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和我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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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老板：“……”
静默半晌，她拎着手机回：“谷月月，恭喜你，现在学会抢答了。”
珍惜时光：“这小区的清洁工要走了。”
发完这句话，她盯着冷白色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在对话框里敲出几个字：“说实话吧，我心情挺复杂的。”
怕谷月月骂她，甄老板没敢发出去，默默删掉了。
谷月月消化了片刻：发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包过来：“这有啥难受的？”
她看着那个万年不变的小鱼头像陷入沉思，兀自消化了好一会，才斟酌着、试探着：“你别跟我说，你又看上一个，还是清洁工。”
甄老板忸怩着：“哎呀，没有……”
顶多是为色乱智罢了。
谷月月直觉超准：“不行，听见没？”
甄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不行？”
谷月月苦口婆心：“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清洁工？清洁工一个月挣几个钱，养得起你妈？”
甄惜并不买账：“我是缺胳膊了还是断腿了，怎么着，还非得靠人养？我自己不能养活自己？”
见甄惜越说，脾气越压不住，谷月月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姐妹，咱非得从穷鬼里面找吗？”
谷子：“富人里面没有你看的上的吗？”
谷子：“其实我人脉还挺广的，不行，我给你介绍呗？那个清洁工……你再考虑考虑。”
甄惜越看越摸不着头脑：“没说要和谁在一起，我就是心里难受。”
挺奇怪的，明明才认识几天。
打完这行字，她关闭对话框，手指划过置顶栏的时候，新开的微信号，页面冷冷清清的。
她和“酱骨”一条消息也没发过。
谁承想呢，几个小时前，两人还坐在一起吃饭，还谈笑风生，亲得跟一家人似的。
谁承想呢。
其实甄惜说得是心里话，她觉得姜故真的挺好的，至少比她之前认识的那些渣男都要好。
其实她……
“惜惜呀！”这时伯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瞬间打断她的思绪，“你怎么搬回来一个这么大的白板，一个人搬回来的？呦，这么重！”
甄惜蓦然回神，她知道是伯母回来了，下意识地“哎”了一声：“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可以张贴宣传单！”
“什么朋友？”伯母“噔噔噔”地从木质楼梯上来，把手中的炸鸡袋子放在二楼餐桌上，“还是上次那个接受改造的朋友？”
“……”
甄惜被噎了一下，说：“是她。”
伯母没在意，她说：“这孩子实在，不浪费。”
她又说：“炸鸡给你放桌上了，只能吃半个听见没？”
甄惜这回真感觉有点噎了，她拍着发胀的肚皮说：“妈，吃不下了。”
“你点外卖了？”伯母一脸意外地望着她。
就知道伯母会是这个反应，郊区点外卖多贵啊，甄老板怕母亲大人不了解实情，一个没忍住给她就地正法咯，忙解释道：“在朋友家吃的。”
伯母这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新客户住在帝里市市区，在一家火锅店做美甲师，为了之后几天的出差，甄老板早早就开始准备，打车、订酒店，她忙得忘乎所以，直到凌晨两点，才彻底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梦里。
春归梦里人。
模糊倩影，烛火摇曳，被挟持在榻上的人，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无济于事地挣扎着。
而甄惜，她在宽大的床笫间，看着同自己近在咫尺的还原师，声音暗哑：“你不是会变男子，变给我看啊？”
视线朦胧，她看见对方抿着唇，双腿弯着。
她仿佛察觉到什么，仿佛抓住了那人的七寸，既威胁，又挑衅：“知道你的秘密了呢，姜故。”
她看见火红的烛光色在姜故脸上闪烁着，烧干、发白了她的唇，把一些渴望着的，化为一簇簇沉重的呼吸……
甄惜，不，是回忆师，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手指划过对方的锁骨，说话时，嗓音极致地魅惑：“你若我不满足我，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说好不好？”
这算威胁嘛，当然算。
要不是姜故软硬不吃，她也不会如此不择手段。
姜故的脸霎时红了，她挣扎着起身，在她若有所思和势在必得的目光中起身：“别说了，你喝醉了……”
她一边扶着自己纷飞的衣裳，一边去推甄惜的身子，手指滚烫，心也被撩得滚烫。
