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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私会情郎 “你是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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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鹤家逃避了几天后,雨思遥还是卷起铺盖回了族长府。
岂料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屁股还没坐热,府上的总管事便登门了,说是族长有事传唤她,请她尽快去前厅一趟。
从癸系回来后,她本就不知该如何面对江叔,本想着即便回来了也鲜少会碰到他,谁曾想他竟主动传唤自己。
这么多年来族长统共就没传唤过她几回,每次必是有要紧的事,可最近能有什么事?
雨思遥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最近几个月自己也没犯什么事儿呀,莫非是上次夜探族长书房的事被发现了?
她提心吊胆地走进前厅,厅中除了她和族长再无旁人。
看到雨思遥进来,江锋承放下手中的茶杯,指着旁边的椅子招呼道:“思遥来了,快来坐。”
雨思遥乖乖坐下,正思量着该如何同长辈寒暄,江锋承却率先开口:“近日太忙了,也无暇顾及你,你最近可还好?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笑话,她在府上生活的这十五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次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甚至有几次差点死在外头,也没见他问过“有什么难处”,这会儿是唱的哪出?
“一切都好,没有难处。”雨思遥只想跳过这些没用的弯弯绕绕,直奔主题,“江叔,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前几天去了癸系,想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想着去那等荒山野岭之地?”
雨思遥背后冒出一丝寒意,她去癸系的事,江叔怎么会知道?族长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她不敢马虎应对,一板一眼地答道:“我在武堂结识了一位来自癸系的朋友,前段时间他父亲病重,我带着一位医师前去探望,本想让医师替他父亲诊治,只可惜到他家时,人已经过世了。”
“哦,原是这样,”江锋承饮了一口茶,没再深究癸系之行,反而对雨思遥提到的医师格外上心,“那位医师也是你的朋友?”
“是。”
“他竟愿意陪你去那等偏远之地问诊,想来应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江叔为何对秋鹤这么感兴趣?莫不是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谈不上要好,我付了诊金的,”为了打消他的疑虑,雨思遥启用随口扯谎的本领,“他是四处云游的道医,恰好路过此地,您也知道,这些道士嘛,可能讲究什么因缘际会,这不正好让我碰上了。”
江锋承放下手里的茶盏,脸上神色已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温和:“那你在他家住的这几天,也是付了钱的?”
雨思遥惊出一身冷汗,为何族长对她这几日的动态尽在掌握?若不是派人跟踪监视,怎么会从癸系之行到在外小住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还在想应该编个什么样的瞎话才好敷衍过去,可江锋承却开口道:“思遥,你与鸣夏是有婚约的,若传出去你在外与男子同住,这成何体统啊?你是想让鸣夏沦为全族的笑柄吗?”
呼——
雨思遥长吁一口气,紧绷的弦瞬间松弛下来,原来他在意的只是这个。
他不在乎雨思遥对癸系的看法,不在乎秋鹤真实的身份,他在乎的竟只是江鸣夏的名声。
雨思遥郑重说道:“江叔,是我考虑不周,行为欠妥,以后我定谨言慎行,绝不会再有逾矩之举。”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她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给长辈说点好听的,也好尽早脱身,雨思遥可不打算继续被拘在这里听人说教。
“思遥,你毫无武力,嫁给鸣夏是你最好的归宿,他必会护你一世周全。叔叔知道你是个懂礼数、有分寸的好孩子,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对吧?”
“嗯,”雨思遥点头如捣蒜,声声应承道,“以后不会再让您操心了。”
江锋承点点头,挥手道:“下去吧。”
“得令。”
雨思遥如释重负地作了一揖,起身离开,可才走了两步又被叫住:“你可知你大嫂近日也病了?得闲了记得去你大哥院儿里探望她,有那功夫去探望别人,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家人。”
江梵树病了?她跟大哥结婚后,雨思遥确实还没见过她。一开始是想着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她不便去打扰,何况他们夫妇还有回门礼等事务要忙,后来她一头扎进江厌之的事情上,从癸系回来后又在秋鹤家躲了许久。
这一拖再拖,细细算来距江梵树嫁给大哥已有月余,她竟还不曾同她见面。如今江梵树生病了,她合该是要去探望一下的。
雨思遥当即回应道:“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去探望嫂嫂。”
“去吧。”
她走出前厅,却在院子里迎面碰上江革春,这还是大婚之后她第一次见到大哥。
雨思遥笑着迎上去:“大哥,还未恭喜大哥觅得良人,佳偶天成。”
江革春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用责怪的口吻问道:“遥遥,为何婚礼上都不曾见到你?你去忙什么了,都没空参加大哥的婚礼?”
