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所有鬼神它们不能重生》曼妙真君

8、金太岁 富贵险中求

　　太岁肉？
　　子芍虽然有点兴趣，但还没到忽略形势的程度。
　　她们还在逃命的路上。
　　看大蜘蛛的样子，应该存了试探的心思。
　　“前辈，你是说……这个挖空的废矿里，又有太岁了？”
　　“没错。”
　　大蜘蛛居然点了点头。
　　如此人性化的动作，子芍始料未及。
　　“人毡之体搅动阴气汇聚，却不会平白无故造出这么多阴灵，附近多半有新的太岁在发育。而且，这里还有别的岁虱，你可以过来认下。小心点，墙眨眼的时候，千万别去看，别和它们对上眼。”
　　墙眨眼？！
　　这又是什么变态恐怖秀？
　　子芍凑近去看大蜘蛛爪尖的东西。
　　那好像是一颗破裂的人眼珠。但眼珠后侧，并没有视神经和血管。
　　一条粗壮尾索，连接着眼球底部，像一只头大身子细的怪虫子，跟蚂蟥似的。
　　尾索被大蜘蛛从中刺穿，挂在它的前肢上。这“眼珠”明显已经死透了。
　　仔细观察了一会，她才发现怪虫的异常：
　　刚才认成“破裂”的地方，密密麻麻环绕着一圈乳白色的小牙。
　　那根本就不是眼珠，是虫子头部拟态成人眼的样子。
　　只要不仔细看，就可能被骗。
　　子芍惊恐道：“这也是岁虱？！”
　　“很新鲜吗？太岁上面，长出什么邪门怪虫都不奇怪。这东西，铁头帮叫做‘蚂蟥眼’，不算少见。”
　　“它们平时长在太岁里，感觉到附近有人气，就会开始眨眼。如果谁不小心和它对上了眼，身子就从太岁里弹出来，钻进眼眶，把人眼吃掉。”
　　子芍已经对这个恶心至极的世界感到麻木了。
　　她顺嘴接上话：
　　“这个，那个，他们练铁头功，就是为了防这东西钻脑子？”
　　“不错，你挺机灵的。”大蜘蛛肯定道，“还有金刚腿，也是为了踩死岁虱才练的。”
　　子芍双手一摊：
　　“我没有金刚腿，也没有铁头功。就算我想要太岁肉，我也不敢去啊。”
　　大蜘蛛敲打着地面：“你用你的办法，处理路上的阴灵就行。别的岁虱，都由我来对付。这一票，干不干在你，弄到的所有太岁肉，我们平分，怎么样？”
　　“干，可以干，但是呢……平分就算了。”子芍思维急速运转，“弄到的所有太岁肉，你来分。你分给我多少，我就认多少。”
　　开玩笑，面前这位会念北斗七星咒、没事掏俩自爆毒珠子的专业刺客，可是因为嫌上任老板“给得不够”，就把他杀了的终极狠人……狠蛛。
　　而且，逃出铁头帮的事，自己是两眼一抹黑，只能靠它带路。
　　子芍认为，在完全掌握它的底细之前，最好不要表现出讨价还价的姿态。
　　大蜘蛛显然对这个方案比较满意，甚至还问了一嘴子芍需不需要休息。
　　子芍摇头拒绝。
　　也不知道是那几片太岁肉大补亏虚，还是刚才附身的阴灵有什么玄妙。
　　她现在精神饱满、身体轻盈。
　　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力量。
　　……有没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子芍自己按了回去。
　　她可能有点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好的不想，偏想坏的。
　　大蜘蛛不知从哪搞来一堆泥炭，围着刚才点燃的蛛丝茧，拢起了一个火堆。
　　子芍则将自己的西装挂在火堆边烤干，能带走的零碎小东西，全部塞进了口袋。
　　老狗的长褂子，则是再三确认没有遗落之后，将所有沾了血的部分剪烂、撕成小块，全部扔进洞底的死水潭，以免带在身上暴露。
　　下摆的前后襟布，则留下来。
　　子芍进行指导，大蜘蛛具体操作，缝成一个双袋的布鞘，装入柴刀和多余的泥炭。
　　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万一，还可以抖出来火烧阴灵。
　　“走吧。”
　　铜管火把用浸了油的布条绑好，外面再缠上一圈蛛丝。
　　子芍拿起柴刀，和大蜘蛛一前一后离开溶洞。
　　一人一蛛的速度都很快，追不上的感觉减弱了。
　　很快，她们就回到了刚才遭遇三只阴灵的分岔口。
　　“哪边的路阴气最重，你能不能感觉出来？”大蜘蛛问道。
　　子芍闭上眼睛，试着用“密度感知”判断周围的情况。
　　没过多久，她睁开眼睛，摇摇头。
　　“好像……一直在变，不知道具体是哪边。”子芍伸出手，依次指向两条看似南辕北辙的岔道，“这两条路最明显，但我也不确定。”
　　大蜘蛛点了点头：“矿洞年久失修，坍塌可能打通了不同方向的路，也有说法。我们选宽的这边走。”
　　子芍自无不可，迈步跟上。
　　走了几十步，前方果然出现了情况。
　　“有阴灵！”
　　岔道尽头，好几个阴灵冒了出来。
　　都是四肢俱全的版本。
　　“靠你了。”大蜘蛛冷静地停下步伐，“别上去，我戒备周围。如果还有其他岁虱，我会拦下。”
　　子芍应了一声，拔出柴刀，举高火把朝前晃了晃，以示威胁。
　　那些人影动作骤变，手舞足蹈地扑了上来。
　　根本不把火光当回事。
　　子芍将柴刀在身前乱挥，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正如大蜘蛛所说，那些阴灵一个接一个扑进了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还真有这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子芍感觉身体和柴刀都沉重了几分，“可别给我搞出什么潜伏期、后遗症、急慢性发作来。”
