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和我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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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归心虚，甄老板没回。
关掉对话框的瞬间，她鬼使神差扫了一眼置顶下方的对话栏，空空如也。
甄老板突然感觉有点失望。
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拎着手机下楼，把行李箱收好，换洗的鞋袜、洗漱用品，化妆品、平板、还有她最引以为豪的《劝分宝典》。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
收拾完毕，她打开高德地图，打了辆顺风车，按照时间，车得半个小时后到。
甄老板无事，便提前关了店，拎着行李箱在帝里花园晃悠，顺便视察民情。
帝里花园4号。
扶贫区4号。
距离不远，贫富悬殊，谁也无法共情谁。
“暂停营业”的招牌很晃眼，被深秋的风晃荡着，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那是她亲手写上去的。
甄老板emo片刻，摁着手机，给母亲大人报备：“妈，走了。”
伯母可能忙着搞事业，没回她。
百无聊赖的甄老板，又打开高德地图扫了一眼，APP显示：顺风车距离第里花园公交站还有53公里。
太远了。
距离太远了。
重新打开微信，看着那个一言不发的蓝黑色头像，那个“一位美人”，她很想问问她：“走了，还能有联系吗？”
她十分想好好告个别。
俗话说心之所向，行则将至，不知怎么，甄老板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扶贫区。
曾经，烟火寻常，笑声依旧。
如今，人去楼空，门可罗雀。
甄老板没什么文化，她看着扶贫区4号门口贴得密密麻麻的招租广告，一下发了狠忘了情，手起刀落，全给撕了。
招什么租招租，谁说人就不来了？
做完这一切，甄老板看着面前满地狼藉，并没有解气的感觉。
没意思，她想。
她拎着手机，烦躁地转身，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只觉心乱如麻。
手机震动了一下，甄惜打开，是伯母发的：“到了给我说一声。”
甄惜想了想，回：“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平安是福”：“放心吧，你妈都多大人了。”
甄惜被这句话逗乐了，这时高德地图传来通知，“顺风车距离公交站还有12公里，请提前赶往目的地。”
她低头，脚下被撕得零落的广告碎片，被飒飒秋风吹着，四下散开。
各奔东西，五湖四海。
“再见，姜故。”
她终于开口，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终于，她接受了离别的事实。
到了公交站，其实没有等很久司机就到了，他抱怨着路上堵车，抱怨着天气不好，抱怨着这地冷清偏远。
“尾号多少？”
抱怨完了，司机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后座。
后座的人答：“1988。”
明明长得一副人畜无害，脸却比自己还臭。
那司机看着看着，突然不敢说话了。
住这里的都是大富豪，他可惹不起。
一路无言。
司机开着开着，发现这位女生在后座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可是当手机震动的瞬间，却能在第一时间摁断。
哎，就是不睁眼。
这大姐真牛，司机想。
车开进了市区，司机摁了摁喇叭，说：“美女，下车了。”
说完这句话，司机注意到坐在后座的人有了反应，她打开高德地图确认了订单，从后备箱一把拎起箱子，说：“走了。”
司机汗涔涔的：“哎，慢走。”
他太怕了。
甄老板瘫着一张并不愉快的脸，来到酒店。
前台一如既往地平静，看着她递过来的身份证：“您好，请问您是甄小姐本人吗？”
甄惜点点头，表情极其不耐烦。
前台一脸假笑：“好的，这边看到您订了四天三晚的豪华大床房一间哦，包含三餐、饮料酒水及健身房套餐哦，费用一共是……3500，您看可以接受嘛？”
甄老板淡淡地点头。
“好的，您的房间号是703，给您把行李箱搬上楼可以吗？”
“不用了，”甄老板心情不怎么好，单手拎着箱子进了电梯，门渐渐关上了，她看着那酒店工作人员的标准笑容，渐渐地只剩下清晰的五官。
她垂眸，不想去看那辛酸的一幕。
沈吕一是美甲师，订的是店里一周（5天）的套餐，按时计费，一小时80，非节假日不优惠。
只可惜海底捞生意太好，每天排着队蹭免费美甲的人数不胜数，她根本没时间请假，甄惜只能自己找她。
她把行李箱的东西收拾好，就来到沈吕一工作的地方，此人审美很好，心灵手巧，长了一颗恋爱脑。