“……”
这问题问得好啊,雨思遥总不能回答他“我在你大婚当日忙着去见你死了十五年的亡母”吧?
她眼珠子滴溜一圈,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自己面容有损,吓到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嘛。”
江革春蹙眉道:“你何时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了?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
从前怎么没留意到大哥竟如此了解她?
“大哥说笑了,”雨思遥硬着头皮继续忽悠,“纵然平时不曾在意,可你大婚之日宾客如云,我又岂会挤到人堆里冲撞你的客人?大哥你说我没去参加就当真冤枉了我,我去了,只不过我只敢远远地看你……”
雨思遥一边说着,一边抽了抽鼻子,甚至还尝试挤出眼泪,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真……真的去了?”江革春看她一副可怜样儿,果然也不再深究。
雨思遥信誓旦旦道:“当然了,我怎么会错过你的大婚?我宁肯错过自己的,都不会错过你的!”
江革春一脸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嘿嘿,”雨思遥心虚地笑着,“大哥是来找江叔议事的吧,你快进去吧,我先退下了。”
“遥遥,”江革春却细致地将她打量了一遍,“近来府上的饭菜是不是格外合你胃口?你好像终于长了两斤肉。”
雨思遥从小到大都像个干瘪的瘦猴儿,尤其这两年在窜个头儿,格外骨瘦如柴,手腕子细得仿佛一掰就断,脸上也没个二两肉。
“是吗?可能最近胃口好。”雨思遥敷衍道,毕竟也不便跟他说“其实是你弟厨艺好”……
随后她又向江革春打听江梵树的近况,从大哥口中得知这个刚过门儿没多久的嫂子近日确实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偏又吃不得苦,不肯好好喝药,让他格外发愁。
于是乎,拜别江革春,雨思遥去东街的点心铺买了桂花糕和蜜饯,直奔大哥的院子。
进到大哥院儿里,她径直往北屋走去,可门口的下人却说少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东厢房静养。
虽说是为了养病,可新婚燕尔不该如胶似漆么,这才结婚月余,怎么就已经分房了?
想来江梵树这段时间应是郁闷得很,她抱着给江梵树一个惊喜的想法,故意没让门口守着的丫头禀报,反而独自绕到了东厢房的后墙。
大哥东厢房的后墙开着一扇窗,窗下恰好是房中的卧榻,而那扇窗正对着一小片茂密又雅致的小竹林,竹林背靠院墙,平时无人路过,极为安静,也难怪江梵树会选东厢房静养。
雨思遥本想绕到竹林前的窗下,透过窗扉逗逗江梵树,却未料到刚转过墙角,便看到窗前站着个一袭黑衣的束发男子正与窗内的人交谈。那人十分警觉,在她转过墙角的一瞬间便察觉到有人,没给她看清样貌的机会,直接飞身跃出院墙逃得连个人影都摸不到了。
雨思遥跑到窗前,却见窗扉紧闭,她敲了敲窗户,房中无人响应,逼得她不得不绕回正门。
走进东厢房之后,雨思遥将点心放在桌上,搬个凳子坐到江梵树的榻前。
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江梵树,雨思遥说道:“是我,别装睡了。”
江梵树缓缓睁开眼睛,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阿遥妹妹?你怎么悄没声地便来了,也不让人通禀一声?”
“呵,”雨思遥乜斜道,“通禀一声,我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吗?”
江梵树嘴硬道:“什么好戏?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雨思遥一脸不耐烦,连嗓门儿都无意间变大了一些,“装睡便罢了,你该不会连生病都是装的吧?”
江梵树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捂住雨思遥的嘴:“祖宗,求你了,小点声吧!”
雨思遥翻了个白眼儿,点点头示意她把手放开。
“放手可以,有话好说,你可不许咋呼。”
江梵树把手拿开,雨思遥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解释。”
“解释什么?”江梵树小声问道,言语间尽是心虚,眼睛还瞟向雨思遥,想摸清她的态度。
“你说解释什么?你同我大哥新婚才不过月余,你便假借生病搬出他的卧房,光天化日之下,趁我大哥不在家,你竟在东厢房透过窗扉私会情郎,你还有脸问我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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