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系统名单上》水里木

4、【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我们找到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野上前一步。
　　唐梨没有退。
　　“字面意思。”
　　“你怀疑尸体是假的？”
　　“我没这么说。”
　　“那你是在耍我们？”
　　唐梨不再回答。
　　她收起修枝剪，从周野身边走了过去。
　　周野想拦，陆沉却先一步开口。
　　“让她走。”
　　“她现在嫌疑最大。”
　　“嫌疑不等于能够随意限制行动。”陆沉说，“而且，她刚才那句话很重要。”
　　沈元看着唐梨离开的背影。
　　真正的问题不是谁杀了伯爵。
　　这句话如果只是故弄玄虚，未免太刻意。
　　唐梨明显掌握着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但她又不愿意直接说出来。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她在故意误导调查。
　　另一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沈元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从进入副本开始，唐梨就一直在提醒她银钥匙的事情。
　　那把钥匙究竟藏着什么？
　　“先别管二十三年前的事。”
　　白鸢收好药品记录。
　　“我们连伯爵现在是怎么死的，都还没弄清楚。”
　　陆沉点头。
　　“先完成能够验证的部分。”
　　几人重新分工。
　　周野核对所有接触过伯爵的人。
　　许知远继续寻找旧名册。
　　陆沉调查遗嘱。
　　白鸢则要求对伯爵的尸体进行进一步检查，并核对医生的原始处方。
　　沈元跟着白鸢回了药房。
　　药柜一共三层。
　　上层是普通药品。
　　中层放着伯爵长期使用的药物。
　　最下面是需要另外登记的处方药。
　　白鸢打开柜子。
　　“我已经核对过药品数量。”
　　她指着其中一排。
　　“伯爵最近半年一直服用一种处方药，医生给他的剂量比较稳定。”
　　“问题出在哪里？”
　　“登记。”
　　白鸢拿出一张纸。
　　“按照记录，昨晚八点四十五分有人领取了一份新的药物。但我检查过柜里的实物，药品数量与前天的盘点结果一致。”
　　沈元看向那些排列整齐的药瓶。
　　“也就是说，记录上有人领药，实际上却没有少药。”
　　“对。”
　　“可能是记错了。”
　　“可能。”
　　白鸢没有否认。
　　“所以我又查了医生原始处方。”
　　她把另一张纸放到桌上。
　　“正常处方的药瓶都有医生和药房共同使用的编号。昨晚那条记录里的二一七，不属于这一批处方编号。”
　　沈元立刻想起书房里那只没有标签的药瓶。
　　瓶底就是二一七。
　　“那是什么编号？”
　　“还不知道。”
　　“你能判断伯爵是不是中毒吗？”
　　白鸢沉默片刻。
　　“目前已经有较强迹象。”
　　她打开检查记录。
　　“伯爵尸体表现出的部分症状，与自然病死并不完全吻合。结合发现的药物异常，可以怀疑有人改变了他服用的药品。”
　　“但还不能直接证明？”
　　“还不能。”
　　白鸢看着她。
　　“我需要知道他最后实际服用了什么，还需要找到未被篡改的药品来源记录。”
　　沈元点头。
　　这正是她能帮忙解决的部分。
　　她已经进入过书房，知道那里存在一个没有标签的药瓶。
　　可要让证据成立，必须由有权调查的人正式发现它。
　　“我有个办法。”
　　她说道。
　　白鸢抬头。
　　“什么办法？”
　　“让陆沉要求检查书房药品，并请管家当面开启药盒。”
　　“管家会答应吗？”
　　“如果是医疗核查，他没有多少理由拒绝。”
　　沈元顿了顿。
　　“你可以特别留意那些不在正式处方里的药瓶。”
　　白鸢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知道那里有什么。”
　　“我知道伯爵习惯在书房放备用药。”
　　这属于女仆角色已有的日常知识。
　　她并没有说谎。
　　只是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特别在意那只药瓶。
　　下午两点。
　　格雷终于在陆沉的要求下开放书房。
　　白鸢戴上手套，进入现场。
　　周野负责监督物品交接。
　　陆沉全程记录。
　　沈元仍然只能站在门外。
　　这是身份规则带来的限制。
　　可这一次，她并不急。
　　她不需要自己进去。
　　只需要让真正拥有调查权限的人，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
　　十分钟后。
　　白鸢从书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正是沈元见过的药瓶。
　　瓶底刻着二一七。
　　“找到了。”
　　白鸢说。
　　沈元没有露出惊讶。
　　“有问题？”
　　“很有问题。”
　　白鸢将证物袋放在桌上。
　　“瓶子里残留的东西，与伯爵正常处方药的性状不一致。”
　　“可能是别的药？”
　　“有可能。但它没有处方标签，也没有正常的领取记录。”
　　白鸢停顿一下。
　　“更重要的是，伯爵茶杯里的残留物，与这只瓶子的残留物呈现出一致的异常反应。”
　　周野立刻问：
　　“这能证明毒杀？”
　　“还不能单独证明是谁下的手。”
　　白鸢说。
　　“但现在可以明确，伯爵生前接触过一种未登记的药物。结合尸体检查结果，非正常用药致死已经成为最有力的解释。”
　　陆沉看向周野。
　　“把相关记录全部封存。”
　　“好。”
