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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要你 卞槐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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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槐兴致当头,也不累了,看郡王也顺眼了。
“谁?”
珺泰郡王瞧着卞槐那双清澈眸子,忽地,默了默,“那谁晓得,云停春可是本王政敌。”
卞槐白眼往天上飞,她是吃一堑长一智,再吃一堑。
卞槐自窗棂而入,再自窗棂而出,月色藏身,如影如魅,再不见人。
天色刚蒙蒙亮。几声早起雀鸟的啼鸣划破安静,卞府上下各司其职,有些个人却眠至日上三竿。
有些个人早早与自家妻子倚床“闲”谈。
康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指着卞迹禄的鼻子,恨道:“你是不是觉着你那尚书之为板上钉钉?你是不是觉着你尾巴能翘天上去,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竟会跑去找人毁了卞槐的铺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夫人莫气,现今儿又是郡王,又是世子,他们不也都去了,查出来的也只是他二人,当不会有影响的。”
卞迹禄得意涌上心头,他算是看明白,这卞槐的性子得罪不老少人,压根犯不上他来,如今他是暗中阻拦,架不住一个两个争先背锅。
如何也查不到他头上。
康寻如此亢骂,实为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卞迹禄可是找到黄金的人,他卞迹禄可是日日夜夜念着灾民,解决灾民生计的人,那尚书之位凭什么不是他的?
没理由。
康寻远没有卞迹禄乐观,她掐住卞迹禄的后腰,“最好是!”
“放心。”卞迹禄反过来揉了揉康寻的肩膀,“为夫上朝去,夫人静待佳音。”
他麻利起身,在奴仆服侍下,穿戴好一应官服,路过那棵槐树,槐树繁叶密覆,荫蔽半方庭院。日光穿叶,满地碎影浮动。风来,槐叶轻响,偶有淡黄小花悠悠飘坠。
以前匆匆,竟不知槐树也有几分美意,卞迹禄心情大好,今日定能满载而归。
卞迹禄意气风发,好似回到年少春风得意之际,连提腿的步伐,快一些,轻一些。
卞槐目送卞迹禄离去,她自昨夜从郡王府归家,便攀至这槐树上。
为何?
无他。
卞槐留了些东西在卞迹禄身上,今日如何,静候佳音。
她跃身下树,自个儿赶忙跑去铺子,今日铺子更比昨日要干净些许,但无人,但好在她向来在动物方面,一呼百应,那些个宝贝见她回来,也陆陆续续返回。
卞槐一一检查,并无大伤。
后她便躺在那贵妃椅上,把手刻有百花,牡丹、芍药、梅花……摇呀摇呀,好似让人置身于仙家之地,好不惬意。
“死丫头,出来迎本王。”
死瘸子。
死瘸子又来了,死瘸子果真如他所言来了。
卞槐堪堪起身,点头行礼。
郡王见卞槐很是无礼,倒鲜少不发火,他那脖颈也不吱嘎乱叫,显得郡王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卞槐被心底的想法吓了一跳,珺泰郡王绝对是寻了新手段折磨她的。
“郡王来此是?”
“自然是护着你与这铺子,本王昨夜答应之事,自当是全力以赴。”
大可不必。
铺子最大的危险除了珺泰郡王,也就那几人。
何况,现今怕是郡王再鼎力相助,难不成还能替她招人来。
可惜,郡王名声还没卞槐好上一二,他在,更是无人上前。
珺泰郡王对卞槐的心思略知一二,这粗人、烂人,有他们自己的办法。
于是乎。
珺泰郡王命人在铺外守着,路过一人,拔刀相向,吓得行人双腿发软,哭喊无罪,求饶命。
结果只是带进来看异宠。
接连几人,似乎传开了,无人了。
珺泰郡王不罢休,方圆几里去抓人,方圆几里还没人,那便是方圆十几里。
越发无人再踏入此地。
卞槐一夜未睡,昏昏欲沉同周公约会,偏珺泰郡王一顿操作,实难安生。
她一面赔着笑道歉,一面遏制珺泰郡王,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珺泰郡王硬生生不如所愿。
卞槐有苦难言,想着日后她同郡王也算是如大姐姐和云停春般的奇才。
一人有些个风吹草动,另一人也别想安生。
罢了。
卞槐宽慰自个儿,只求今日快些的过,珺泰郡王莫要再出幺蛾子。
她阖目,继续躺在她的椅上,这铺子算是侧底“交”于郡王上下操持。
眼皮微抬,卞槐泪眼婆娑,入目竟见两张大脸眼不眨盯着她。
一人她知,是郡王。
另一人身穿白袍,有些熟悉,但不认识。
白袍男见卞槐已醒,苦哈哈道:“姑娘,我要买蛇。”
卞槐精神大好,又才瞧清白袍男如今半跪着,时而瞧瞧她,时而胆怯望向珺泰郡王。
显然这个也是郡王强制拉来的。
卞槐无奈道:“你既并非按你心意,便罢了。”
说话间起身,将白袍男扶起,白袍男偷觑郡王,又道:
“我是真心买的,还请姑娘买与我。”
珺泰郡王也在旁开腔,“本王绝不是那等强买强卖之人,他既说是真心,你何不卖?”
