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做妆造》鱼百怪

10、第 10 章 红玉艳压群

　　红玉回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表情已截然不同，刚数落完素莺的时候，即便对着苏雨晴满脸假笑，但谁都看出来她整个人剑拔弩张；现在可倒好，表情春风得意，面色红扑扑的，众人都不知道这阿苏有什么魔力，一转眼的功夫就把红玉给哄成这样了。

　　用过午饭后，红玉便迫不及待地缠着苏雨晴道：“阿苏姐姐，我们开始吧？”

　　梳妆间里还有几个姑娘，也都十分眼馋十分期待，想着苏雨晴就一个人，在这么逼仄的小间里要服务那么多姑娘，必得是先下手为强，否则排得靠后了，怕是连梳妆的机会都得不到，不免都生出了危机感。

　　红玉资历老，人漂亮，鸨母也最器重她，其他人都是服气的，只是给红玉梳妆完了，然后呢？这些姑娘口上不说，心里却已经在暗暗较劲，都不想被他人压过去。

　　苏雨晴给红玉上妆的手法，红玉从来没见过。这种现代的描画手法当然跟古时有所不同，即便苏雨晴在现代跟古装剧进组的时候也确实化的是古装，可跟红玉去过的那些妆发铺子相比，手法还是新奇的。

　　苏雨晴的动作十分麻利，专业度尽显，红玉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之情。别看她跋扈霸道了些，但无论是点茶还是各类乐器，红玉都是出类拔萃，若不是日常勤学苦练对自己的要求高，是万万达不到的。

　　她忍不住问道：“姐姐有如此手艺，何至于落魄至此地啊？”

　　苏雨晴淡道：“我是逃难过来的，父母在途中去世后我成了流民，从棚户区逃出来的。”

　　想了想又说道：“红玉姑娘在此处也未免屈才，不也至今仍将就着吗？有时徒有技艺是不够的，还要看际遇和运气。”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噎人，但又肯定了自己的实力，红玉听了还是受用的，只道彼此都是苦命人，便暗暗又与苏雨晴在心里近了几分。

　　仙人髻其实是很复杂的髻形，除了要堆叠出高耸的数个发髻令其在头上错落排布，营造出富有立体感的结构外，苏雨晴还面临一个跟现代妆造不一样的点，那就是古人几乎是不用发包的。

　　跟古装剧进组的时候，女演员饱满的发髻都是发包和假发塞出来的。可真正的古人就只靠一头及腰的秀发，这还是很考验苏雨晴的技术的。

　　绾这个发型用时极长，真正完成的时候红玉已经腰酸背痛。众人心中都暗暗判断，这阿苏昨天给素莺绾发的时候，也就顷刻间的功夫吧？到了红玉这儿，竟是用了一个时辰还带拐弯儿，可见红玉一定是给了她不少好处。

　　“好了，你看看是否满意？”苏雨晴轻轻唤醒了已经在打瞌睡的红玉。

　　红玉睁开眼，瞬间被镜中的自己惊住了。她把杏核眼睁得溜圆，惊叹道：“阿苏姐姐，这岂不真跟仙女儿一样了！”

　　苏雨晴也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刚刚做好成品之后，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口袋的方向去掏手机准备拍定妆照，结果转念一想，自己既没有口袋，也没有手机。

　　她提醒道：“是极美的，衣裙就穿这身即可，艳丽的颜色是完全撑得起来的，不必再换了。”

　　红玉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红玉哪还敢换？这万一碰坏了发型，我可要心疼死了。”

　　旁边名唤竹槿的姑娘再也坐不住了，凑上前去央求着苏雨晴道：“好姐姐，劳烦也给竹槿做个妆发吧，红玉姐姐真如天仙一般，你给我弄一弄，便是有她一半的姿容，我也知足了。”

　　说完又悄声补了一句：“竹槿定当好生答谢姐姐。”

　　这竹槿一往前蹿，其他姑娘可不像对红玉那样服气，没等苏雨晴搭腔，就争先恐后地扒拉开竹槿，一个个谄媚地凑上前去央求苏雨晴。

　　苏雨晴的衣裙差点被她们扯坏了，最后不得不一声大吼：“停！都听我说！别乱！”

　　苏雨晴回头对还在欣赏自己绝美容颜的红玉说道：“红玉姑娘，可有纸笔？”

　　红玉这才回过神来道：“有的有的，我去给你拿来。”

　　红玉起身出去，不一会儿给苏雨晴拿来了笔墨纸砚，苏雨晴将纸裁成小块，在上面写上数字，然后折叠起来捧在手里晃了晃，一把抛在妆台上说：“抓阄，按数字顺序来，我尽量都把你们照顾到，但你们别打架。”

