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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杀人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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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前。
维克托庄园。
真正的维克托伯爵并不喜欢自己的妻子。
他与维拉的婚姻原本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安排。
结婚后的几年里,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维拉曾经试图离开庄园。
但她掌握着部分家族财产的管理权,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重要的是,维克托不愿意让她带走任何东西。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这些事情,唐梨并不是全部都知道。
她只是从母亲留下的信、父亲偶尔说漏嘴的话,以及自己后来查到的零散记录中,拼出了一部分过去。
真正让她确定父亲曾经冒名顶替的,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真正的维克托和维拉站在一起。
而她的父亲,站在他们身后。
他那时还不是伯爵。
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原本没有资格继承任何东西。”
唐梨说道。
众人站在二楼旧物柜前。
没有人打断她。
“可后来,真正的维克托死了。”
“我父亲成了维克托。”
“庄园里的人换了一批,家族记录重新整理,连画像都换了。”
周野皱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年前。”
“为什么不报警?”
唐梨看向他。
“拿什么报警?”
她指了指旧物柜里的交接单。
“这些东西,你们查了几天才找到一点线索。”
“我母亲当年连自己的死亡都没办法留下完整记录。”
周野没有再说话。
陆沉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父亲究竟为什么杀死真维克托?”
唐梨摇头。
“我不知道全部原因。”
沈元看着她。
“但你知道结果。”
“是。”
“你也知道,你母亲后来被他杀了。”
“是。”
沈元停顿了一下。
“所以你杀了他。”
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
唐梨慢慢转过头。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证据呢?”
她问。
沈元看着她。
“还差一点。”
唐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就继续找。”
说完,她转身下楼。
周野看着她离开,忍不住说道:
“她明显知道很多。”
陆沉把交接单收好。
“知道很多,不代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怎么办?”
“找到原件。”
沈元抬头看向三楼。
银钥匙还没有找到。
但她现在已经知道,钥匙最后一次出现在昨晚的旧物交接记录里。
如果按照记录,它应该被交给伯爵。
可伯爵已经死亡。
那把钥匙去哪儿了?
沈元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的交接单没有伯爵签名。
也就是说,钥匙未必真的交到了伯爵手里。
她看向格雷。
“管家先生。”
“什么事?”
“你能确认昨晚伯爵确实收到了银钥匙吗?”
格雷皱起眉头。
“交接记录上已经写明。”
“可签名是空白的。”
“可能是事后没有补签。”
“那么是谁经手交接?”
格雷沉默片刻。
“按照职责,应该由贴身女仆办理。”
沈元指了指自己。
“也就是我。”
“是。”
“可我的记录里只写了‘暂交二楼旧物柜’,没有写完成交付。”
格雷没有回答。
沈元继续问:
“那昨晚八点三十分到八点四十分之间,谁能打开这个柜子?”
“我。”
格雷说。
“还有谁?”
“持有授权的工作人员。”
“唐梨呢?”
格雷看了她一眼。
“唐梨小姐有部分授权。”
“包括这个柜子?”
老管家沉默了几秒。
“包括。”
沈元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那份药品登记会出现如此奇怪的错误。
如果有人使用唐梨的私人物品交接权限,便可能接触到旧物柜中的银钥匙和编号二一七的物品。
但这些记录只能证明权限和机会,仍然不能证明她实施了谋杀。
接下来,她需要找到真正的交接结果。
沈元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她先将找到的线索交给陆沉,随后回到女仆房间。
房门关上。
她坐在椅子上。
深吸一口气。
又一次切换到了格雷的身体。
这一次,她有两个明确目标。
第一,寻找银钥匙的最后去向。
第二,查清二十三年前旧档案中究竟还保存了什么。
管家办公室内,沈元快速翻查近几日的旧物登记。
格雷的日常记忆告诉她,旧物交接单如果没有签收,负责管理的人必须将异常记录保存下来。
她翻到昨天晚上。
二一七号。
银钥匙。
交接未完成。
备注栏里写着:
“待伯爵确认,暂存备用封袋。”
沈元立即拉开左侧抽屉。
里面放着数只贴有编号的牛皮纸袋。
她找到二一七号。
封口已经拆开。
袋子是空的。
但背面留着一行铅笔字。
“已由唐梨小姐代为取走。”
时间:昨晚八点四十七分。
沈元的目光停住了。
这比唐梨与女仆在楼梯上相遇的时间,只晚了几分钟。
而药品登记里那条可疑的二一七号记录,也是八点四十五分前后。
同一个编号。
两个相近的时间。
一个被打开的封袋。
事情终于出现了可以追查的具体路径。
她从抽屉里取出格雷平时使用的登记副本,核对字迹。
记录确实是由一名负责旧物的仆人填写。
但那名仆人只负责交出封袋。
并没有确认袋中物品的实际去向。
沈元记下名字,准备回去让周野询问。
然后,她继续翻看格雷的记忆。
关于二十三年前的旧案,老管家所知道的事情比许知远找到的文件更多,却远远谈不上完整。
他记得当年真维克托和维拉争吵得很厉害。
还记得一次深夜,伯爵曾要求准备一辆马车,说要带维拉前往庄园外的别墅。
那天晚上,马车最终没有驶出庄园。
第二天,管家接到了人员更替的命令。
再后来,一份新的家族文件被送进档案室。
当时格雷没有资格询问。
多年后,他逐渐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完整解释。
这些记忆并不能证明谁杀了谁。
但它们说明,二十三年前的那场变化绝不是普通的人员调整。
沈元正在思考,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管家先生!”
