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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真正的维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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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的档案室在一楼西侧。
说是档案室,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储藏间。
三面墙都立着高大的木柜,里面塞满了账本、家族文书和不同年代的相册。
沈元推门进去时,许知远正站在桌前。
他手里拿着两张照片。
“你来了。”
“找到什么了?”
“你自己看。”
许知远把第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拍摄于二十三年前。
背景是庄园正门。
几名衣着讲究的男女站在台阶上,最中央是一对年轻夫妇。
男人眉眼深刻,鼻梁高挺,穿着黑色礼服。
女人穿着白色长裙,神情冷淡。
“这是当年的维克托伯爵和维拉。”
许知远说道。
沈元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脸。
和庄园大厅里挂着的伯爵画像,确实有些相似。
但并非完全一样。
“另一张呢?”
许知远将第二张照片递过来。
这是一张仆人合影。
拍摄时间比第一张晚了两个月。
照片最右侧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制服,没有站在显眼的位置。
可沈元看清他的脸时,忽然停住。
这个人和现在死去的维克托伯爵,年轻时的模样几乎完全一致。
许知远看着她。
“发现了?”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至少照片里的两个人不是。”
许知远将照片并排摆好。
“问题是,庄园如今保存的家族档案,把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称为维克托伯爵。”
“而最近二十多年的画像和公开记录,却对应第二张照片里的男人。”
沈元看着照片。
“你怎么确认第二张照片不是标错了年份?”
“我查过相纸背面的印章和同一批照片的宴会日期,还对照了当年的工资登记。”
许知远拿出一本旧名册。
“这个男人当时就在庄园任职,不是家族成员。”
“名字呢?”
“被刮掉了。”
沈元翻开名册。
果然。
第二张照片对应的那一页,有一行姓名被人用刀片刮得几乎看不出原样。
只剩下入职年份,以及一段不完整的职位描述。
“仅凭这些,还不能证明他冒充了伯爵。”
沈元说。
“所以我继续查了。”
许知远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登记表。
“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庄园出现过一次大规模人员更替。”
“具体多少人?”
“现存记录里,至少有十几名雇员在短期内离职。更早的名册缺失,真实人数可能更多。”
“全都被杀了?”
“没有证据。”
许知远摇头。
“有些人的离职记录很正常,有些人则只留下名字。我们现在不能推断他们都遭到了同样的处理。”
沈元点头。
这种谨慎是必要的。
否则线索很容易被人为拼成一个看似合理、实际漏洞百出的故事。
许知远又取出一张纸。
“更有意思的是,人员更替结束后,庄园重新登记了一批文件。”
“哪些文件?”
“工资册、雇员名册、采购合同,还有几份涉及家族身份的证明。”
沈元皱眉。
“为什么连家族身份文件也要重新登记?”
“不知道。”
许知远停顿片刻。
“但如果有人想冒充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最需要做的事是什么?”
沈元看着两张照片。
“清除认识原主人的人。”
“对。”
“然后修改文件,让所有记录都指向新身份。”
许知远点头。
“我怀疑有人这么做了。”
沈元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想到格雷。
老管家已经在庄园工作了很多年。
按照他接管身份的记忆,二十三年前的那场更替,他必然有所了解。
可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
“我去找管家。”
沈元说。
许知远立刻抬头。
“你怎么问?”
“先不问。”
“那你去做什么?”
沈元看着照片。
“找证据。”
傍晚六点。
格雷正在地下酒窖核对储藏量。
沈元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便回到一楼的空储物间。
这次她提前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安排好。
她没有让原身体停留在走廊,而是先坐到女仆房间的书桌前,摊开工作安排表。
如果NPC状态继续按角色当前目标行动,至少暂时会留在房间里查找记录。
当然,这只能降低风险,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沈元关上门。
然后闭眼。
意识再次转移。
下一瞬,她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葡萄酒气味。
眼前是一排排木桶。
手里拿着一本酒窖账册。
她已经接管了格雷。
沈元放下账册,先确认附近无人。
随后集中注意力,回想二十三年前庄园更换雇员的事情。
记忆慢慢浮现。
那是一段非常繁琐的经历。
整理工资。
重新签署合同。
退还部分旧雇员的押金。
安排新员工住宿。
格雷确实参与过这场人员更替。
但他并没有直接见过旧主人的死亡现场。
他记得当时的庄园气氛十分紧张。
曾有人要求他尽快处理旧雇员的离职手续。
相关命令来自一份盖有伯爵印章的文件。
格雷当时刚获得更高的管理权限,选择执行命令。
沈元继续寻找记忆。
旧雇员名册后来被封存。
保管地点……
她忽然想起来了。
二楼书房外的旧物登记柜。
那里并不存放全部档案。
只是记录重要物品被移往何处,以及由谁保管。
其中一份原始名册,被转移到了三楼的小型档案保管柜。
开启保管柜需要一把银钥匙。
沈元心头一跳。
找到了。
银钥匙的真正用途。
她立刻回到管家办公室。
取出旧物登记簿。
翻到二十三年前的交接页面。
果然,在最下面一栏,她找到了相关记录。
【物品:原始雇员登记册及身份交接文件】
【保管位置:三楼西侧档案柜】
【开启凭据:银钥匙】
【交接人:维克托伯爵】
下面还有一个签名。
可沈元看着那个签名,忽然察觉不对。
它与现在死去的伯爵留下的签名,并不相同。
倒更像第一张照片背后,那位真正的维克托曾经使用过的笔迹。
难道这份登记早于身份替换?
