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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假面管家 管家不是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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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是我。”
熟悉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点风尘扑扑的气音。两人就保持这种一上一下的姿势,沈晚舟定睛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一松,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先起来。
谢知扬刚把手拿开,门外突然响起“笃笃”两声敲门声。沈晚舟动作一顿,一把将人从身上拉下来拽进自己怀里,手重新墨响枕下的短刀。
“沈郎君,您歇下了吗?”是叶管家的声音,透着门板传进来,“方才听您房里似乎有动静,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晚舟没立刻应声,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谢知扬,两人对视一眼。
“无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和几分不耐烦,“不小心碰倒了剑。不用管,你们退下吧。”
门外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叶管家恭敬的回应:“是,那您好生歇着,有事您吩咐。”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
沈晚舟这才彻底松开刀柄,翻身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没好气地瞪着床边这人,压着嗓子问:“你不好好养伤,跟过来干嘛?”
谢知扬倒是放松下来了,顺着沈晚舟拉他的力道顺势往床榻内测一趟。他没急着接话,双手枕在脑下,就这么看着坐起来的沈晚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气,反倒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你还好意思问我?”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落在沈晚舟脸上:“说好一起的,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还我好好养伤,让你一个人逞英雄是吧。”
沈晚舟看着他这副四平八稳、反客为主的姿态,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压着声音问。
谢知扬没睁眼,双手放下来抱在胸前,眼皮微阖,像是终于在他床上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猜。”他声音有些懒,带着困意。见沈晚舟没回话,含糊地补了半句:“我跟你后面。走那么快干嘛,也不回头看一下的,真是,警觉性真差。”
沈晚舟挑了下眉,原本绷着的肩膀松下来。他也顺势躺了回去,胳膊挨着谢知扬,偏过头在昏暗中大量着对方。
“怎么,”他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打趣的意味,“一会见不着你晚舟哥哥,这就想了?”
谢知扬睁开眼,对视上他的眼睛,轻轻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是下一秒就抬起腿就朝沈晚舟那边踹了过去。
沈晚舟早就有所防备,他可太了解他了,反手按住然后顺势压了下去,语气里的笑意更浓:“怎么,被拆穿,气急败坏了?”
谢知扬笑了笑,没出声。他就着被沈晚舟按住的姿势,另一条腿又屈起,膝盖轻轻碰了碰沈晚舟的腰侧,带着点不服输的顽劣。
两人就这么和衣挤在一张不算宽敞的床上,谁也没再说话。赶了一路,沈晚舟确实也乏了,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出身边这人抱得实在有些紧,压得他半边身子发麻。沈晚舟半睁开眼,偏头看了看。谢知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熟了,手臂横过来揽着他的腰,一条腿也搭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个火炉似的贴着他。
沈晚舟试着动了动,没挣开。他盯着看了会儿,叹了口气:“不行让叶管家给你安排一间房吧。”
谢知扬没应声,揽着他腰的手反而收紧了些,腿也搭得更结实了。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沈晚舟等了一会儿,见这人装睡装得彻底,也没脾气了,认命地逼上了眼。只是不知怎么的,在这安静的暗处,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好像有点上扬。
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沈晚舟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脸颊上就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醒醒,走了。”
沈晚舟眉头一皱,费力地睁开眼,正对上谢知扬已经清明了的视线。
“天还没亮。”沈晚舟这会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没睡够的烦躁,抬手想把他拍脸的手挥开,“干什么?”
谢知扬没理会他的起床气,一把扣住他挥过来的手腕,声音极低且冷静:“醒醒,这些人不是叶大哥安排的。”
沈晚舟听到这话,脑子里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谢知扬。
“你说什么?”他声音很轻,但谢知扬知道他已经醒了。
谢知扬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襟:“从你刚走上官道,这几个人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他们只不过是先你一步,换了身行头,算准时辰等你而已。”
谢知扬看着沈晚舟渐渐沉下来的脸色,身子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接着说:“你睡傻了?你忘了?我也在后面。”
他顿了顿,嘴角挑起个颇为得意的弧度:“只不过他们跟着你,我跟着他们。”
沈晚舟没理会他那点邀功的小心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他盯着谢知扬,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墨叉阁?戚朔的人?”
谢知扬收了那点玩笑的神色,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顿了一下,看着沈晚舟的眼睛说:“这些人,已经跟我们很久了。”
沈晚舟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怎么不早说?”
谢知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两个多月前吧,我就在镇子上发现他们跟着我。但那几个人看起来也不太聪明,当时随便绕了两圈就甩开了,所以就没跟你说。”
谢知扬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腿,作势就要起身:“哎呀别管了,先走吧。这些人来路不明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刚一动,就被沈晚舟也把按住了胳膊。
沈晚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两人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对视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谢知扬瞬间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谢知扬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反手拍了拍沈晚舟的手背:“行吧。那你注意安全,我去打听一下那个‘歪伯’顺便去吃点东西,饿死我了。”
沈晚舟看着他,松开了手,点了点头。
谢知扬不再耽搁,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动静后,身形利落地翻了出去,消失在蒙蒙亮的晨色中里。
谢知扬前脚刚离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晚舟收起脸上的表情,理了理衣服,在床沿坐下,声音平稳:“进来。”
门被推开,那个自称叶管家的中年男人迈步进来,微微弓着身子,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挑不出错的笑意:“公子。”
沈晚舟抬眼看着他,语气冷漠:“去查那个歪伯,给我找出来。”
那人闻言,没有立刻领命,反而面露难色地迟疑了一下:“公子,这……青州地界大,怕是不好找啊。那歪伯……老奴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抬眼试探着看向沈晚舟:“那谢公子那边,还跟吗?”
沈晚舟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又自作聪明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意。
“你说呢?”
那人脊背一僵,立刻低下头,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可是亲眼所见自己这位主子伤成那样了,还把谢公子背着走了那么远的路。连忙恭敬地应道:“老奴明白了。”
“退下吧。”沈晚舟收回视线,懒得多看他一眼。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脚步远去,沈晚舟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