　　“还有。”白鸢补充，“我已经向管家申请调阅医生的完整诊疗档案，确认伯爵没有被合法开具过这种药。”
　　沈元站在门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们从完全不知道死因，走到了能够排除普通意外的重要一步。
　　但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药瓶是谁放进书房的？
　　又是谁让伯爵服下了里面的东西？
　　这个问题一直拖到傍晚，才出现新的突破。
　　周野带来了厨房的交接记录。
　　“找到最后送茶的人了。”
　　众人围了过去。
　　周野指向一行签字。
　　“八点三十五分，茶具从厨房送出。负责准备的人是沈元。”
　　沈元点头。
　　“这个我记得。”
　　“八点四十二分，茶盘在二楼交接。”
　　“交给谁？”
　　“记录上没写。”
　　周野翻到下一页。
　　“但我问了当时值班的女仆。她记得沈元在楼梯口遇到了唐梨。”
　　白鸢看向沈元。
　　“是你上午说的那次？”
　　“对。”
　　“然后呢？”
　　沈元闭上眼睛，试着回忆。
　　她记得自己端着托盘上楼。
　　唐梨从书房方向走来。
　　两人在楼梯拐角相遇。
　　唐梨说：“今晚不用再送药了。”
　　之后……
　　沈元忽然睁开眼。
　　“不对。”
　　周野问：“什么不对？”
　　“当时唐梨手里拿着一块手帕。”
　　“这很奇怪？”
　　“她一直捏着手帕。”
　　沈元说。
　　“而且她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立即离开。我记得她停在走廊的小桌边，和我说了几句话。”
　　陆沉问：
　　“她碰过你的茶盘？”
　　沈元回忆了一会儿。
　　“可能碰过，但我不能确定。”
　　周野立刻说道：
　　“那就把她叫来。”
　　陆沉却没有动。
　　“还是不够。”
　　他把两份记录放在桌上。
　　“一是沈元的记忆并不完整，二是即使唐梨碰过托盘，也不代表她往里面加了药。”
　　白鸢赞同。
　　“我们还需要实际证据。”
　　沈元低头看向那份交接记录。
　　她忽然想到失踪的工作日志。
　　如果记录里有更详细的交接时间，或许就能确定茶具在什么时候离开过她的视线。
　　而记录丢失，恰好发生在案发之后。
　　她问格雷：
　　“管家先生，我的起居记录到底在哪里？”
　　老管家看着她。
　　“这正是我一直想问你的。”
　　“我找不到。”
　　“那是你的失职。”
　　“可如果它不是我弄丢的呢？”
　　格雷脸色微沉。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走了它？”
　　“我还不知道。”
　　沈元看着他。
　　“所以我需要检查旧物登记。”
　　格雷皱眉。
　　“旧物登记和伯爵死亡有什么关系？”
　　“我遗失的银钥匙也属于伯爵的私人物品。”
　　“银钥匙？”
　　格雷的目光忽然一凝。
　　虽然只有一瞬，但沈元看见了。
　　他知道这把钥匙。
　　“管家先生。”沈元追问，“那把钥匙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格雷沉默几秒。
　　“那是伯爵的私事。”
　　“可它现在不见了。”
　　“我会安排人寻找。”
　　他说完便准备离开。
　　沈元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格雷的记忆里或许还有更多与银钥匙有关的内容。
　　只不过上一次切换时，她太急着进入书房，没有仔细寻找。
　　她决定今晚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家先过来。”
　　几名玩家重新聚到桌边。
　　陆沉放下一份调查总结。
　　“按目前的证据，我们已经可以认为伯爵死亡存在明显的人为因素。”
　　白鸢点头。
　　“只要最终检测与诊疗档案一致，就能正式确认。”
　　“那是不是快通关了？”周野问。
　　“表层死亡调查已经取得重大进展。”陆沉说，“但主线任务要求的‘真相’究竟要完整到什么程度，还不能确定。”
　　话音刚落，众人面前同时浮现系统提示。
　　【主线调查进度更新。】
　　【维克托伯爵死亡性质：重大突破。】
　　【当前已解锁阶段性调查提交。】
　　许知远愣了一下。
　　“还真能提交？”
　　周野问：“提交之后呢？”
　　陆沉试着查看界面。
　　“可以登记当前证据，申请阶段性结算评估。”
　　白鸢问：
　　“也就是说，现在不需要把二十三年前的事情全部查完？”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沈元却看向了唐梨。
　　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坐在餐厅角落里，没有说话。
　　直到系统提示出现，她才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
　　反而像是更紧张了。
　　沈元忽然问：
　　“你不希望我们现在提交，对吗？”
　　唐梨看着她。
　　“你们随时可以提交。”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旧档案？”
　　唐梨没有说话。
　　“还有，你为什么知道银钥匙？”
　　唐梨慢慢站起身。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最好先去看看二十三年前的照片。”
　　“为什么？”
　　唐梨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因为你们查到现在，连死的是谁都没有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