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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李公子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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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为难鸨母的时候,谢清辞和李云舟就在隔壁的阁子。虽然沈柔闹出的动静不小,可毕竟各自待在自己的单间里,一墙之隔,竟是根本没发现彼此的存在。
因着上回李云舟来,就是竹槿接待的,这次鸨母自然也就又让她去了。竹槿一想到要见到李云舟,激动得心砰砰直跳,工作头一次如此积极。
可谁知李云舟根本不记得她是哪号儿人,上次清醒着的时候一心顾着应酬同来的官员们,等到醉了,便更是人事不知,这竹槿纯粹是自作多情,白高兴了一场。
小二将酒菜端进来布好,竹槿款步走进来刚一坐定,李云舟就随意地一拂袖道:“哦,你去忙吧,今日是我们私人小聚,就不听曲儿了。”
竹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但李云舟都这么说了,她便只能讪讪地退了出去。
这个场面异常好笑,沈柔那屋也往外退人,李云舟这屋呢,也同样往外赶人,姑娘们各有各的愁,皆是怨声载道、愤愤不平。
两下里谁也不知道对方在,但竟都是为了寻苏雨晴而来。
吃了一会儿,李云舟便问道:“若那鸨母还是不愿引你去见阿苏,你当如何应对?”
谢清辞叹道:“我也没想好,难道再给她些辛苦费?”
李云舟连连摇头:“那岂不成了无底洞?若惯得她胃口愈发大了,只会更钓得你见不到。”
“待我前去问问,看看鸨母的反应再议不迟。”
说着,谢清辞便起身往外走,刚走出阁子的门,却正碰上纤儿从隔壁阁子出来。
彼此皆是惊喜,异口同声道:“诶,你也在此?这么巧!”
谢清辞连忙将自己正在寻找阿苏的下落,且已经有些眉目了的事情告知了纤儿。纤儿听了直拍大腿,只是碍于自己身份地位,不好意思直接说谢清辞是傻帽儿,才含蓄道:“谢公子可千万别再去问那掌家妈妈了,她就是明摆着讹你呢!”
“此话怎讲啊?”
纤儿想了一下,往阁子里看了看,犹豫道:“你此刻方便吗?与谁同来的?”
“只有李云舟李兄一人,我们二人也是闲聚。不知……可否让我和李兄一同过来,这样说话还隐蔽些。”谢清辞也有私心,他既知道了李云舟对沈柔的心思,自然是希望帮兄弟牵线搭桥,制造些共处的机会的。
纤儿一转眼珠道:“你等着,我去问问我们家小姐去啊。”
说着,便转身回到阁子里,与沈柔耳语了一会儿,出来道:“小姐说,谢公子你可以进来一叙,李公子就免了吧。”
谢清辞心想为的就是让他也来,把他一个人甩了岂不白开这次口了?于是坚持道:“劳烦纤儿姑娘再去跟沈小姐说说,我与李兄同来,把他一人搁在阁子里,不知我的去向,我迟迟不归,怕是有失礼数,不合适。就让他一起吧。”
纤儿其实知道沈柔的心思,她嫌李云舟轻薄浪荡,又听了那些闲话,心里难免对此人疙里疙瘩的,不愿相见。
可纤儿还是回去再次传话,将谢清辞的坚持说了一遍。再次出来,纤儿才点了头:“小姐说,既这样,那就都来吧。”
谢清辞喜道:“诶,那我去叫去。”
说着,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了自己的阁子。
李云舟一看他那么快就回来了,还纳闷儿呢:“如何了?见了吗?”
谢清辞笑道:“李兄,你真是得好好请我了,我为你,可谓是两肋插刀了。”
“怎么?”
“你日思夜想的沈小姐,正在隔壁用饭,想来也是来寻阿苏姑娘的。我央告了良久,她才终于应允了让你我同去她的阁子一叙。”
李云舟听了这话,高兴得差点跳将起来:“谢兄!你的大恩大德,李某何以报之?”
谢清辞轻斥:“还不是看你可怜?被蒙在鼓里那么久,终于解了心中的疑团,还巴巴地跑来告诉我。我岂能对你的一片痴心坐视不理?不过说好了啊,我只为你引荐,接下来就要靠你自身努力了,若人家不搭理你,谢某可也无能为力。”
李云舟连连点头,整了整头冠和衣襟道:“谢兄看我这,还行吧?可有不妥?”
“风流潇洒,一表人才。”谢清辞中肯地评价道,“李兄又何必为自己的外型不自信,实是没有必要。”
李云舟迫不及待地兴奋道:“那走吧!”
谢清辞嗤笑:“淡定些,瞧你!”
