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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他杀了自己 ...

  •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陆沉问。
      唐梨坐在档案室的椅子上,低头看着照片。
      “我不知道他原来的名字。”
      周野皱眉。
      “你不是说他是你父亲?”
      “是。”
      “连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叫维克托了。”
      唐梨把照片放回桌面。
      “至于他二十三年前叫什么,我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许知远问:
      “你母亲就是庄园里的保姆?”
      唐梨点头。
      “对外是。”
      沈元敏锐地捕捉到这三个字。
      “对外?”
      唐梨抬头。
      “她曾经是我父亲的妻子。”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陆沉拿起遗嘱。
      “所以伯爵留下的‘保姆的女儿’,实际指向他的亲生女儿。”
      “是。”
      “为什么不公开?”
      “因为我母亲不愿意。”
      唐梨的声音很轻。
      “她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沈元看着她。
      “他们离婚了?”
      “没有正常办完那些手续。”
      唐梨停顿片刻。
      “至少母亲活着的时候,一直没能彻底摆脱他。”
      白鸢问:
      “你母亲什么时候死的?”
      “十年前。”
      “死因呢?”
      唐梨的手指慢慢收紧。
      “庄园的记录上,写的是急病。”
      “实际呢?”
      “我父亲杀了她。”
      周野直接问:
      “你亲眼看见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唐梨沉默了。
      片刻后,她从衣服内侧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
      “母亲死前留下过这个。”
      她把信放在桌上。
      信纸边缘已经磨损,有几处字迹被反复折叠压得模糊。
      陆沉戴上手套,展开信纸。
      信不长。
      前半段是写给女儿的叮嘱。
      提醒她不要相信庄园里任何关于自己母亲的说法。
      后面则提到,父亲正在销毁与过去有关的记录。
      母亲发现了他隐瞒的秘密,因此受到了威胁。
      最后一句话写得十分潦草。
      “如果我出了事,不要相信那份死亡证明。”
      陆沉看完,将信放下。
      “这封信只能证明你母亲生前感到危险。”
      “我知道。”
      唐梨说。
      “它不能单独证明你父亲杀了她。”
      “我也知道。”
      “所以你一直想找原始死亡记录?”
      唐梨抬起头。
      “是。”
      她没有解释更多。
      沈元看着那封信,忽然明白唐梨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关注银钥匙。
      她可能知道,能够证明母亲死亡真相的文件就在三楼。
      但没有钥匙。
      她自己无法进入那个柜子。
      “你为什么不直接向管家要钥匙?”沈元问。
      唐梨苦笑了一下。
      “你觉得他会给我?”
      “你试过?”
      “试过。”
      “结果呢?”
      “他说东西不见了。”
      沈元皱眉。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
      正好与女仆记忆里,伯爵把银钥匙交给她的时间相近。
      唐梨看向沈元。
      “后来我听父亲说,那把钥匙暂时交给贴身女仆保管。”
      “他为什么交给我?”
      “我不知道。”
      唐梨顿了顿。
      “但我猜,他原本准备把那些文件取出来。”
      “交给谁?”
      “可能是我。”
      唐梨低下头。
      “昨天晚上,他还说过几天要送我一件东西。”
      沈元没有立即相信这个推测。
      因为唐梨自己也承认,没有亲眼看到父亲准备的礼物。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银钥匙不是凭空出现的个人任务道具。
      它确实参与了庄园重要文件的保管。
      如果能够找到它,也许就能把两个案件同时推进。
      周野此时忽然问:
      “唐梨,你昨晚到底给伯爵送过什么?”
      唐梨抬头。
      “什么?”
      “别装了。”
      周野把药品交接记录放到她面前。
      “你接触过伯爵,还告诉沈元不用继续送药。现在又告诉我们你父亲杀了你母亲。”
      “你有动机。”
      “你也有机会。”
      “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唐梨看着那张记录。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们有证据吗?”
      周野脸色一沉。
      “我是在问你。”
      “那我也在问你。”
      唐梨抬头。
      “如果我现在说没有,你会信吗?”
      “不会。”
      “如果我说有呢?”
      周野一怔。
      唐梨没有继续。
      她只是把那封信重新折起来,放进布包。
      “你们想找真相,就去找。”
      说完,她起身离开。
      沈元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女人在隐瞒什么,已经越来越明显。
      但沈元此刻反而没有最初那么急着逼问。
      因为比起唐梨的口供,三楼的原始档案更重要。
      只要那里保存着完整材料,就能验证很多猜测。
      晚上九点。
      沈元和许知远来到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下面两层狭窄得多。
      地毯颜色已经褪去,空气中有明显的灰尘味。
      西侧尽头有一道铁门。
      门上挂着一块铜牌。
      “旧档案保管室。”
      沈元试着推门。
      门没有锁。
      里面摆着几只厚重的铁柜。
      其中一只柜门上装着细长的银色锁孔。
      许知远蹲下检查。
      “锁孔很特别。”
      “应该是专门配套的钥匙。”
      “你的个人任务就是找它?”
      “对。”
      许知远站起身。
      “那现在怎么办?”
      沈元看着锁孔。
      “先确认钥匙可能在哪里。”
      “不是已经丢了吗?”