　　姑娘们见状，只能先如此，若要似红玉那般贿赂于阿苏，必定得另找时机了。于是纷纷上前，拾起一枚纸条，这才没有造成混乱的局面。

　　在梳妆间的并不是全部人，后院有四人一间或两人一间的屋子供她们居住，比如素莺此时就没在梳妆间，想是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生怕来了这里便会被红玉那样的前辈欺负了。

　　苏雨晴看着这些人直发愁，眼看着这间屋子里仅有的人，都照顾到了都费劲，只能勉强在晚间上人之前完成，这要是陆续再有姑娘来，又少不得一番争抢。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索性一撸袖子就投入了工作。按照抓阄的顺序一个一个做下来，她给每个姑娘都量身定制最适配脸型和气质的髻形。鸨母再一进梳妆间，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进错屋了，退出去又进了一遍，才道：“好家伙，我当是误闯了王母娘娘的天宫了。”

　　一个个做下来，其实一目了然，红玉无疑是这些人里最出众的一个。做完了造型，简直如同一朵盛放的芍药，那水灵劲儿就甭提了。

　　鸨母拉着她的手喜欢得不行，乐得脸上全是皱纹：“这大美人儿，我是魏老爷我也喜欢。”

　　红玉见状，反倒翻了个白眼拿乔道：“魏老爷？什么魏老爷？妈妈不是将素莺引荐给了魏老爷吗？还跟红玉提他作甚？”

　　鸨母哄道：“嗨，妈妈岁数大了，一时搞错了也是难免。”

　　红玉冷哼道：“莫不是那素莺不争气，险些被魏老爷轰回来，妈妈才想起红玉来了？”

　　鸨母一拍大腿：“哎呦，可不是嘛！这年轻丫头到底缺历练，险些把我熙悦坊的招牌都给砸了。红玉就帮妈妈一回，好不好？”

　　红玉心想这台阶给得够足了，这才摆出不情不愿的架势道：“若魏老爷来，尽管来叫红玉便是。”

　　鸨母喜得拍了拍红玉的肩膀道：“诶，妈妈谢谢你了啊！”

　　那魏老爷是熙悦坊的常客，相当于VIP会员。这样的大客户，既是店家要努力维护的，也是姑娘们争抢的对象。

　　要是赶着魏老爷高兴，恨不得天天来，日日来，一天来八百趟，这也才有了昨日那番说辞，嫌弃这儿没什么新鲜节目了，实则是因为自己来得太勤了。

　　今日魏老爷来，又叫了另一批人。其中有上次的熟悉面孔，也有新加入的。这所谓文人雅士达官贵人，最是喜欢在圈子里传说这等声色场所的新闻，那日魏老爷对素莺的倭堕髻念念不忘，便立刻约了更多人前来观赏，除了琴曲略俗了一些外，观赏美人儿便如鉴赏名画一般，把人引荐来也是彰显自己的审美品位。

　　可红玉现如今被打扮得这样美，琴棋书画和茶艺也远远优于素莺，又是魏老爷的老熟人了，鸨母哪有不引荐的道理？于是当魏老爷又朝她要素莺的时候，她说道：“我这红玉可是今非昔比了，保准给魏老爷和各位官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魏老爷一听，好奇道：“能有多惊喜？”

　　鸨母坏笑道：“您一看便知，我给您叫去。”

　　不一会儿，红玉便抱着琵琶款款走了进来，众人眼睛都直了，魏老爷惊得差点背过气去，红玉差点憋不住笑出来，却还是秉持着服务行业的职业素养柔声道：“红玉为各位官人奏一曲《凉州》可好？”

　　魏老爷痴痴地望着红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好，《凉州》好啊，就奏这个！”

　　一曲弹罢，魏老爷早已是心醉神驰。有那个爱拍马屁的察言观色，知道魏老爷是想要卖弄一番了，于是率先问道：“魏内相，这红玉姑娘的装扮为何如此特别啊？晚辈瞧着好看，却碍于才疏学浅观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老爷正愁没地方施展自己的审美呢，忙眯着眼睛教诲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乃仙人髻。”

　　说着说着还停顿了，用指节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案，等到在座之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才复又开口道：

　　“秦始皇好神仙，常令宫人梳仙髻。始皇帝求仙求了一辈子，连宫人的头发都不放过，要她们一个个梳成仙女的模样，好叫宫里也沾几分云气。后来这髻形流传下来，直传到前朝，传说宫宴中的舞姬要严加挑选方能有资格绾这仙人髻，非容颜绝艳者不可绾之。本朝已失了传了，不想竟在此茶坊得见，妙甚，妙甚啊！赏！”

　　众人一看魏老爷说美了，也纷纷随声附和，马屁拍起来都不带重样的，而魏老爷的眼睛始终未曾从红玉的身上移开过。

　　红玉心中有数了，她从未见过魏老爷如此痴迷的神情，只等今日的席散了，魏老爷必定会择日独自前来寻自己，便眉开眼笑，弹唱愈发卖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