是男仆。
声音有些慌张。
“沈元小姐出事了!”
沈元猛地抬头。
她原本安排女仆身体留在房间里整理衣物。
怎么会突然出事?
“什么事?”
“她一直想去书房!”
沈元心脏一沉。
男仆继续说道:
“我们拦住她,可她一遍遍说,要去书房找工作记录。后来还想从走廊的窗户绕过去!”
沈元立刻站起来。
这比上一次严重得多。
她原本的身体正在按照寻找记录的目标自行行动。
而且因为找不到结果,行为开始变得不合理。
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不需要任何系统提示,其他人也能看出异常。
她必须马上返回。
“让她停在原地,我去处理。”
沈元放下手里的登记簿,快步进入隔壁无人房间。
意识切换。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睛。
冷风灌进衣领。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二楼走廊窗边,半个身子探向窗外。
身后有人死死抓着她的手臂。
是周野。
“你疯了?”
周野把她拉回来。
沈元踉跄了一下。
脚下就是十几米高的庭院。
她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你想干什么?”
周野怒道。
“书房进不去,就准备从外面爬?”
沈元扶住窗框。
她不能告诉周野,刚才控制身体的根本不是自己。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窗台能不能通到书房。”
“然后呢?”
“没想到这么危险。”
周野盯着她。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了什么?”
“你说,必须拿到工作记录,否则就不能完成交接。”
沈元心里一沉。
这句话并不是她主动说出的。
更像是原角色在当前任务目标下,对外界阻拦作出的反应。
NPC状态已经开始影响别人对她的判断。
好在周野暂时只认为她行动冲动。
“下次别做这种事。”
他松开手。
“要是真摔下去,任务还没完成,人先没了。”
沈元点头。
“不会有下次。”
她知道自己必须减少切换时长。
至少在弄清NPC状态的行为规律之前,不能再把身体随意留在一个无人看管的地方。
但这一次冒险并没有白费。
她已经拿到了关键的交接信息。
晚上十点。
所有玩家再次聚集。
沈元把二一七号封袋的流转情况告诉陆沉。
她没有交代自己如何得知全部内容,只指出对应的登记簿、仆人姓名和保管地点,要求周野独立核对。
很快,周野带回了结果。
负责交接的仆人确认,唐梨昨晚确实取走了编号二一七的封袋。
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没有检查。
这与登记记录吻合。
白鸢随即把药品证据放在一起。
“现在我们知道,唐梨有机会接触到与编号二一七有关的物品。”
“但药瓶和银钥匙的实际流转,还需要分开确认。”
陆沉点头。
“尤其不能因为她拿过一个封袋,就认定她拿走了里面全部物品。”
“可她很可能参与过投药。”周野说。
“可能。”陆沉回答,“还缺直接证据。”
就在几人讨论时,许知远带着一只旧文件盒赶了过来。
“我找到另一份原始记录了。”
“哪里找到的?”沈元问。
“三楼保管室外面的目录柜里。”
许知远把文件盒放在桌上。
“这不是完整的原始档案,但里面有一份二十三年前的财产交接记录。”
他抽出纸张。
“上面同时出现了真维克托、维拉,以及后来冒名者使用过的签名。”
陆沉接过来仔细查看。
纸页中,维拉与真维克托的财产安排存在明显纠纷。
另有一份往来信件显示,真维克托曾私下联系过一名医生,准备借维拉的身体状况,将她长期限制在庄园中。
沈元看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虽然还不是完整的谋杀计划,却已经能够与格雷记忆中那晚异常的马车安排互相对应。
许知远又拿出一封未寄出的信。
里面提到,真维克托计划在一次外出途中制造意外,让维拉永远失去离开庄园的机会。
陆沉读完信,久久没有说话。
“这足以证明,他曾经认真计划过伤害维拉。”
白鸢皱眉。
“所以真正的维克托也不是好人。”
“对。”
沈元看着文件。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在下意识地把真维克托当成受害者。
可受害者并不一定无辜。
一个准备杀死自己妻子的人,后来被另一个人杀害。
杀人的人又冒用了他的身份。
二十三年后,这个冒名者再被自己的女儿杀死。
三段关系。
两桩谋杀。
还有一段尚未全部厘清的旧历史。
这才是维克托庄园真正的秘密。
而最讽刺的是,所有人都试图利用“意外”这个说法掩盖自己的罪行。
就在这时,唐梨推门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其他人。
径直走到沈元面前。
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物件。
沈元的呼吸微微一顿。
那是一把银钥匙。
唐梨把钥匙放在桌上。
“你一直在找这个,对吗?”
沈元没有伸手。
“你从哪里拿到的?”
“我父亲的旧物封袋。”
“为什么之前不交出来?”
唐梨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需要先知道,里面的记录到底还在不在。”
“你打开过三楼的柜子?”
“没有。”
唐梨摇头。
“我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看到母亲真正的死亡记录。”
沈元看着她。
“你还是决定交出来了。”
“是。”
“为什么?”
唐梨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钥匙。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藏的了。”
她抬起头。
“我知道你们在查我。”
“也知道你们快查出来了。”
周野上前一步。
“那你现在愿意承认了?”
唐梨看向他。
“承认什么?”
“伯爵是你杀的。”
唐梨没有回答。
她重新看向沈元。
“先打开那个柜子吧。”
她停了停。
“把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全部看完。”
“然后你们再决定,要不要把真相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