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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六个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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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有人用我的身份领药?”
沈元问。
白鸢把登记页平放在桌上。
“我没这么说。”
她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栏。
“药品登记只写了岗位,没有完整姓名。昨晚负责整理药柜的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有人借用了你的权限。”
周野抱着手臂站在门口。
“先查清楚不就行了?”
“怎么查?”
“问负责药柜的人。”
白鸢看向沈元。
沈元摊开手。
“角色记忆里,我昨天确实整理过药柜,但八点四十五分那次领取,我没有印象。”
周野挑眉。
“又没有印象?”
沈元看了他一眼。
“角色记忆不是监控录像。你接管的身份,能记住过去每一分钟发生的事?”
周野没有回答。
白鸢把记录翻到前一页。
“先别争。还有个问题。”
她指着三天前的一条记录。
“这类药通常由医生开具,正常情况下会留下剂量和用途。可是最近两次登记,只有编号,没有完整药名。”
沈元想起书房里的药瓶。
二一七。
“编号是不是二一七?”
白鸢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同样的编号。”
“在哪里?”
沈元没有立刻说出书房。
她现在仍然是女仆。
按系统规则,她不能主动进入伯爵书房。
如果她说自己在那里见过药瓶,就等于承认自己做过不符合身份规则的事。
“在一张旧物登记纸条上。”
她把口袋里的纸递过去。
白鸢接过来。
“二一七……旧物登记?”
“只是编号相同,还不能证明是同一件东西。”
沈元说。
“但既然出现了重复编号,值得查一下。”
白鸢点头。
她不再追问沈元为何拿到了纸条。
周野却忽然说道:
“等等。”
两人看向他。
“昨晚八点四十五分,伯爵的书房还没有封锁。”
“当然。”白鸢说,“那时候人还活着。”
“我查了夜间巡查记录。”周野说,“九点之后,二楼只有管家去过。”
沈元心里一动。
“你确定?”
“至少登记上是这样。”
“那九点前呢?”
“很乱。”
周野拿出一张纸。
“厨房的人送过晚餐,贴身女仆准备过茶,医生来过一次,还有一个人曾经到过二楼。”
“谁?”
“唐梨。”
白鸢皱眉。
“她去干什么?”
“据说是探望伯爵。”
周野看向沈元。
“你昨晚见过她吗?”
沈元试着回忆。
一幅画面逐渐清晰。
昏暗的走廊。
她端着茶盘,正准备上楼。
唐梨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捏着一块白色手帕。
两人擦肩而过。
唐梨似乎还说了一句话。
“今晚不用再送药了。”
沈元猛地抬头。
“我见过她。”
周野立刻问:“什么时候?”
“八点四十分之前。”
“说了什么?”
沈元将那句话复述出来。
白鸢脸色变了。
“她说不用再送药?”
“对。”
“她凭什么决定?”
没人回答。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野转身就走。
“我去找她。”
唐梨是在温室里被找到的。
她正蹲在一盆白色山茶花前,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
周野直接问:
“昨晚你去过伯爵书房?”
唐梨放下剪刀。
“去过。”
“做什么?”
“探望他。”
“为什么要探望?”
“因为他身体不好。”
周野盯着她。
“你和伯爵很熟?”
唐梨没有回答。
白鸢拿出药品记录。
“昨晚八点四十五分,有一份药物登记异常。沈元记得你说过,伯爵不需要再送药了。”
唐梨看向沈元。
“你想起来了?”
“嗯。”
唐梨轻轻叹了口气。
“我确实说过。”
“原因呢?”白鸢问。
“伯爵说他已经吃过药,不希望被反复打扰。”
“你亲眼看见他服药了?”
“没有。”
“那是谁告诉你的?”
“伯爵本人。”
“在书房里?”
唐梨摇头。
“我到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房门口。”
周野追问:
“也就是说,你只是听他说已经吃过药?”
“对。”
白鸢合上记录。
“这件事我们需要核实。”
唐梨看着她。
“你们怀疑我?”
没有人立即回答。
她低头把修枝剪放回工具箱。
“既然如此,有些话不如现在说清楚。”
唐梨站起身。
“我确实能自由出入伯爵的生活区域。他对我的限制,比对普通仆人少得多。”
周野问:“为什么?”
唐梨沉默几秒。
“因为他信任我。”
“信任到什么程度?”
“你可以去问管家。”
沈元一直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唐梨回答问题时,没有一次直接撒谎。
可她总是只回答被问到的那部分。
比如“去没去过”,她承认了。
“有没有看见服药”,她说没有。
“为什么有权限”,她却不肯解释。
这样的回答很聪明。
也很危险。
因为只要调查继续深入,她就必须不断补上那些没有说出的部分。
陆沉是在半小时后找到众人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重新誊写的遗嘱。
“我查到了。”
周野问:“什么?”
“特别继承条款的受益人。”
陆沉看向唐梨。
“就是她。”
温室里安静下来。
唐梨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但她并没有否认。
陆沉将文件展开。
“遗嘱中使用的是‘保姆的女儿’这个称呼,但后附身份证明能够对应到唐梨。”
周野盯着她。
“你早就知道自己能继承遗产?”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们又没问。”
周野气笑了。
“你觉得这是理由?”
唐梨没有理他。
她看向陆沉。
“遗嘱条款你应该也看过。”
“看过。”
“那你就知道,如果证明伯爵是被人杀死的,这份继承安排就会失效。”
“是。”
“所以如果我要钱,最应该做的就是让大家相信他死于意外。”
“理论上如此。”
陆沉说得很谨慎。
“但遗产不是唯一可能的动机。”
唐梨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既能接触伯爵,又可能继承财产,所以最有嫌疑?”
周野没有否认。
唐梨转身走向温室门口。
“那你们就继续查。”
沈元忽然开口。
“唐梨。”
她停住。
“你昨晚说伯爵已经服过药。”
“对。”
“可现在的问题是,药品登记里有一份药根本对不上实物。”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唐梨回过头。
她看着沈元,目光复杂。
过了几秒,她才说道:
“我看见他很高兴。”
“什么?”
“昨天晚上,伯爵心情很好。”
唐梨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说有些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他甚至告诉我,过几天要送我一件礼物。”
沈元追问:
“什么礼物?”
“不知道。”
唐梨看向窗外。
“他没来得及给我。”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
“想。”
唐梨轻声说道。
“但我更想知道,他到底把另外一件东西藏在哪里。”
“什么东西?”
唐梨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看沈元手里的纸条。
“你们一直在找药瓶,找遗嘱,找谁最后进过书房。”
她停顿了一下。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的问题可能不是谁杀了伯爵?”
沈元皱眉。
“那是什么?”
唐梨慢慢抬起头。
“你们真的确定,死在书房里的那个男人,就是维克托伯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