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的笑有归属权 陆砚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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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清慢慢靠近她，苏音被迫靠着水吧台前，抬眸看向他的下颌处，把咖啡递过去，轻声道：“陆总，您的冷萃。”
陆砚清没有接话，只把手搭在苏音身后，利用身高差，将她半圈在自己身前。
他动作极其自然，姿态绅士又略有些散漫。
两人距离几乎为零，彼此气息中的香味互相缠绕。
茉莉香与雪松香相互碰撞。
苏音有些受不住，这种暧昧距离带来的假性亲密感，主动打破沉默：“陆总，您还有什么吩咐？”说完，安静在等下文，但好久，没见他回答，苏音有些茫然眨了眨眼，她又惹他不快了？
陆砚清嗓音低醇，音量刚好，缓缓开口：“苏秘书，刚和王总监聊的还挺投入。”
苏音不解抿了下唇，字斟句酌回复：“刚刚王总监对会上反锚定观点提出独特的见解，我觉得平日应该多听听不同部门同事的分析角度，后续也能为陆总您，提供更多有价值的参考信息。”
陆砚清微垂眼睫看她，眸色沉静如墨，字字句句都是为他，但连个笑容都愿意留给他。
“那苏秘书的博弈论，是打算用在晟和......还是用在我身上？”他漫不经心嗓音低哑开口，换一种方式要特殊。
苏音没察觉出陆砚清话里有话，只当他又在试探她。
她脑中快速启动防御机制，谨慎又专业解释道：“我提供信息，都会在保密协议范围内，还有我个人在工作时间外的正常社交，它不违反劳动合同，也不碰触保密红线。”
苏音是集团重要成员，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她自以为搬出条款，便能挡住陆砚清的质问。
“现在是上午12点，公司的法定工作时间，从早九到下午五点，苏秘书......刚刚算不算在工作时间内。”陆砚清淡淡问。
“中午休息不计入工作时间，根据公司行政手册，我刚刚的行为处于合法休息时段。”
“苏秘书对HR手册研读，很细致。”陆砚清声音依旧平淡。
“作为公司一员，这是应该的。”
苏音面部僵硬，已经开始后悔搬出条款，陆砚清看似语气淡然，但她就是能感觉气氛明显不对。
苏音身上淡淡香气，丝丝缕缕不断往他呼吸里钻。忽然有些燥热，把温莎结往下拉了拉。
陆砚清顺势凑近些，压低声音说：“苏秘书，似乎忘记自己签的是，全天候的特级保密协议。”
他靠近的方式过于自然，自然到让苏音都产生错觉。
好似他们的距离本该如此。
苏音心口一紧，切断不该有的情绪，语气专业回道：“我没忘记，条款明确指出的是，对外接触才需向合规部门报备，王总监是属于内部高管。
“它不能算在内。”
说完后，苏音微微把脸侧了侧，试图把越界的距离拉开些
陆砚清并未关注她这一瞬间的情绪。
他静了片刻，视线从她好看的眉眼到她嘴角，才缓缓道：“条款还包含，精力倾斜和情绪稳定义务。”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危险信号逼问：
“苏秘书说说看，你刚才的笑，是给王总监的私人社交还是给晟和的情绪义务？”
“.......”
苏音终于抬眸直视他，心里却闪过很多东西。
现在什么情况？气氛微妙，气流涌动，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但又变了些什么。
她脸上虽淡定，心里却懊恼，只能开始表忠心：“陆总，我的精力和情绪在工作的时间点内，会全权对公司负责。”
“刚才我和王总谈论属于工作范畴，而我的笑，是对他准确解构的职业反馈，同时也属于工作的一部分”
苏音怕他不信，再次强调：“我没有在工作期间，把任何一份归属于公司的东西，分给别人。”
陆砚清轻轻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放下，一声轻响，苏音觉得他更生气了。
“苏秘书，既然这么喜欢跟我聊条款，很好......那我也跟你好好谈谈。”
苏音不自觉抓紧些衣角。
陆砚清勾唇一笑，顺着她的意思，开始解读条款：“保密协议第十二条规定，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的所有‘职业接触’，均须经甲方，也是我，书面同意。”
“你们刚聊的Nexora反锚定策略属于核心机密，你和他这次接触，有我的书面授权吗？”
空气有一瞬的静止，压迫感悄然爬升。
苏音疑惑一下，侧眸偷睨，发现他笑不达眼底，声音不自觉紧了下去，说：“这项条款针对的是跨公司和跨业务线的接触，而王总监在豁免适用范围内。”
“且他的分析是基于会议后的公开发言，未涉及到公司机密。”
苏音本人应该不知道，她一双漂亮的眼眸，饱满的唇瓣轻微、缓慢地张开闭合，和他理论时有多耀眼。
陆砚清看有些出神，几秒后，才移开视线，散漫地勾了勾唇，语调也变慵懒又冷清道：“那我换个问题，你刚才对他说‘我让我爸寄一本签名版给您’，这句，也属于工作话题么？”
苏音一愣，像的没料到陆砚清记住这句话。
“它不属于工作话题，但属于我个人休息时间段的发言，它不违反任何条款。”苏音心底虽紧张，但面上完全处于战斗模式，见招拆招。
“任何可能影响条款的私人社交，都必须主动报备，一本未来的签名书，一段可预期的社交，苏秘书打算什么时候报备?”