二人进了沈柔的阁子,沈柔却只跟谢清辞打招呼,完全像没看见李云舟似的。
李云舟脸皮那么厚,当然不会在意,眼睛就没从沈柔脸上移开过。
就坐后,见沈柔不理她,他便自报家门,插手一揖道:“在下李云舟,见过沈大小姐。”
沈柔见他都这样了,自己再不理便是失礼了,只得也站起来,欠了欠身道:“李公子。”
此刻,素莺还在沈柔的阁子里弹琴,见又来了两位公子,不知该何去何从。沈柔见状,便特意说了一句:“你弹你的就好,留在这儿别走。”
素莺得了命令,才又踏踏实实坐下继续弹奏,谢清辞这才开口问道:“可是有阿苏的下落了?”
沈柔将方才自己所经历的都跟谢清辞说了一遍,谢清辞抬头看了看素莺,这才对着沈柔拱手道:“沈小姐冰雪聪明,谢某自愧不如。幸好遇到了,不然的话,还不知要被那鸨母钓着,多花上多少冤枉钱。”
李云舟只顾着在一旁欣赏心上人,沈柔不单才貌双全,今日竟又让他看到了讲义气的一面,此女简直是他心目中的完人,还未正式认识,他竟似是已无法接受沈柔将来的夫君不是他自己了。
“那沈小姐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谢清辞问道。
沈柔其实也没想好,摇摇头道:“尚未想好,谢公子可以一起想想。”
沈柔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打算,若要下定决定把苏雨晴救出来,自己又没那么大能力,便只能求她爹沈旭山出面要人了。
可要说服沈老爷谈何容易?就连女扮男装去个雅集他都要罚她三天禁闭,要是知道她跟声色场所的梳头娘混迹在一起,还扮成男子来了这种地方,不打断她的腿就不错了,更别提还要求他帮忙救人。
这个方法确实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但沈柔心里想着,若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只有如此了。
李云舟想着怎么也得跟沈柔说上话吧,进来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说上话,于是趁着沈柔和谢清辞沉默的间隙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沈小姐是如何得知阿苏姑娘在此处的?就连谢兄都不能确定呢。”
沈柔不易察觉地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但出于涵养,她没有将情绪外露得太明显。
李云舟隐约感觉沈柔对自己不是太友善,但一转念又想开了,心道一定是自己多虑了,自己跟沈小姐连交集也无,她又怎会对自己不友善呢?
等待良久,沈柔竟都没回答,话题就这样被撂在了地上,纵然李云舟向来脸皮厚,也是给尴尬得够呛。
纤儿见自家小姐不回话,便把话头捡起来道:“不瞒李公子说,那日我和我家小姐二人扮作男装去前面的一家食店用些午饭,碰巧就听见有人议论起……呵呵……公子一定要问吗?”
“纤儿!”沈柔从桌子底下戳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纤儿只得吐了吐舌头,耸肩道:“小姐不让说了,李公子。”
这可给李云舟急坏了,看二人的状态,这耳闻的消息定然不是什么好话,且多半还和自己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沈小姐对他的态度不友善并不是自己多虑,那么有修养的世家小姐,若是心里没有成见,是绝不会从面上带出来的。
他想,若是有什么误会,定当尽快解开才好,于是直言道:“沈小姐可是对李某有什么误解?难道,竟到了不愿与我交谈的地步吗?”
沈柔听了这话,愈发觉得此人胆大妄为,自己都已经摆明了不搭理,让婢女代为应答了,他竟还来贴脸问。
沈柔脸颊绯红,嗔道:“我与李公子才认识,并不熟识,你的问话未免越界了,恕我不好作答。”
一句话把李云舟怼得哑口无言,即便心里明镜儿似的,明知道她就是对自己不满,可也只能恭敬道:“是李某唐突了,沈小姐休要怪罪。”
李云舟在沈柔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之际,谢清辞却一直望着素莺,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让她给阿苏捎个话之类的。
自己明明苦寻她无果,被鸨母戏耍了一番不就是为了见阿苏吗?现在被沈柔先自己一步找到了,且有个能直接给阿苏传话的素莺在眼前,难道自己就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干坐着,干等着沈柔想办法吗?
素莺也发现了这位谢公子老是直愣愣地看自己,都给她看毛了。
果不其然,看着看着,谢清辞就起身朝她走去。她停下手中的弹奏道:“谢公子有何事?”
“能否替我,向阿苏姑娘传个话?”谢清辞说的时候直紧张,手心都冒了汗。
素莺赶忙答道:“可以,谢公子但说无妨,素莺一定将话带到。”
谢清辞想了想,开口道:“哎……还是算了,也没什么。”
这副为难样,即便素莺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这谢公子对阿苏有意,于是主动问道:“谢公子,素莺可以代为转达的,确定什么都不说?”
谢清辞想了想道:“那你就告诉她,我有一部《历代衣冠发髻礼乐全书》相赠,问她……问她是否需要。”
说完,素莺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先脸红了。素莺憋着笑,心道,阿苏姐姐真是厉害,回去定要将谢公子的窘态告与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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