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葬丹青 2 青墨立在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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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立在树林最密处看着肖音澜等人将两具骸骨下葬，又祭奠了一番，才慢慢离去。
许久，他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墓园，这才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墓碑旁，盯着上面刻下的字。
是肖音澜亲自刻的石碑，只是他并没有收到她在京都做这件事的消息，看来是早在边关就准备好的，就等着找到程丹青重新埋葬之后用。
他目光悠长的盯着肖音澜的字，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许久回不过神来，直到一片冥币被风卷起贴在了他的心口，他才回神取下那张冥币，放在手中细细回味。
太阳彻底从东方升起，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片冥币收入怀中，望着墓碑，轻声道：“程丹青，承你的情，也愿我今后一路顺遂，你便长眠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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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肖府的肖盛急切的打发了所有侍卫，将肖音澜拉入了自己的书房，心中忧虑大盛，“我总觉得这事不对。”
肖音澜坐定，看向肖盛，目光如常，“哪里不对？”
肖盛坐在肖音澜身边道：“你说找程丹青，青墨就能找到程丹青的入宫名录。你说找骸骨，不过几日他就能找到骸骨，那我们之前十二年在做什么，如果是这般容易，当初祖父写给苏良，托他找寻程氏父子尸骸又算什么？你忘了当时苏良信中如何说，说火势滔天，没有幸存，他尽力而为却毫无进展，只是找到几具无法辨认的残骸。十二年了，咱们每每写信，甚至喜乐会的人都在查也毫无头绪，怎么他青墨就可以这般轻而易举的找到？如果苏良一早就知道，为何不当时就告诉我们，不论银钱还是地皮，只要苏良要，咱们也不是给不起，他为何又要隐瞒，为何现在又不隐瞒了。”
肖音澜微眯着眼道：“这也是我怀疑的，可是怀疑过后，又觉得这件事情上，青墨没有什么好欺骗我们的地方。当年他不过是个少年，只怕也不清楚苏良究竟是什么盘算，所以这关键还是在苏良身上，只怕是他介意我爹当年对他参与政务之事的态度，所以不肯认真来办。”
肖盛蹙眉，“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容易了些。”
肖音澜低头思索，“骸骨不能作假，这几日去找冉闵，他在大理寺里做了那么多年仵作，不可能看不出这尸骨上的事。”
肖盛点了点头道：“不过就是要等一段日子，冉闵在沙海关，这去信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肖音澜微眯着眼盯着自己的手，“青墨如此积极，应该是为了他自己。”
肖盛注视着肖音澜，只听肖音澜缓缓道：“我们去找丹青骸骨的路上，聊了一会儿，倒让我想起一件事，我幼年入宫时应该见过他。”
肖盛问道：“在宫里？”
肖音澜点头，“苏良手底下有两个徒弟，一个是顾丛芳，但另外一个说是新入宫的小太监，也不知怎的入了苏良的眼，一直亲自养在身边，当时一直不知姓名，现在来看应该就是青墨无疑。当时入宫我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只记得冰天雪地里，有一个与我身量差不多的小太监，正在被苏良呵斥，说是在内学堂里犯了错。他跪在苏良的院子里，一个人。”
肖音澜想起当时青墨的脸，小太监以年纪划分，十岁之上涂面，十岁之下却什么妆容都没有素面朝天，他们可以以正常的面容来示人。如今想来，当时青墨并没有涂面，与他自己所说与肖音澜的年龄差距也是符合。
肖盛道：“青墨在宫中这么多年，能留在苏良身边，绝非等闲之辈。所以你说他此番卖好给肖家是为了自己，倒也有几分可信，但却不能全信。”
肖音澜点头，想了想道：“宫里的人，怎么样摸爬滚打混出来，谁都清楚。青墨只怕是受够了苏良和顾丛芳的压迫，才会这般为自己谋算。如今我们误打误撞杀了顾丛芳，也算是替他除掉了一个障碍，今后的路他只会走的更顺。所以今日他向我卖好，私下给了我前日里蒙面的方巾。这恰恰证明，他有野心，只怕今后也会有更大的图谋去替代苏良。”
肖盛眼神一转，“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收了他找丹青的好意。然后从旁助力与他结盟，司礼监中有自己人，以后若是出了事也有人能通消息，咱们也好做准备。”
肖音澜点了点头，“所以，丹青这件事，他们做的面面俱到，但领不领情，要等冉闵验完再说。在这之前，做到表面和谐就好。咱们确实也需要内宫中的一双眼睛，来为咱们盯着陛下。”
肖盛赞同道：“嗯，我知道怎么做了。”随后他看了看肖音澜的面容，“你最近还是多休息，喜乐会那边有了消息我再与你说。说起来，咱们也与喜乐会里的同僚好些年没见了，前几日李思写信还与我念叨，说既然从边关回了京都，什么时候跟大家聚聚，叙叙旧。”
肖音澜想起以前一同入军的同袍，大部分都战死沙场，只剩下寥寥几人因她之故离开沙海关，脱了军籍。如今大家天各一方，也只有偶尔在信中聊表挂念，若是能再聚在一处忆当年，喝上几壶好酒痛快一番，也是一件畅快事。
“好，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肖音澜起身道。
肖盛笑着道：“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肖音澜笑了笑，抬手捏了捏肖盛的脸，“几日的一个阿盛，如今也是统领肖家军的镇北侯了。”
肖盛不服气道：“我已经二十二了！祖父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入金吾卫，我爹都已经四岁，二叔都两岁了！”
肖音澜“切”了一声，“你放心，你的婚事姑姑一定为你风光大办。”
肖盛急红了脸迅速起身推着肖音澜出了书房，“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句话从我十岁起就没有停过，等你办了再来说，这会儿我要休息了，辛苦了一夜，我也累了，就这样！”
肖音澜还想再啰嗦几句，人却已经被他推到了门外，她转身看着紧扣的房门，无奈叹息，“孩子大了，说话还不好使了，我可是你亲姑姑啊！”
说罢，双手负在身后，像一位长辈一般悠哉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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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元三十二年末，谁都没有想到，遇上的是一个飞雪漫天的寒冬，有太多人丧命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而在这个时候，被肖家军打怕了的西周派使者传来消息，两国战事已休，为了交两国交好，特遣一队使节于追月节后五日来京都和谈。
突如其来的示好，反而让文德帝生了疑，他实在信不过旁人提上的建议，只得命人传肖音澜面圣，而肖音澜不得不在守丧期间，于皇家别苑之内会见文德帝，说明沙海关情形，已备万全之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葬丹青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