陆砚清慢条斯理语气，抛出问题。
苏音静了静，措辞更加严谨道：“报备是指，事件发生24小时后，现在事项还尚未发生，如果发生，我会走合规程序。”
陆砚清直直看着她，语气像夸奖，却透着些许不易察觉酸涩，冷沉道：“苏秘书跟我打一手好太极，是不是用了刚才跟王总监聊的那套‘反锚定’思路？”
苏音完全听不出，他语气中额外的含义，只觉得，他生气指数还在上升。
她心想，如何才能平息陆砚清的火气？绞尽脑汁也能没想出更好办法，最后只好给出最符合逻辑的解释：“陆总，我对条款的解读是基于法务逻辑，和任何博弈论模型无关。”
终于……
陆砚清没再反驳，而是轻轻挑起苏音工牌，漫不经心翻转过来，工牌显示【晟和全球总部·以及保密员·CXO办公室】
他温沉声音，一字一句提醒道：“你要记得，一级保密员的归属权，只有一个。”
“是晟和。”
“再准确一点。”
“是我。”
“陆总，我对这点从未忘记。”
苏音心里非常清楚，快速认真表忠心，殊不知陆砚清，要的根本不是这种。
“是么？”他压低声线，不紧不慢亦真亦假宣告：但是，苏秘书刚刚似乎忘了，在晟和，连你的笑.......”
“都是有归属权的。”
空气瞬间凝固。
苏音心跳停了，呼吸轻轻屏住，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陆砚清松开对她的禁锢，直起身，离开。许久，苏音才缓过神，定定看着那杯冷萃，她默默拿起、倒掉、重做。
晚上，高远汇报：“陆总，合规部拆解王总监三套方案，在极端风险对冲条款协议里，他预留了一个后门，允许以BVI公司的名义进行债转股。”
“李董在开曼有两个闲置空壳公司，架构也做多层隐蔽，如果不是‘黑天鹅’系统底层的追踪算法，合规部根本住不到他。”
陆砚清神色冷厉，说：“方案一旦通过，Nexora南美数据中心暴雷，李叔不仅能完美规避对赌失败的连带责任，还能通过‘债转股’的后门，低价吞掉公司在北美的两处优质资产。”
高远脊背瞬间发凉：“那他这样就是完美把风险全额转嫁给母公司，陆总，王总监......难道是李董放在风投部的暗装？”
“花旗出来的衍生品主管，是不可能在合同里放这么低级错误的。”陆砚清将文件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冷响。
高远说：“明白了，那我即刻下发人事冻结令与内审调查书。”
晚八点半，私人清吧，周念进来看到许清嘉已经坐在卡座里。
“迟到四十分钟。”许清嘉翻过一页画册，语调缓慢。
“堵车。”
周念把包扔在沙发上，脱力般坐下：“苏音呢？”
“刚发消息，说回家先洗个澡，也准备快到了。”
许清嘉抬眼看她说：“你看起来像刚从碎纸机吐出来似的。”
“谢谢，你的比喻永远这么惊为天人，”周念招收要杯长岛冰茶，吐槽道：“今天差点死在工位上，林老人家还是不肯放过我，我都改到半夜，来来回回，就是卡我的。”
许清嘉抿了一口金汤力：“下次他再说，你就问他要粗一点还是细一点。”
“你一个搞艺术的，怎么比我还懂职场话术？”
“因为我也是压榨别人的资本家呀。”许清嘉毫无心理负担自嘲。
“........”
苏音刚到，要了杯麦卡伦，加冰。周念半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从早上高远到下午各种琐事。
苏音情绪不高，默默在一旁听着，忽然没头脑来一句“你们说，一个笑，能属于谁？”但是酒吧太吵，大家都没听到。
周念喝嗨了，拿着手机一顿乱拍，也不知道拍什么，发朋友圈，配文：“周末献祭给竞品分析，周一献祭给酒精。旁边苏小姐已经开启非工作模式，欢迎围观。”
此时，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环路上。
高远看了眼周念朋友圈，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陆砚清想着早上苏音公事公办和他谈条款的摸样，完全没有对他有半点非分之想，就烦躁。
高远感到气压很低，自觉把手机递上：“周念发朋友圈，苏秘书......好像喝多了。”
陆砚清看着照片上微醺的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在他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她给他永远都是工作态度，气压更低了些。
夜里十一点，苏音刚到家，才发现有两条未接电话，陆总。
她不敢懈怠，但酒精还是让她反应慢半拍。她定定神，拨通，可是手机那头过分安静，苏音看了看手机，怀疑自己是不是拨错。
她带着点微醺的鼻音开口询问：“陆总？”
陆砚清喉结微微滚动，他的呼吸被苏音软软的尾音勾住，但想起照片那抹笑意，不是为他绽放，眼眸沉了沉。
苏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又喊了声：“陆总？”
“特级保密协议第五条，苏秘书的私人账号，似乎没有向我报备？”
陆砚清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低沉，苏音不知是酒精的缘故，抵抗不住这样的嗓音。
苏音下意识背出条款：“这个协议是指，‘未经备案的对外通讯账号’，私人社交账号……不在此列。”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的语气有点娇软，让人不忍欺负。
“苏秘书，条款背得很好。”
“您教的。”
“那如果，我现在要报备呢？”他哄着孩子般，问她要。
苏音一时呆滞住，怕自己听错，再次确认：“陆总，您要.......？”
“我总得确认，我身边的人，”他意有所指，声音低得像贴在她耳后，说：“是不是对谁，都毫无防备。”
苏音咬着唇，面红耳赤，不知是因他的声音还是因为要私人微信。
“我没有......对谁都这样。”她嘴比脑子快。
救命！别再说了！怎么越说越茶语调，苏音懊恼，酒，不是好东西。
“怎么，不方便？”陆砚清不给，她思考拒绝的机会。
苏音速度醒醒神，语气恢复专业：“我加您。”
“嗯。”
电话挂断后，陆砚清端起酒杯，将烈酒一饮而尽。但今晚的酒也压不过，身体某处的躁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的笑有归属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