　　正事要紧。
　　一人一蛛继续匆匆向前。
　　这条前路，比之前通向矿底深潭的岔道长了许多，似乎在水平方向挖出去很远。
　　“有了！”
　　大蜘蛛低呼一声，停下脚步。
　　子芍差点收不住力，一头撞在它身上。
　　举高火把，顺着它面朝的方向看去，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几米高的黑色石头嵌在对侧的岩壁上，十分醒目。
　　“那个就是黑太岁。”
　　与此同时，一大群奇形怪状的阴灵从黑太岁上冒了出来。
　　有的是单纯一张脸、有的脑袋下挂着萎缩的须子状脊椎、有的头大身子小、有半拉身子下面两条腿还没发育出来……
　　听起来怪异惊悚。
　　但在子芍眼里，甚至有点搞笑。
　　“没事，看我的。”
　　她对着大蜘蛛吹嘘道。
　　果不其然。
　　她只是手拿火把站着，那些阴灵就前赴后继地冲向她，然后消失。
　　子芍又把脑海中的记忆过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没事。
　　心中的疑惑，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算了，活着出去再说。
　　“你先不要走动。我去前面探一探，黑太岁里一般会有刺马。”大蜘蛛道。
　　“刺马？那又是什么东西？”
　　“岁虱的一种。阴鬼吃魂魄，蚂蟥眼吃眼珠，刺马喜欢用尖嘴吸血。你看，那边有块石头。刺马不会飞，你去石头上站着放哨。要是来路有什么情况，你就叫我。”
　　子芍早就接受了自己只配打辅助的角色，连口答应。
　　她将火把咬在嘴里，三两下爬上了石头。
　　爬上来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的动作。
　　——这石头，落差得有两米。
　　我被挂了九天九夜，还有这个级别的体能？
　　子芍暗自咋舌。
　　就算是特种兵，不吃东西也做不到吧？
　　这太岁肉，果然是宝贝。
　　就看接下来能不能搞到更多了。
　　她重新看向大蜘蛛，发现它似乎在往远处扔什么东西。
　　银白色的蛛丝，伴随着喀嗒、喀嗒的声音一闪而过。
　　墙壁与大蜘蛛之间，似乎织起了一层层暗藏杀机的陷阱。
　　“怪事。没有岁虱的声音。”大蜘蛛道，“你拿一块泥炭，点燃了扔给我，动作轻点。”
　　子芍照做了，就是丢得有点偏……
　　“下次扔准点。”
　　大蜘蛛为此训了一句。
　　一顿折腾后，它将泥炭远远抛出。
　　那圈环绕着黑太岁的蜘蛛网，飞快地燃烧起来。
　　火光照耀下，子芍发现，那些黑太岁只是够大，仔细一看，并不像石头。
　　黑色的组织，表面充满了沟回、孔隙。
　　甚至有点像……像脑子？
　　巨型的黑太岁，在火焰烘烤下软化、融化，冒出缕缕黑烟。
　　仔细一听，确实有一些窸窣之声和细小的爆裂声，从黑太岁的方向传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岁虱被烧死的声音。
　　“我记得，你身上还有一袋子犬主的烟丝。黑太岁烧出来的烟气有毒，你把烟丝袋子抵在鼻孔上，可以中和吸进去的毒性。”
　　怎么现在才说？
　　而且这只是有毒的问题吗？
　　子芍快要无力吐槽了。
　　这封闭洞穴看着也没对流，一会儿氧气烧完了，我吸什么？
　　再一看大蜘蛛，不知何时，这玩意居然在地上刨了一个大坑。
　　它的腰后，硕大的丝囊兼呼吸囊都埋进了坑里，只有四条前爪和脑袋露在外面。
　　人类不行。
　　子芍给自己下了个评语，麻木地掏出了老狗的私藏烟丝。
　　“不对啊，前辈。你这把太岁烧完了，我们吃什么？”
　　子芍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幸好，袋子里的烟丝并不臭。或者说，根本没什么味道。
　　“黑太岁有剧毒，还会上瘾。本来就不能吃。”大蜘蛛说，“我们要找的是白太岁。要么还在更里面，要么，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摘走了。”
　　“那……还有别的太岁么？”
　　子芍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有一种血太岁……就是被血河水泡烂了的太岁，没什么用。”
　　子芍瞥到一处地方，又问道：“有黄色的太岁吗？”
　　“黄色？那是金太岁，比金子还贵的东西……你在哪里看到的？！”
　　大蜘蛛猛地反应过来，追问起子芍。
　　“腾”的一声，大牙用力过猛，崩断了好几根蛛丝。
　　可见金太岁的诱惑力之大。
　　“上面。那里有一团，金黄金黄的……还挺大。”
　　高约五六米的洞壁顶端，与头顶岩层相接的位置。
　　那里，长着个约莫篮球大小的黄色团块，十分醒目。
　　大蜘蛛在土里费劲地转过身子，看向子芍的右手方向。
　　旋即，八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还真是金太岁。这么圆，这一次赚大……”
　　话说到一半，它从土里跳了出来。
　　“这个矿要完蛋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