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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情绪总被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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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辞走回座位,李云舟突然毫无征兆道:“谢兄,你不是说还有事吗?若再不走,是否要耽搁?”
谢清辞秒懂,心想自己的脸皮要是有他一半厚就好了。方才明明被沈柔怼得一愣一愣的,沈柔对她态度冷淡,谢清辞也是看了个满眼儿。
可这厮竟如此锲而不舍,甚至直接要跟自己打配合,谢清辞心里一边暗骂他不要脸,一边道:“啊,正是正是。那我就先行一步,李兄留步。”
沈柔忍不住跟纤儿对视,并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自己难道遇上狗皮膏药了。这李云舟还什么新科探花呢,怎地如此难缠!
她忍不住直言道:“谢公子走了,难道李公子还要在我这阁子里待下去吗?”
李云舟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坐得那叫一个稳当:“沈小姐,不瞒你说,方才你们真是把我钓得苦不堪言,憋了半天还是想问个究竟,不然当真是睡不着觉了。这纤儿姑娘说了一半没说下去的缘由,到底是什么呀?”
纤儿看他如此为难自家小姐,自然拦在前面道:“哎呀李公子,横竖不是什么好听的体面话罢了,若是好开口说的,不就跟你说了嘛。又何必深究,弄得彼此脸上都不好看呢?”
李云舟还要追问,沈柔突然开口,冷道:“李公子方才可有听见我与谢公子谈论之事?”
李云舟点头道:“当然,你们在寻找那位阿苏姑娘。”
沈柔撇嘴笑道:“我与谢公子实在没有头绪,若李公子跟这熙悦坊的姑娘交情深厚,何不设法以此为媒,也好里应外合救出阿苏,毕竟若掌家妈妈有心扣住阿苏,仅凭素莺一人之力相助,未免势单力薄。”
李云舟被她给说愣了,自己哪就跟熙悦坊的姑娘交情深厚了?这些个姑娘谁对谁他一个都不认识,这话从何说起呢?
可联系到方才纤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则不得不想到,莫非沈柔对自己的误会就在这件事上?
李云舟诚恳道:“沈小姐的话,李某听不太懂。若你需要李某做些什么来帮你们救出阿苏姑娘,我自当尽力。但……这交情深厚,从何谈起?一定是有误会,不妨说开了为好。”
沈柔的神情里夹杂着一丝愠怒:“有何可解的?李公子难道听不出我方才的话只是一句调侃?又何必抓着不放呢?”
李云舟见再追问下去,沈柔就要急眼了,只得作罢,脸上难掩失落的神色,起身拱手道:“若有冒犯之处,实在抱歉,不是成心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二位慢用。”
说完,脸色凝重地转身走出了阁子。
沈柔不知怎地,看他这副失落的样子心里竟泛起一阵酸涩,目送他走出阁子的背影,眼神暗淡了下去。
纤儿见了,小声道:“小姐,你怎么了?”
沈柔气呼呼地回道:“没怎么。”
纤儿从未见过沈柔这样,似是每次一提到这李云舟,小姐的情绪便都能被牵动,不是恨恨地骂他轻薄无礼,就是似现在这般黯然失落。
“小姐是否对李公子太过苛责了?万一咱们真是误会了他呢?不是说他那日是喝醉了吗?他自己怕也是无意识的。若是那些八卦之人添油加醋,我们方才那样说他,岂不是有些过分了?”
沈柔听了这话,更生气了:“那又如何?难不成让我前去给他致歉不成?那日在雅集上他赋诗夸我,没冤枉他吧?”
纤儿无奈摇头:“小姐,你当纤儿傻呀?若是寻常男子,你根本不会介怀。那放荡不羁醉酒抚琴的杜显都拉扯你了,也没见你这般上心。”
沈柔恼羞成怒,自己都未察觉的心思竟被纤儿一语道破,羞愤难当,站起来道:“不吃了!”
纤儿跟着追了出去,付完账再一看,沈柔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哎呦小姐,你恼什么呀?等等我!”