她推搡着，被抓住了手：“醉什么？”
“你喝了那么多酒，你过生日，你起开……”
被撩到无法自拔，口不择言。
甄惜似乎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她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之上，去听那断断续续的起伏声。
“姜故……”
她轻声唤着自己。
姜故刚欲说什么，她就要心软了，突然间听到甄惜说了一句：“我过生日，只有你记得。”
她学姜故的样子抿着唇，看那表情，好像快要哭出来，不过须臾间，却倏然吻住她，威胁着，断定：“还说不喜欢我？”
姜故：“……”
咸甜的泪，落在她口中，甄惜说：“别再挣扎了，姜故。”
衣袂翻飞间，与尔心皆乱。
哪怕床第之上，甄惜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反正都这样了，姜故，若你还是不肯，我就昭告天下你的身份，说到做到。”
对方似乎不说话了，她沉下身子，咬住了对方紧紧抿在一起的唇，哑声道：“不想的话，吻我。”
“吻我。”她抚着他光滑的脊背，蹭着他凭空生出的诱人喉结，“姜先生，吻我……”
“你别想。”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熟悉而陌生。
正是姜故所发出的。
他终于睁开眼，眼尾被洇湿了，浮上一层深深的水雾，看得甄惜，看得回忆师一阵舒快。
很好，她想。
她笑着，看着他突兀而来的性别转换，嘴角漫过一丝促狭的笑：“这就对了嘛！”
姜故几乎是低声哀求：“真的别逼我了……”
甄惜笑着，一把扶住了他：“那又如何，不，我就要。”
“现在就要。”
“你到底给不给？”她鄙视地望着他，“姜故，还原师……”
姜故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我……我心里难受。”
“难受么，发泄出来就好了。”她笑着开解他，但显然是为了给自己谋利。
“你个混蛋……”
“对，我是混蛋。”
“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他咬着牙，眼尾湿润，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知道我是个怪物，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逼我？”
这话，倒是比平时伤感些，也气势弱些。
回忆师不禁动容几分，也不再拿话激她，挑拨她。
“或许我不该那晚带你回来，不该带你去浩望海，”他几经崩溃，满身湿气弥漫，眼里也是。
回忆师，给自己取名为布谷鸟的回忆师，终于在此刻敛了神色，满身的酒气渐渐散去，她的手扶着那张容颜依旧的脸，不甘地质问：“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喜欢我，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么？
姜故不再说话，她懊悔着：“我真后悔，要早知道你是个——”
“不记事的白眼狼？”回忆师一口咬上他的耳尖，终于被这句话完完全全地激怒了。
谁都可以说她不记事，谁都可以说她白眼狼，她不在乎，反正她记性差，没过几年就忘了。
这就是她的宿命，又如何呢？
“可我对你，从未有过半点的亏欠，”耳尖在撕咬，唇齿相依，她说着话，言语和痛楚一齐涌向对方，“我这人从不缺朋友，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我晾下所有人陪你，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帮你寻找回忆，我想让你回家……姜故。”
说到这个名字，回忆师停顿了一下：“我不想说你是怪物，不想揭开你的伤疤，我只想让你亲口承认，你喜欢我。”
明明什么都做了，却不敢承认，为什么？
为什么！
对方果然沉默了，为这突如其来的诚意，片刻后，他垂首，几乎是自言自语：“对不起。”
借着这一刻的歉意，回忆师紧握机会，瞄准时机，一下嵌入到她的整个生命中……
“啊！”
被眼前画面刺激到的甄老板，一个骨碌从床上蹦了起来，一脸意犹未尽。
正到关键时候呢……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惋惜。
“嗡嗡嗡……”
手机响了，突兀的震动声在深秋季节里很是扎眼。
甄惜回神，从床头柜一把捞过手机：“喂？”
“喂，请问是甄小姐吗？您订的四天三晚的酒店麻烦确认一下呢，我给您发了短信，您有接收到吗？”
“看到了。”甄惜划拉着手机，说。
“好的，麻烦您尽快在APP确认哈，这边就不打扰啦。”
“嘟——”电话挂断了。
滋滋电流声还在脑海里回荡。
还有昨夜的温存。
甄老板突然有些怀念。
这时，紧握在掌心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她“嗖”地一声打开，动作极快。
弹框里传来微信新消息，是谷月月，她说：“你这是烂桃花，趁早摆脱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