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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年六个月 苏砚辞下山 ...

  •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跟着林清从里屋走了出来。院子里的光线依旧,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里慢一点,别急……”林姨的声音很轻。苏砚辞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恍惚,她想起小时候刚被师父师娘带到这院子里,林姨每次来,也是这样一笔一画教她写字的,也是这般温和。
      林清走到一旁,语气平静地说:“这段时间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林姨来的时候,全都给我说了。”
      苏砚辞脚步一顿,看着林姨,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不知怎么的,只觉得一阵陌生,她心里一阵发闷,越来越看不懂林姨了。
      想到沈晚舟和谢知扬那两个傻小子,肯定以为她已经收到信动身去往青州了。既然师父师娘已经知道那些事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在院子里多留,便随便找了个由头说还有事,得赶回去。
      晏衡见她真要动身,在一旁劝道:“这么快就走吗?吃完饭再走呗,也不急这一会的,都快弄好了。”
      苏砚辞摇了摇头,她现在脑子里有太多事,必须得搞清楚。多待一刻都觉得坐立难安。
      “不了,师父,得走了。”
      简单行过礼后,她没再多留,转身快步走出了院门。
      走在下山的路上,风吹在脸上,苏砚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个天天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砚辞姐”喊着的阿深,难道真的有问题?
      她不愿意相信。可沈晚舟的信上写得很清楚,信确实寄了的。而平时,这些事一直都是由阿深负责。还有塞在门缝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的地址她也去过了,虽然那个驿站里什么都没有,可她就是在去的路上遭到了那些人的追杀。再加上林家的流言蜚语……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知不觉,两三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苏砚辞站在自己酒肆对面的街角,看着门口匾上熟悉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过去。
      刚到门口,隔着半掩的门缝,就看见阿深正拿着块抹布在里面忙前忙后地擦桌子。
      苏砚辞推开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响。阿深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她,眼睛立刻亮了,连忙扔下抹布迎了上来。
      “砚辞姐,你回来了!”阿深脸上挂着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剑,“我看你出去大半天,还担心你累着。渴不渴?我去给你倒些水。”
      看着阿深这副一如既往关心她的样子,苏砚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就好像白天那些猜测、那些后背发凉的恐惧,全都不作数一样。
      她点点头,不动声色拿回自己的剑,走到靠窗的桌旁坐下,抬眼看着他,语气尽量显得自然一点,“今天店里忙吗?有没有什么事?”
      阿深笑着点点头,转身去柜台倒了碗温水走过来:“没有啊砚辞姐,没什么事。就是下午只来了两桌客人,这会都走了。”
      苏砚辞端起水,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她放下碗,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突然开口:“阿深,你跟了我几年了?”
      阿深正打算去拿抹布继续擦桌子,听到这话,动作明显愣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苏砚辞,很快又扬起笑:“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仔细算算,到今天刚好三年六个月了吧。”
      “三年六个月……”苏砚辞轻声重复了一遍,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时间过得确实挺快的。”
      阿深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似乎察觉到气氛又些不对,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了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砚辞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阿深,这三年多,我待你怎么样?”
      阿深一听这话,立刻站直了身子,神情变得有些激动,甚至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红:“姐,你这话说的……你就是我亲姐。要不是三年前你肯收留我,给我口饭吃,我这会指不定还在那个街头讨饭呢。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说完这些话,阿深眼眶已经红得不行,眼泪一直打着转的泪眼看就要掉下来。
      苏砚辞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突然阿深“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他一边抬起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急切地说:“砚辞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要是觉得我笨,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千万别赶我走……”
      苏砚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愣住了,手里的碗都差点没端稳。看着抹眼泪的阿深,心里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心了。
      她第一次见阿深,是三年前那个大冬天。那时候他瘦瘦小小的,缩在她店门外的角落里冻得直打哆嗦。苏砚辞让他进屋喝口热水,他死活不肯,非说自己没钱。后来好说歹说,才把人劝进来。喝完之后,阿深红着眼求她收留,说干什么活都行。她看这孩子可怜,就留了下来。
      这几年,阿深确实把这小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平时也把她照顾得很好。
      想到这些,苏砚辞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茶碗,起身亲自把阿深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苏砚辞叹了口气,安抚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赶你走。”
      她拍了拍阿深的背:“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收拾完早点歇着吧。”
      阿深站起来,低声道:“知道了,砚辞姐。”
      苏砚辞看来看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后院走去。
      就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她头也没回,冷不丁说了一句:“明天我要再去趟城东那处废驿站。”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阿深猛地拔高的声音:“不行!”
      苏砚辞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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