“你再放一遍。”
夏屿推开门。
“我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
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响了一半，停住。
“……柳在熙？”
在熙也愣了一下。
崔旭原站在桌边，手里还夹着支笔。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摊在他面前，最上面那张被划掉好几行，旁边还画了一个圈，笔尖戳得纸都快破了。
难怪觉得公司名字耳熟。
“原来你在这儿。”在熙说。
旭原已经走过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什么叫我在这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怎么来了？”
“你先让开。”
“我问你怎么——”
“哥，汤。”
夏屿夹在中间，把那袋鱼糕汤举高了一点。
“真的要洒了。”
旭原赶紧接过去，在熙趁机侧身进门，后背又挨了一下。他反手挡开。
“行了啊。再拍收费。”
“你还好意思。上次叫你出来，消息都不回。”
“我第二天回了。”
“我约的是当天！”
在熙笑着拉开椅子，先坐下了。
桌旁还有个黑头发的男孩，戴着一边耳机，正把电脑往远离汤盒的地方挪。夏屿放好袋子，忙着给他们介绍。尹冬河，和他同岁；崔旭原，不用介绍了。
说到这里，夏屿又看了看他们。
“你们以前就认识？”
“一起练过。”在熙说，“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爱念人。”
旭原将纸挪到一边。
“你少说两句，先解释你俩怎么认识的。”
“买年糕。”
“然后？”
“然后他请我吃东西，我就来了。”
旭原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一趟。
在熙看懂了他的意思，慢悠悠地拆开筷子。
“人又好看，说话又好听。我为什么不来？”
夏屿正递纸巾，听懂了“好看”，手停在半空。等在熙抬眼看他，他才把纸巾放下，嘴角却怎么也收不住。
旭原啧了一声。
“这就把你哄——”
“哥，你的。不太辣的。”
夏屿把年糕推到他面前。
“谁说我不能吃辣？”
冬河摘下耳机。
“字还是你打的。”
在熙低头看那盒年糕，肩膀轻轻一动。
旭原不理他了，抬手将差点压进汤盒的谱纸抽出来，又把桌子另一头腾出一块。
“都往这儿放。夏屿，袋子下面湿了，别直接搁本子上。”
他说得自然，夏屿也熟门熟路地照做，抽了几张纸垫在下面，还顺手将冬河忘在电脑边的筷子塞回他手里。
在熙咬着年糕，多看了旭原一眼。
对方察觉，抬了抬下巴。
“看什么？”
“没什么。”
“你每次这么说就有事。”
“觉得你现在挺会照顾人。不能看？”
旭原懒得接，夹走了他盒子里一块炸物。
雨声细细密密地贴着窗。屋里有些闷，汤的热气在几个人中间浮着。年糕比在熙预想的要好吃，夏屿一直等他评价，得到一句“不错”，终于安心动了筷子。
吃到一半，旭原才压低声音问他那边怎么样。
“上个月走了。”
“又走了？你上次不是说——”
“队友太丑，还作。”
旭原看着他。
在熙也看回去，神色坦然。
“真的。”
“我又没说假的。那个总不来练习的，还那样？”
“嗯。人不来，位置不能动，所有人等他一个。催了，还得先哄着。”
在熙将空掉的汤杯搁下，伸手够另一盒炸物。
“不想伺候了。”
旭原没接着追问，把那盒东西往他面前推了推。
夏屿没跟上这一段，先看看旭原，又看他。正要问，电脑里忽然漏出半句歌声，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过去。
“冬河，你又在听这个？”
