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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晚了一步 当苏砚辞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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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舟转头问小水:“你屋里有没有笔墨?”
小水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过叶大哥应该有,我去问问。”说完,他转身跑了出去。门刚关上,谢知扬脸上神色立马沉了下来:“这个歪伯是林家后厨上的管事,现在身边跟着人……怕是早就被盯上了。”
“嗯。”沈晚舟应了一声,“我们必须立马把 这消息告诉二师姐,可万一又是个空壳子,这条线就又断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谢知扬附和,表示认同。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知扬撑着床沿,想起来,扯到了伤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沈晚舟看了他一眼:“别乱动,信我来写。”
谢知扬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说:“我们得去趟青州了,看看这歪伯还藏着什么秘密。”
“你这伤去不了。”沈晚舟直接打断他,“等师姐回来了跟她知会一声,青州我去,你好好养伤。”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叶书萧一手拿着笔墨和几张纸,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两人,把东西放下:“写什么,我来写。”沈晚舟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笔:“不用麻烦了叶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叶书萧没把笔给他,只是把纸张铺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伤还没好,别逞强。说吧,写给谁,写什么?”看着两人纠结的模样,他自嘲的继续开口:“怎么,还拿我当外人呢?”
谢知扬靠在床头,跟沈晚舟对了个眼神,也没满着,直接开口:“写给竹川镇中道苏式酒肆掌柜苏砚辞,就写青州,歪伯。身后有鬼,务必小心。”
叶书萧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几下写完,等墨迹干透,将纸条递给沈晚舟。
沈晚舟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迹,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暗自挑了下眉。这世家公子写出来的字,确实沉稳有力,笔体干净,一看就是从小练出来的。他小心折好,吹了声口哨,窗外立刻飞进来灰黑色的信鸽,他将之条塞进竹管里,走到窗边一扬手,信鸽扑棱着翅膀,向着苏砚辞的小酒肆飞去。
沈晚舟拍拍手,转过身:“希望师姐一切顺利。”
……
此时的苏氏酒肆,后院。
阿深正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院子里扫着地上的落叶。那只信鸽扑腾着翅膀,稳稳落在了他肩头。
他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看清了上面的字后,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捏着纸条的手,微微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到柴房跟前,找出火折子,将那张纸条凑到火苗边,烧成了灰烬。
“青州……”阿深看着第上的灰烬,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重新拿起了扫帚。
前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阿深眼底的阴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随手把扫帚靠在墙角,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如既往的笑容。苏砚辞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按着腰间的短刀:“阿深,看好店里。”
阿深笑着点点头,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分别:“好的,砚辞姐,你放心去吧。”
这一次,他破天荒地没有多嘴问一句“你去那里?”只是小声说了句“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苏砚辞随口应了一声,便快步像外面走去。看着她离开,阿深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了下去。他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苏砚辞一路疾行。脑子里不断闪过林姨的异常,还有这段时间遭遇的这一切,虽然江雪鸢已经传回信,谢知扬和沈晚舟在她那里养伤,他也会暗中保护好他们,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她必须要再回去一趟。”
她心里一沉,没敢耽搁,直奔归尘峰小院。
紧赶慢赶走了一夜的路,终于,在太阳刚刚升起,第一缕晨兄穿透山间薄雾的时候,推开了小院的门。可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皱起了眉头。
林暖坐在石凳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低着头耐心地教芊芊在地上写字。小姑娘手里攥着树枝 ,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
师娘林清就坐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幕。而师父晏衡,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正在慢条斯理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晏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林清也转过头来。看到是苏砚辞,晏衡有些意外,他把扫帚靠在树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回来了?你没有去青州?”
苏砚辞刚准备说话,林清却放下茶杯,开口打断她:“砚辞回来了,赶了一夜路吧?”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语气温和:“先去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苏砚辞看着师娘温和的眼神,心里那股急躁和寒意被压下去不少。她点点头:“好。”
林清转身进了里屋。
苏砚辞走过去,看了一眼芊芊在地上写的字,随后抬头看向林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林姨。”虽然她心里很疑惑林姨怎么会先一步在山上,但是看着旁边的芊芊,林姨也没有问她上次不告而别的事,她这会也开不了口。
林暖看着面前行礼的苏砚辞,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姨,上次的事谢谢你。”
两人都没有多说,苏砚辞转身走到水缸边,挽起袖子洗了把脸。刚把脸上的水珠擦干,里屋就传来了林清的声音:“砚辞,进来一下。”
苏砚辞放下帕子,快步走进里屋。刚一进门,林清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有些大,林清看着她,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急切:“你怎么回来了?你没去青州吗?”
苏砚辞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师娘:“去青州?我去青州做什么?”
林清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脸色顿时变了。她松开手,转身走到桌案旁,从一个暗匣抽出一张折得极小的字条,递到苏砚辞面前。
“你看。”
苏砚辞接过来展开,上面两三行极其熟悉的字迹,正是沈晚舟的字迹,写得又快又草,但字字清晰:
“师父师娘安好。我们查到林家后厨管家歪伯在青州,身边有不明人员跟着。现已将此事传信告知二师姐,我跟知扬已无大碍。勿念。”
苏砚辞捏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昨晚。”林清看着她,声音沉了下来,“我以为你收到消息,已经赶往青州了。既然你没收到,那这封信……”
苏砚辞抬起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没有收到这封信,那信去哪里了?她咬咬牙,想起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真是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