沈元又查看日期。
日期竟然落在庄园大规模人员更替之前。
这说明那把银钥匙原本就用于保存重要档案。
并不是假维克托专门为掩盖旧案而准备的。
后来有人只是继续使用了这套保管制度。
沈元翻到最近几年的记录。
三年前,有一条新的借用登记。
借用人:贴身女仆沈元。
物品:银钥匙。
归还日期:空白。
她猛地抬头。
三年前?
这正是自己接管的女仆开始在庄园工作的时间。
可是角色记忆中,伯爵把钥匙交给她,是几个月前的事。
为什么登记日期会提前这么久?
沈元正要仔细检查,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管家先生!”
她迅速合上登记簿。
“什么事?”
门外是唐梨。
“我想问您,三楼的旧档案现在还能查阅吗?”
沈元沉默了一瞬。
她没有想到唐梨会主动来找格雷。
“你想查什么?”
“我母亲的记录。”
沈元心里微微一动。
“为什么?”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唐梨说道:
“因为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沈元握紧了账册。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查?”
唐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知道一件事,和能证明一件事,不是同一回事。”
这句话让沈元想起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没有立即开门。
而是问:
“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我母亲不是病死的。”
沈元停住。
“你怀疑有人杀了她?”
唐梨轻轻笑了一声。
“管家先生,您真的不知道吗?”
沈元没有回答。
片刻后,唐梨又说道:
“算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元低头看向格雷手里的登记簿。
原始档案。
银钥匙。
唐梨的母亲。
还有二十三年前的身份替换。
这些看似无关的东西,终于开始连到一起。
她迅速记录下档案柜位置,又把登记簿放回原处。
准备离开时,格雷的记忆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细节。
二十三年前,新任伯爵第一次以维克托的身份出现在仆人面前时,曾要求管家做一件事。
把大厅里原来的伯爵肖像换掉。
理由是旧画像已经损坏。
但格雷记得,那幅画像其实完好无损。
沈元沉默了。
这不是能够直接定案的证据。
却足以让她重新理解那些被修改的档案。
她回到女仆身体。
这一次,原身体还坐在桌前。
面前的工作安排表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抽屉被拉开。
桌上的针线盒也被打开了。
NPC状态似乎确实在持续寻找记录。
沈元松了口气。
随后,她立刻去找许知远。
两人把管家登记簿里能够公开验证的内容,与旧照片和工资册进行了核对。
其中一份旧采购单的签名,恰好与身份交接记录上的笔迹吻合。
这为他们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晚上八点。
沈元、许知远、陆沉和白鸢聚在档案室。
许知远把两张照片放在桌上。
“我现在可以提出一个更明确的判断。”
他说。
“二十三年前,庄园很可能发生过身份替换。”
陆沉接过相关材料。
“但我们还需要原始身份档案,以及能确认两名男子不同身份的独立证据。”
沈元点头。
“我知道去哪里找。”
“哪里?”
“三楼。”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
唐梨站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然后走了进来。
“你们终于找到了。”
周野皱眉。
“你又知道?”
唐梨没有看他。
她径直走到桌边,拿起第二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穿着仆人制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人群边缘。
唐梨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
沈元问:
“你认识他?”
“认识。”
“他是谁?”
唐梨抬起头。
“我父亲。”
档案室里瞬间安静。
许知远愣住。
“你说照片里的这个人是你父亲?”
“是。”
“可他当年只是庄园雇员。”
“没错。”
陆沉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
“也就是说……”
唐梨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没错。”
“现在死去的伯爵,就是他。”
“他不是维克托。”
“真正的维克托,二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