“你就是我闺蜜请的专家？”沈吕一满脸狐疑地望着她，“看着不怎么靠谱呢！”
甄惜笑了：“在你看来，任何破坏感情的人都是不靠谱的，沈小姐。”
沈吕一点点头，很认同：“对啊，所以？”
甄惜又笑道：“所以，不靠谱就是靠谱。”
沈吕一一边给新做的指甲涂色，一边笑着说：“我劝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我绝对不会分手的。”
甄惜打开平板，说：“麻烦说一下男方的个人信息。”
沈吕一：“……”
愣了半晌，她恨铁不成钢：“你这人油盐不进是吧？”
甄惜敲着字说：“跟你一样。”
敲完了，她把word文档显示给对方，问：“对吗？”
沈吕一看，更气了，他妈的，全对。
她并不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闺蜜早就告诉你了吧？搁这给我装呢？”
甄惜沉默半晌，默默打开了男方的详细得如同体检报告的身体信息，每一处的比例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屏幕上，沈吕一都呆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咽了咽口水，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你俩处过？”
甄老板望着她，一脸慈祥：“没错。”
沈吕一有点紧张了，她问：“为什么分手？”
甄惜反问她：“你要结婚了对吧？”
沈吕一：“谁跟你说的，我闺蜜？”
甄惜：“他是妈宝。”
沈吕一：“妈宝怎么了，妈宝总比爸宝好，他能体会到妈妈的不容易，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甄惜：“未必会体会你。”
沈吕一：“你说什么！”
她情绪上头。弄疼了正在做美甲的顾客：“嘶，你这么快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沈吕一低头道歉，动作缓了下来，她说，“未必不会。”
甄惜问：“你知道什么叫妈宝吗？”
沈吕一：“我知道啊，我就是妈宝。”
甄惜点点头：“如果婚后有……”
“婚后？婚后我也是妈宝，我拿婆婆当妈。”
“婆媳矛盾”这四个字还没说完，沈吕一就接了话。
哇塞，
听了这话，甄老板觉得神奇，这个世界简直太刺激了。
“沈小姐，你真行。”她由衷地赞叹道，“乐在其中。”
“所以呢？”
“所以这单……”
“你问我怎么在线点单吗，欸，你是这店的服务员哎，你连你们店的小程序都不会操作，还要我这个顾客教你？”
甄老板话音未落，“郝美味海底捞”的包间内传来一位成年男子的质问声。
被质疑的服务员，一身深黑色的工装，划拉着已经死机的APP，戴着口罩，眼尾被火锅的腾腾热气熏得有些涨。
门开着，因为经理刚进去。
“对不起，她新人，不太熟悉流程。”经理笑着，把那位服务员推搡了出来，“我来帮您点，别跟小孩生气，来！”
被推出门外的服务员，垂首，睫毛闪动，狼狈地望着，越过了排队做美甲的十几号人，同甄惜四目相对。
“滴——”
闹铃响了，一个小时时间到。
甄老板没有低头，她像一只夜行的鹰，嗅到了自己的猎物，便死盯不放，不得到，誓不罢休。
沈吕一看着她：“这单怎么了，说话呀？”
甄惜一把拎起手机起了身，扔了一张什么卡片留在她桌子上，沈吕一以为是什么名片之类的，拿起来一看，是张免单劵。
“哎！”她一只手涂着建构没法起身，只能对着甄惜的背影喊，“他的故事我还没听够呢，甄老板，明天你还来！”
回想起她给自己呈现的那个文档，沈吕一不得不承认……
甄老板，甄靠谱。
她和他处了快两年了吧，没了解这么详细过。
“姜故！”
甄惜拎着手机，三步并两步走到服务员面前，一把扯下她的口罩，她喘着气。
对方低头，甚至配合地弯了下腰。
光滑的脖颈、骨骼分明的锁骨就这样毫无掩饰地呈现在她面前。
甄惜强忍心中暗火，问她：“怎么一声不吭就走？”
姜故眼神躲闪着，淡色眉眼洇了一抹落魄的红：“我说不上来，回头再说好不好？”
甄老板也不管人工作不工作，不管人乐意不乐意，仍一把将人薅到门外。
“不好，”她说，“你说‘过几天’走，可今天早上人就不见了。”
为了发泄心中不满，甄老板特意加重了“过几天”这几个字眼。
姜故没说话，抿着唇看她。
甄惜揪着她的耳朵道：“骗我是不是？”
“喜欢偷偷溜是不是？”
姜故偏着头，耳朵被揪得有些发红：“没有……”
甄惜冷笑一声：“身上还剩多少钱？”
清洁工老老实实道：“800块。”
甄惜气得肝疼，她问：“为什么不问我借，你想饿死在这儿是不是？”
姜故没说话，接受了一天岗前培训的她，此刻站的笔直，已示刚正不阿，绝不屈服。
一张瓜子脸绷着，眼眶委屈着。
甄惜揉着她的耳朵：“不知轻重，挨骂了吧，活该。”
说着，打开手机，转了1000块过去。
“微信转账有限制，”甄老板说，“辞了这份工作，跟我回去，我去跟物业说，给你加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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