      “丢失不代表完全没有线索。”
      她想起女仆制服里那个被扯断线的暗袋。
      又想起自己刚进入副本时,手里就端着茶盘。
      如果原角色曾经把钥匙放在暗袋里,那么钥匙丢失的时间,或许与伯爵死亡前后的混乱有关。
      而她丢失的工作记录,也很可能在同一时间不见。
      沈元忽然说道:
      “我们需要回到昨晚的交接路线。”
      许知远问:“现在?”
      “现在。”
      两人走出档案室。
      经过楼梯转角时,沈元停了一下。
      墙边放着一只不起眼的小木柜。
      上面摆着花瓶。
      她记得昨晚端茶上楼时,唐梨就是站在这里。
      沈元蹲下,检查柜子。
      柜门上锁。
      她没有钥匙。
      但木柜底部有一道明显的拖动痕迹。
      像是最近被人挪动过。
      “帮我抬一下。”
      许知远扶住柜子另一侧。
      两人把木柜挪开。
      后面的墙面上露出一块颜色略浅的木板。
      沈元摸了摸边缘。
      木板可以活动。
      她试着拉开。
      里面是一道很浅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钥匙。
      只有一张揉成团的纸。
      沈元打开。
      是她熟悉的笔迹。
      女仆起居记录的一页。
      日期正是昨天。
      上面记着:
      八点三十五分,准备睡前茶。
      八点四十分,前往二楼。
      八点四十二分,遇见唐梨。
      后面几行字被墨水严重涂抹。
      最下面却还保留着一句话。
      “银钥匙暂交二楼旧物柜,待伯爵确认。”
      沈元瞳孔微缩。
      原来钥匙不是直接丢失。
      它曾经被移交到二楼旧物柜。
      可为什么这张记录会被藏在楼梯旁?
      又是谁把它藏起来的?
      许知远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应该是你丢失的记录的一部分。”
      “嗯。”
      “谁写的?”
      “从字迹和职责看,很可能是我接管的角色。”
      “那她为什么要把记录藏在这里?”
      沈元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角色记忆中,并没有藏记录的经历。
      也许是被人拿走后重新放在这里。
      也许是她在某种特殊情况下遗忘了过程。
      目前证据不足,不能强行解释。
      但纸条最后的记录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方向。
      二楼旧物柜。
      那里可以从外面的走廊进入,不属于书房内部。
      她和许知远立即赶过去。
      柜门依旧锁着。
      铜牌上写着“旧物登记”。
      沈元找来格雷,说明发现了新的起居记录残页,要求核对钥匙交接。
      这次陆沉也一同到场。
      格雷无法再用“与调查无关”来拒绝。
      因为钥匙的流转已经和失踪的工作记录联系起来。
      老管家打开柜门。
      里面摆着几本账册、几只封存的信封,还有一排小抽屉。
      沈元迅速找到标着二一七的抽屉。
      但打开之后,她愣住了。
      里面没有药瓶。
      也没有银钥匙。
      只有一张薄薄的交接单。
      交接时间:昨晚八点三十分。
      交出物品:银钥匙。
      接收人:维克托伯爵。
      签名处却是空白。
      陆沉皱眉。
      “没有接收签名,这份交接不完整。”
      沈元拿起单据。
      编号二一七。
      与书房中那只无标签药瓶的编号一模一样。
      她终于明白了。
      二一七不是药品编号。
      而是旧物柜的登记编号。
      也就是说,那只无标签药瓶曾被放入这套旧物登记体系。
      有人利用普通药品登记和旧物登记之间的混淆,隐藏了真正的药物来源。
      沈元将单据交给白鸢。
      “你看这个。”
      白鸢仔细核对。
      “如果药瓶对应的是旧物编号,那么药房里那条领取记录,很可能不是正常领药。”
      陆沉问:
      “什么意思?”
      “有人借用二一七这个编号,制造出药物经过正常登记的假象。”
      白鸢抬起头。
      “但记录里没有完整签名,说明手续可能没有真正完成。”
      周野立刻问:
      “谁能修改这种记录?”
      格雷回答:
      “管家、负责交接的女仆,以及得到授权的其他人员。”
      “唐梨有权限吗?”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
      “伯爵曾允许唐梨小姐代为办理部分私人物品交接。”
      众人对视。
      又是唐梨。
      而这一次,她与药瓶之间终于出现了具体的交接权限联系。
      沈元却没有急着下结论。
      她把交接单翻到背面。
      那里还有一行很浅的铅笔字。
      “原始文件已重新封存,勿交唐梨。”
      字迹不像女仆的。
      更像伯爵本人常用的签字笔迹。
      沈元看了许久。
      假维克托一边把遗产留给女儿,一边又不愿意把原始文件交给她。
      他究竟想隐瞒什么?
      她正准备找陆沉核对笔迹,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唐梨的声音。
      “你们找到钥匙了吗?”
      沈元转头。
      唐梨站在楼梯口。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交接单上。
      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是我父亲的字。”
      沈元问: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想把文件交给你?”
      唐梨沉默了很久。
      “因为里面不仅有我母亲的死亡记录。”
      “还有什么?”
      “还有他做过的另一件事。”
      “什么事?”
      唐梨抬头看向她。
      “二十三年前,他亲手杀死了真正的维克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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