“旭原哥要改后面两句。”
旭原将筷子搁下，拿回了压在手边的纸。
“刚才那样还是不顺。我再试试。”
在熙顺着看过去。
纸上有些字写得很重，挨着几道斜线，空白处还有后来添上去的小字。旭原嘴里小声过了一遍，划掉其中一个，又停在下一行。
“你们自己的歌？”
“嗯，准备出道前发的。”旭原说，“先行曲。还差不少。”
“哥要听吗？”
夏屿已经把自己面前的盒盖扣上，抬头找冬河。冬河将耳机摘下来，声音切到音箱，指了指屏幕上靠后的位置。
“这一段还没好。有些地方没有词，先哼的。”
“知道，放吧。”
在熙换了个坐姿，刚准备听，旭原却抬了一下手。
“等会儿。我刚想起来一种，你们先听这个。”
他对着纸唱了两句。唱到后面，自己停住，舌尖抵了抵腮，低头又看了一眼。
“不对，再来。”
夏屿本来正伸手去拿水，听见他重来，手便停在杯边，跟着轻轻打拍子。
第二遍唱完，冬河没有马上说话，先将原来的那一小段放出来，又关掉，示意旭原照刚才的再唱一次。
两种接法挨在一起，区别便出来了。
“这个前面好一点。”冬河说，“后面还是急。”
“因为最后还想留那一句。”旭原将纸往他面前送，“去掉又不太甘心。”
冬河接过去看。夏屿也凑近了，看不懂几行，索性不盯着字了，自己跟着刚才的节奏哼了一遍。
“哥，这里能不能慢一点？”
旭原看他：“再慢就赶不上后面了。”
“前面快一点。这里慢。”
夏屿找不到更合适的说法，便用手在桌边敲了两下，又把最后那个词拖开一点。他只记得发音，唱得不太准，旭原却听明白了，接过他的尾音，重新试了一次。
这回接上了，后半句仍有些勉强。
“这儿还不行。”旭原说。
“我知道。”
夏屿点头，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你再唱。我跟着你。”
冬河将前后的伴奏接起来，单独关掉原来那段rap的人声。
“先别录，唱顺了再说。”
在熙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旭原盯着纸，开口前先看了夏屿一眼，示意他跟住。夏屿也看着他，前半段没贸然出声，到了自己记得的地方才接进去。后面还缺词的旋律由冬河轻轻哼着，把两个人的声音往下带。
有一处夏屿进早了，旭原用笔轻碰他的手背。他立刻收住，等旭原唱过去，再跟上。
唱完，旭原低头把纸上的词换了一下，冬河接过笔，在旁边做了个标记。夏屿坐在两个人中间，还惦记着自己抢早的地方，嘴里悄悄又试了一次。
在熙听见了。
他抬眼，夏屿便也看过来，先笑了一下。
“刚才我太快了。”
一点也没打算装作没有。
在熙原本只是觉得他长得好，讲话也招人喜欢，跟过来吃顿饭，怎么都不亏。这会儿看着那张坦坦荡荡的笑脸，竟连自己放在腿边的手机震了一下，也没急着去看。
“这两句先留着。”旭原将纸拿回去，“等会儿再改。”
“还不满意？”在熙问。
“比刚才好点。就是唱出来还差一口气。”
旭原想了想，又朝冬河抬了下手。
“算了，先从头听。光听这几句，越听越不知道好不好了。”
冬河将进度条拖回开头。
夏屿坐直了一些。在熙刚才看见他跟着旭原反复试唱，这会儿整首要放，他还是一副没听够的模样。
雨下得很细密。窄窗里的天色渐渐沉了，玻璃上覆着一层模糊的青，屋里几张年轻的脸，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前奏响起来。
循环的电子音里托着低低的鼓点，冬河的声音慢慢浮上来。有些句子还只是模糊的音节，下面的和声却已经叠好了，一层挨着一层，将旋律推向更远的地方。
在熙听得出这首歌还没完成。
有些地方很满，有些地方忽然空下去，后面甚至只剩简单的鼓和和弦。可他已经想跟着那段旋律往下走，想知道它还会去哪里。
然后，他听见夏屿。
“Won’t you look my way?”