沈柔被李云舟搅得吃饭的心情全无,一心想走,结果一出熙悦坊的门,居然就看见李云舟守在马车前,端端正正站着,一看就是在等她。
沈柔一愣,侧过身想要绕开他,李云舟叫住她道:“即便是寻常交情,仅仅是认识,也不至于看见了假装没看见吧?夜深了,你们两个女子行走不安全,还是乘我的马车,我送你们一程吧,安全些。”
沈柔嗔道:“坐你的车怕才是最不安全。”
李云舟见她这样,愈发确定了她就是对自己存在误解,而且多半是行检方面的误解。
于是道:“我特意在此等候沈小姐,就是要送你回府的。我无意冒犯,但若他人对我存在误解,我亦没有任其发展不做解释的道理。”
正说着,纤儿追了出来,见李云舟居然守在大门口等她们,心说完了,这李公子绝对是看上我们家小姐了。
沈柔想到方才他走出阁子时那失落的神色,竟不忍再拒绝他一次了,于是屈膝道:“那有劳了。”
纤儿一看小姐居然同意了,结合小姐每次提到李云舟时那破防的反应,机灵道:“小姐,车内空间小,你跟李公子进去吧,我跟他的小厮坐外面就好。”
于是扶着沈柔上了马车,见李云舟也钻进了马车里,自己才跳到前沿,与福顺并排坐下。
福顺见众人都坐稳了,才吩咐车夫往沈府行去。
车内,沈柔十分不自在,因为狭小的空间里,那股子令她心神不宁的松柏香气格外浓郁,李云舟就在她咫尺之间,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她只觉脸颊烧得慌。
沉默良久,李云舟才柔声道:“若你误会我,我也认了,但你至少告诉我缘由,也叫我死得明白。”
沈柔斥道:“什么死不死的,李公子当真言重了。”
“那你可否告诉我,到底是听到了什么传闻?方才为何纤儿说了一半欲言又止?”
沈柔的脸更红了,她庆幸这车里昏暗,李云舟看不见她窘迫的样子,若是被看见了,自己可真是没脸再见他了。
她把心一横,直言道:“传闻说你酩酊大醉,搂着熙悦坊的姑娘。众人只道你是风流多情之人,几乎已成了笑谈,这才引出了熙悦坊姑娘发髻不俗,传说藏着个梳头娘之事。满意了吗?”
李云舟恍然大悟,怪不得沈柔见了他就是一副敌对的样子。他忙提高音量解释道:“一派胡言!我绝对不可能搂着姑娘!没有的事儿!”
沈柔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闪开身子,掩面道:“李公子也不必如此愤慨,你我本无交情,你更无需向我解释。搂了或是没搂,又与我沈柔何干?”
李云舟还待解释,不知不觉马车已停在了沈府门口。本来这点地方,各处相距就不远,便是慢慢走路也能走得回去。
这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地方,李云舟恨不得捶胸顿足,头一次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有口难言。
“小姐,到地方了。”纤儿掀开帘子,去扶沈柔下马车,“李公子,多谢你相送,我们这就回府了,你路上小心。”
李云舟只得颔首道别,暗暗在心里想着,一定要再寻时机跟沈柔解释清楚才是。
想来想去,自己也愈发心虚。那日喝得神志全无,还真忘了自己具体是怎么回去的。只有福顺给自己大致讲了一番,说是约莫三个人将他抬了下来,但具体在阁子里的情形,福顺也不知道啊。
他心想,这帮当官的也真是阴险,别看表面都是恭维溢美之辞,内心里却没准对自己嫉妒得紧,拼命朝自己灌酒,灌醉了又到处传些污名。
李云舟本身大大咧咧,并不在意这些传言,可谁让现在他有了心上人,心上人还偏就在意这个,真是把他烦得够呛。
熙悦坊中,素莺吃了一顿瓜,回去给苏雨晴好一顿学舌。
讲了老半天,信息量太大,苏雨晴都快反应不过来了:“不是,等会儿!李公子对沈柔有情?哦……李公子,就是令竹槿春心荡漾的那个李云舟李公子?沈柔又误会于李公子,哦哦,谢公子对我有情……诶不是,你别胡说八道啊,你给我好好说,别添油加醋。”
素莺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阿苏姐姐,你是不知道啊,太精彩了,我听得都痴迷了。若不是训练有素,只怕手中所弹的琴曲都要不成调子了。素莺敢打包票,那谢公子的心中,绝对是挂着你的。素莺真羡慕你,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在意着。”
苏雨晴使劲摇头:“不可能吧,我跟谢公子仅有两面之缘,根本算不得认识。”
素莺也摇头:“非也,一见钟情尚且存在,两见为何就不可能钟情?况且姐姐你如此优秀,长得也不差,他怎么就不能对姐姐有情?”
苏雨晴听得直头疼,心想什么有情无情的,就那种闲散公子,能帮上自己什么忙?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跟沈柔会面要紧。
于是直接转移了话题:“素莺啊,若我们要逃出去,可信赖之人除了彼此,也就红玉了。我考虑,实在不行,咱们就把实情告诉红玉吧,若真要逃,须得让红玉牵制住妈妈方可成事。”
素莺担心道:“可沈小姐特意要我嘱咐你,千万保重自身,等她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贸然往外闯,若是被发现了,妈妈只会看得更严,要不再等等沈小姐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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