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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入青州 入青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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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辞转过身,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阿深。她没有说话,这一刻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深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手里还拿着抹布,连连摆手,慌乱地开口:“砚辞姐,你听我解释……”苏砚辞稳住脚步,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声音很轻的吐出两个字:“你说。”
阿深咽了咽了口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就是看你之前去了两趟回来都伤成那样了,我有点不放心……”
他一边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混在喉咙里:“……所以不想让你再去。”听完阿深的解释,苏砚辞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情绪,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多留了一瞬,便干脆地转过身,抬脚跨出门槛,走了出去。
阿深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院门外的那棵歪脖子枣树掉了不少落叶。
江雪鸢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谢知扬和沈晚舟倒是也没瞒她,把查到歪伯和准备动身去青州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江雪鸢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不行。你们俩伤都还没好利索,现在去青州万一再遇到那些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谢知扬刚想反驳,牵扯到伤口皱了下眉头,却硬是没有发出声来。沈晚舟一眼就察觉到他的异常,忙在一边打圆场,说了半天,江雪鸢这才勉强松了口,但还是冷着脸把两人按在屋里休息,死活只准他们两天后再出发。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后。
屋里很安静,谢知扬靠在床角闭目养神。小水在一旁拿着个破浪鼓逗安儿玩,时不时传来几声极轻的稚嫩笑声。
院子里,江雪鸢正低着头整理晒干的药材,叶书萧站在她旁边帮她分类,身边还放着几本药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沈晚舟在门廊下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江雪鸢的背影上,随后抬步走了过去。他在江雪鸢身旁站定,低声开口:“师姐,我们不能等了。”
江雪鸢整理药材的手一顿,没有马上抬头。
沈晚舟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却很坚决:“帮我照顾好谢知扬。”
江雪鸢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师弟。她太了解他了,知道只要是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住。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进了屋。
叶书萧放下手里的药材,擦了擦手,按在他的肩头,宽慰他:“放心吧。”
没一会儿,江雪鸢拿着一个收拾好的包裹出来,塞进沈晚舟怀里。里面是些路上要用的盘缠,还有几瓶应急的伤药。
她看了看沈晚舟,只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沈晚舟接过包裹,重重点了下头。他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谢知扬所在的屋子方向。对着江雪鸢和叶书萧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后,转身大步走到院门前,一把推开院门,再没有一丝犹豫,走了出去。
看着沈晚舟离开的背影,江雪鸢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天没动。
叶书萧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大门外,沉稳地开口:“没事,交给我吧。”
江雪鸢侧头看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这才稍微松了一点。
她知道,他从不让人失望。
沈晚舟走在官道上,日头渐渐偏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很近,只有风吹过两旁树丛的沙沙声。他脑子却想了很多。
他在想,此行去青州,会不会在路上迎面撞上墨叉阁的人。那些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若真碰上了,单凭他一个人,真的还能脱身吗?
接着,他又开始琢磨那个叫“歪伯”的人。这个在林家后厨担任过管事的人,为什么当年能脱身?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老狐狸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青州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他孤身犯险?
思绪百转千回,最后,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谢知扬身上。
算算时辰,自己出门也有好一会了。那家伙中午在屋里歇着,这会要是醒过来,他会第一时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吗?会生气吗?
想到谢知扬可能会有的反应,沈晚舟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估计这会正黑着脸,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骂就骂吧。”沈晚舟在心里默念,等他把事情查清楚,回去挨顿骂也认了。
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晚舟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落锁前赶到青州地界。街市上已经亮起了灯火,但行人寥寥无几。
他刚走进主街没几步,迎面便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身强力壮的仆从。
沈晚舟步子一顿,暗自戒备起来。
那管家一见他,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请问,是沈公子吗?”
沈晚舟眉头微皱,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柄上,冷声问:“你们是谁?”那管家面不改色,依旧笑得客气妥帖:“沈公子莫疑心,我是叶家在青州的管家,您叫我叶管家就行。我们公子特意交代过,若是见着您,务必要好好照顾。”
沈晚舟眼神慢慢松下来,看来是叶大哥交代的。
他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冲管家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进了街边一家看起来比较气派的酒楼。雅间已经备好了一桌子热腾腾的菜肴。
沈晚舟奔波了一路,确实也有些饿了,但他心里装着事,没敢放松警惕,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
叶管家见他吃完,也不多留,殷勤地引着他上了楼,安排进了一间干净的上房休息。
沈晚舟进屋后,没有立刻歇下,他先是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窗户关着,门闩也没有异样。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他才把佩剑解下来放在床边,顺手一挥,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他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神经还绷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里有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有人!
沈晚舟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短刀。可对方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指尖刚碰到刀柄,还没等拔出来,一道黑影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一只还带着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