明亮的声音，末尾轻轻扬起来，像笑着问了一句，又不肯就这样走开。
听着听着，一些画面从在熙脑海中闪现：
几位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跑得飞快，有人回过头，向落在后面的人伸手。下一瞬，又成了旧窗上靠得很近的两张侧脸，耳机线垂在中间，薄薄的光落在肩头。
都只是片段，连脸也看不清。那些身影跑得那么快，他却无端想把其中一瞬多留一会儿。
“在熙哥？”
在熙回过神。
夏屿正看着他，脸上有一点等得着急的神情。音箱已经静了，最后一遍副歌仍没做完，停在一个让人忍不住想接下去的地方。
“哥觉得怎么样？”
在熙没有立即答。
他又看了眼屏幕，视线从那段没有接完的旋律上移回来。
“是我想要表演的曲子。”
夏屿怔了一下。
随后，那个笑一点点从他眼睛里浮出来。他下意识回头看冬河，像想确认对方也听见了。冬河原本已经握住鼠标，闻言抬起脸，手没有马上动。
旭原靠在椅背上，方才一直皱着的眉终于松开。
“那我们得赶紧把后面做了。”
冬河将文件存好，没答应“赶紧”，只说：“慢慢做。”
夏屿还在高兴，重新哼起那句英文，低头将桌上的空餐盒叠起来。最底下那个还剩一点汤，他没急着摞，先把别的东西收进袋子，又伸手去够桌子另一头的纸巾。
在熙替他递过来，顺手将自己的杯子也收了。
“我拿去扔，顺便去一下洗手间。”
夏屿提起袋子，回头又看他。
“哥先坐。还有一个版本没听。”
在熙应了一声。
夏屿的脚步刚出了门，闵室长便从楼梯口过来。
“在熙，有空吗？韩社长想和你聊几句。”
在熙将手机放回口袋，起身拿了椅背上的包。
“有空。”
……
办公室里亮着一盏台灯，窗子开了一条缝，雨水打在外面的叶子上，沙沙作响。
在熙在门口问了好，等韩瑞京示意，才坐下来。
她先问了他过去的训练经历。
在熙答得很清楚，在哪些课上花的时间最多，之前练习到什么程度，离开上一家公司之后有没有继续练。说到第二家公司时，韩瑞京问起离开的原因。
“一起练的人不太合适。”他说。
“哪方面？”
“想做的东西不一样。该一起练的时候，也总凑不齐。”
他没把楼下那句“丑，还作”带上来，话却仍然说得直。
“不喜欢就离开了。”
韩瑞京看了他片刻，点点头，又向他介绍了目前的训练安排和组团计划。
在熙认真听着，等她说到现有成员，才开口。
“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你说。”
“夏屿他们三个，会在您准备的团里吗？”
韩瑞京没有立即给他一句肯定的回答。
“冬河和旭原已经是正式练习生，在我们目前的培养计划里。至于最后的出道名单，还没有确定。”
她停了一下。
“夏屿的情况不一样。他现在只是短期试训。”
在熙有些意外。
“短期？”
“嗯。他这次来韩国是参加夏令营，你应该听他说过。之后要不要长期留下，还需要他自己决定，也要和家里商量。”
在熙想起夏屿凑在桌边的模样。
听不懂的词就先放着，自己能唱的地方一点也不肯漏，改了那么小的一处，也能高兴半天。
原来，他也还没决定会在这里待多久。
“所以，”在熙抬起眼，“现在一起做这首歌的人，以后未必能一起站上舞台。”
“还没有人能保证。”韩瑞京说，“我会尽力把这个团做好，但不能现在就拿没有确定的事来答应你。”
在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一个她给不了的保证。
韩瑞京从旁边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合同，放到他面前。
“你的训练经历和目前的条件，符合我们的招收方向。如果你愿意，可以按正式练习生的安排进来。这份合同可以先带回去看。”
在熙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没有顺着她的话谈签约时间。
“谢谢您。我会认真看。”
他将纸页合上，手仍放在封面上。
“不过，我想先试训。”
韩瑞京看向他。
“有什么想进一步确认的？”
“课还没上过，也没有一起练过。”在熙说，“今天聊得来，我很高兴。但只来了一个下午，还是想多待几天再决定。”