卞槐怒瞪,他还道为何不卖,这般情形如何能卖?若非真心实意,反倒是苦了她家的宝贝。
但卞槐往门外望了眼,天将大黑,让郡王去旁守着,她按着惯例像白袍男一一介绍。
像是什么常见的蛇类,王蛇、玉米蛇、奶蛇一,一呈前。
那白袍人手攀上箱子,时不时逗一下、问一下。
卞槐心有异动,眉尾上翘,有戏。
还真是让她遇到个真心实意喜爱蛇的人,她更加卖力解说,白袍男问得也更起劲。
“这束带蛇可喜在人身上爬?”
这束带蛇身形纤细,大多带纵向亮条纹,青、蓝、黄线纹。
而卞槐这条是细身如绦,脊侧拖两道莹亮青纹,月下生辉。
常在水中游,要说是否爱在人身上爬,很少,不过看人,要是卞槐这般人,有哪条是不爱的,但白袍人。
卞槐并不知。
她伸手,束带蛇蜿蜒上手,润滑的触感带着清凉,它已盘旋在掌心,“你摸摸它。”
白袍人伸手,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可忽然!
束带蛇以闪电般的速度,头颈猝然一振,细齿轻啮,沾一点淡红,旋即仓皇退开。
白袍人吓至后退,“这……”
卞槐连忙解释无毒,并无大碍,赶忙又像白袍人介绍起其他的来,生怕会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客人。
白袍人竟也没真吓到,跟着卞槐又看了两条,紧接着他匆匆定下一条猪鼻蛇。
按照惯例,又是问了好些个问题,白袍男一一解答,又都是是恰到好处,无半分差错。
紧赶慢赶迎送白袍男,“改明,我亲自送上门。”
“不能今日吗?我想今日带它回家。”
自然不可,白袍人说得好听,但架不住说得是不是真的,卞槐虽不甚聪明,但基本的警惕是有的,“明日一晚送来可好。”
白袍人犹豫片刻,才点首称好。
卞槐送他出门,望着他的背影从一个人再到一粒米,直至消失。
“本王这可算是——”
猛然!铺中的箱子竟一瞬间躁动异常,“砰砰——”两声,嘶叫声,咀嚼声接踵而至。
“发生了什么?”
卞槐咬住下嘴唇,开口道:“那人不对。”
郡王误会卞槐是瞧不上他领来的人,“此人还真不是本王强制拉来的,只能说是半推半就来的,本王也不知他为何见你装作一副强迫的模样。本王不是那种人……”他的话戛然而止,被卞槐跑出去给打断。
他自推轮椅外望,瞧见他最不愿瞧见的人。
云停春。
卞槐瞥一眼郡王,同云停春低语,“适才有个人不对劲,不知是不是。”
那人起先装作被珺泰郡王胁迫模样,后来里面大变,再加上他的身形极其的相似,卞槐始终不肯放心下。
适才束带蛇以及其他的皆是不满白袍男,正所谓万物有灵,白袍人有一百个不对。
卞槐刚才的满意不过是迷惑白袍人。
“是。”云停春未想到珺泰郡王也在此处,也瞥一眼,将卞槐再往他旁拉进,“终于等到他了。”
卞槐才明白云停春助她开铺的意思,幽朝虫病并非一次便能痊愈,被偷走的小七不大,要想治好并非易事。
还需另一条蛇。
云停春命人封了城,又让人守着鬼市,除非是那人凭空变出一条蛇来,否则唯一能寻到无毒蛇,只能是卞槐这异宠铺。
前两日乱作一团,不可轻易露面,而今日郡王这一通闹腾,反而是送白袍人上前。
有危险架不住他身上的虫病疼痛难忍,不得不脚踩钢丝行走。
“某已让人追上,槐姑娘家的小七不日定能回家,只是不排除小七已死。”云停春低吟。
卞槐哑然,她其实也能想到的,只是不愿意接受,昨日世子、郡王、卞迹禄一番折腾,在京人早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那人不是傻子,若不是情非得已,怕不会次日就来——即使有郡王“助力”。
云停春寻了其他的话,“郡王不是良人,少于他有所来往。”
“唉。”卞槐置之不闻,“希望不会有事罢。”
二人牛头不对马嘴。
被忽视良久的珺泰郡王阴一块阳一块上前,“有什么是不许本王知晓的!”
卞槐无心思与云停春攀谈,“还是多谢云大人,时辰不早了,就不送大人离开。”
云停春目光在卞槐和珺泰郡王身上来回扫视,“不急,某帮着姑娘再收拾一会儿。”
卞槐颔首,又上郡王前,“郡王呢?不打算走吗?”
“你晾了我如此久,就一句话打发了?”
“那谢谢你?”
“死丫头,本王需要你那一句谢谢吗?”
“那你要什么?”
珺泰郡王露出一抹笑,那笑深浅恰到好处。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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