他笑了一下，又补充：“您也可以看看我。光坐着聊，大家当然都挺好相处的。”
韩瑞京也笑了。
“那你想试多久？”
“先一周，可以吗？到时候我们再聊。”
语气客气，打算却很清楚。
韩瑞京没有再劝他直接签约，转而叫闵室长过来，确认明天的评估时间。
“准备一首歌、一支舞，伴奏提前发给闵室长。先让老师看看你目前的水平，再安排这几天的课程。”
“舞蹈有指定风格吗？”
“没有，选能体现你特点的。”
在熙点头，将时间记进手机，又问了明天能不能留下来跟晚上的集体课。
“可以。”韩瑞京说，“评估之后，老师会给你安排。”
这回，他答得很快。
“好。那明天见。”
……
从办公室出来，在熙背上包，手里还拿着那份合同。
楼下传来脚步声。
他走到转弯处，看见夏屿从另一边回来，一边走，一边拿纸巾擦手。练习室的门开着，夏屿进去后，先朝刚才那把椅子看了一眼。
椅子空了，挂在椅背上的包也不在。
他停了停。
“在熙哥走了吗？”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旭原抬起头，正要答，先看见了门边的人。
在熙朝他抬了抬眉，脚步放轻，走到夏屿身后。
他站在右边，却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夏屿的左脸。
夏屿下意识往左看。
没有人。
再转向右边，那张刚认识不久的漂亮脸蛋就在眼前，离得很近，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
“找我？”
夏屿看着他，嘴角先动了，随后才想起要说话。
“哥怎么不出声啊。”
“我一出声，你不就看见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
在熙从他身后绕过去，把包重新搭回椅背，将合同搁在桌角。
“另一个版本还没听。走什么？”
夏屿跟着转过身，刚才拿来擦手的纸巾还攥着，听了这话，才想起来找垃圾桶。
旭原的视线落到桌角的文件上。他看清封面上的字，又看了看在熙。
“你真的想好了？”
在熙拉椅子的手停都没停。
“试训，又不是卖身，有什么好想的。”
旭原一顿：“试训？”
“嗯，先一周。”
夏屿没听明白后半句，又拿不准前面的“试训”是在说谁，便转头去看冬河。
冬河把话说慢了一点。
“他也来试训。明天过来，先跟我们一起练。”
夏屿看着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跟我一样？”
“嗯。合同以后再决定。”
夏屿立刻去看在熙。
在熙已经坐下来，抬眼接住他的目光。
“现在听懂了？”
“听懂了。”
夏屿把自己的椅子挪回来。刚才收餐盒时他推得有些远，这会儿拖过地板，声音不小。他自己也嫌吵，索性弯腰抬起来，放到在熙旁边。
“那哥明天几点来？”
在熙告诉他时间。
“我上完课就过来。”夏屿说，“可能比哥晚一点。”
“没事，我先练。”
“明天要测评吗？”
“嗯。”
“那我——”
“你让他先坐好。”旭原打断，顺手将自己的纸递到在熙面前，“既然明天还来，先帮我听听这两句。”
在熙接过纸，瞥了他一眼。
“不好听我真说的。”
“你以前少说过？”
在熙理直气壮地笑了。
夏屿听见这一来一回，也跟着笑，身子往桌边靠。冬河等他们把话说完，才把另一个版本点开。
音乐重新响起来。
旭原拿笔点着那两行字，夏屿挨着听，偶尔抬头问一句，听懂了又把那一小段哼给在熙。窗外雨声未歇，屋里时不时有人说话，声音叠着声音，连笑也停不干净。
在熙不知不觉将椅子又往前挪了一点。
四个人的影子落在同一张桌边。
很多年后，在熙回忆起那个下午，仍然会笑。
“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只是觉得，能坐在一起做喜欢的事，就没来由地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请漂亮哥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