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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副本:维克托伯爵的死亡】 既然女仆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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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先回了一趟女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只衣柜,还有一张靠窗的旧书桌。
抽屉里放着针线、几枚硬币和一张工作安排表。
唯独没有伯爵的起居记录。
沈元翻开工作安排表。
昨天的值班时间写得很清楚。
下午六点,准备晚餐。
晚上八点,整理伯爵起居室。
晚上八点四十分,准备睡前茶。
九点,结束当日工作。
她把时间记下来,又检查制服。
左侧内衬有一个暗袋。
袋口的缝线断了一小截。
里面空着。
沈元用指尖摸了摸断线。
如果有人从这里拿走东西,动作应该不小。
可角色记忆里,没有人碰过她的制服。
她重新整理好衣服,在床边坐下。
接下来,她需要做一次实验。
沈元闭上眼睛。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刚才见过的老管家身上。
黑色礼服。
银白头发。
总是微微低着的头。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紧接着,一种奇怪的失重感猛地袭来。
沈元睁开眼睛。
她正站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面上摆着账本、钢笔和一只铜质台钟。
她低头。
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按在账本上。
这不是女仆的手。
她抬起右手。
白手套随着意念抬了起来。
再往前走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元走到墙边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格雷。
庄园的老管家。
他略显浑浊的灰色眼睛正注视着她。
沈元抬手。
镜子里的人也抬手。
她扯了扯嘴角。
格雷的脸上随之出现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
成功了。
她真的进入了管家的身体。
而且不只是看到他的视野。
她可以完全操控他的行动。
与此同时,大量属于格雷的记忆涌入脑海。
庄园各层的钥匙如何保管。
哪些物资需要登记。
伯爵每天几点起床。
厨房如何安排茶点。
这些记忆并没有按照某种顺序主动向她展示,而更像是突然拥有了一段已经生活过的人生。
只有当她想起某件事,相关记忆才会变得清晰。
沈元立即意识到,这种能力远比普通玩家获得的身份记忆更加危险。
她不仅能够知道另一个人的经历,还能利用那个人已经拥有的社会身份。
但有一个问题。
她原本的身体怎么办?
沈元没有忘记这件事。
切换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离开了女仆身体。
可那具身体并没有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下。
按照她对能力的了解,原身体会进入NPC状态。
这意味着,她不能长时间不管那边。
沈元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二十七分。
先做最重要的事。
她拉开办公桌右侧抽屉。
一串钥匙安静地躺在里面。
记忆告诉她,其中一把属于伯爵书房。
沈元拿起钥匙,走向门口。
刚推开门,一个年轻男仆便迎了上来。
“管家先生。”
沈元停住。
“什么事?”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
完全是格雷的声音。
男仆没有察觉异常。
“厨房送来了午餐菜单,想请您确认。”
沈元脑中立刻浮出对应的工作习惯。
格雷每天中午都会亲自确认菜单,再让人送往餐厅。
她伸出手。
“拿来。”
男仆把菜单交给她。
沈元扫了一眼。
几道菜旁边写着复杂的食材名称。
她按照格雷惯用的方式,在最下面签了字。
男仆接过菜单,低头离开。
直到脚步声远去,沈元才继续向楼梯走去。
她忽然明白了这项能力的另一个好处。
别人不会因为她接管了身份就自动发现问题。
只要她的行为符合原角色的习惯,在外人看来,她仍然是格雷。
二楼书房。
沈元站在门口,从钥匙串里挑出那把铜钥匙。
咔哒。
锁开了。
她没有受到任何警告。
女仆不能主动进入书房。
管家可以。
同一个地方,因为身份不同,规则便完全不同。
沈元推门进去。
书房比她想象中宽敞。
两面墙都被书柜占满,靠窗摆着一张深棕色办公桌。
壁炉已经熄灭。
桌上还放着一只茶杯。
维克托伯爵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地板上留下了一片被重新擦拭过的痕迹。
沈元先检查茶杯。
杯底有少量褐色残留物。
她没有触碰里面的东西,只记下位置。
接着,她打开书桌抽屉。
第一层是普通信件。
第二层放着账本和封蜡。
第三层上了锁。
她试了两把钥匙,都打不开。
正准备继续时,格雷的记忆里忽然闪过一个细节。
伯爵生前习惯把药物放在书桌左侧的小盒里。
沈元走过去。
盒子里有三只药瓶。
其中两只贴着医生签署的标签。
第三只却没有。
她把瓶子拿起来,发现瓶底有一行极小的编号。
二一七。
她记下号码,又翻开桌边的日常登记册。
伯爵最近一次服药,写在昨天晚上八点五十分。
但沈元记得,女仆的工作安排表写的是八点四十分准备睡前茶,九点结束工作。
这两个时间本来并不矛盾。
真正有问题的是签名。
登记册上,八点五十分那一栏,原本应该填写送药人的姓名。
可那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墨迹。
有人把字涂掉了。
沈元凑近查看。
墨水比周围的新。
她还想继续翻页,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停在门外。
“管家先生?”
沈元迅速合上登记册。
门外是个年轻女仆。
“午餐快开始了,陆沉先生希望见您。”
“知道了。”
“还有……”
女仆迟疑片刻。
“沈元小姐好像不太舒服。”
沈元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
“她刚才从房间里出来,一直在找自己的工作记录。我跟她说了话,她也回答了,可总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她说自己必须在午餐前找到记录,可她已经翻过三遍同一个抽屉了。”
沈元没有说话。
女仆继续道:
“后来周野先生看见她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要找您。”
沈元立刻看向墙上的钟。
十一点四十一分。
已经过去十四分钟。
她不知道原身体会不会一直按照同一个目标行动。
更不知道这种异常重复多久,会引起怎样的注意。
现在必须回去。
“让她在楼下等我。”
沈元将登记册放回原处。
“我马上过去。”
女仆应声离开。
沈元锁好书房,快步走进楼梯旁的无人储物间。
她闭上眼睛。
集中注意力。
下一瞬,视野猛地一晃。
脚下的木地板变成了暗红色地毯。
沈元重新看见了自己的手。
细瘦的手指,熟悉的制服袖口。
她回来了。
可她站着的位置并不是女仆房间。
而是二楼楼梯口。
周野正站在她面前。
“你刚才到底在找什么?”
沈元心里一沉。
她不知道原身体刚才说过什么。
贸然回答,很容易露馅。
于是她反问:
“你刚才问过我什么?”
周野眉头皱起。
“我问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转。”
“我的工作记录丢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三遍了。”
沈元沉默片刻。
“那你应该知道,我很急。”
周野盯着她。
“可你刚才明明说,管家让你去餐厅等他。”
沈元心里一动。
NPC状态下的身体,似乎会按照角色当前的目标继续行动,并且能够正常回答简单的问题。
但一旦遇到复杂情况,行为便可能显得机械。
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反复发生。
“我现在想先去药房。”
沈元主动改变话题。
“伯爵的起居记录不见了,药品登记总还在吧?”
周野看了她一会儿。
“白鸢就在那边。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元没有拒绝。
两人刚走到楼梯下方,格雷便从另一侧走廊出现。
老管家步履平稳,手里拿着一本深蓝色账册。
他看见沈元,微微皱眉。
“沈元小姐。”
“管家先生。”
“你的工作记录找到了吗?”
“还没有。”
“那你应该抓紧。”
说完,他便走了。
沈元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离开管家身体后,格雷恢复正常行动。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但她知道。
在过去十几分钟里,至少有三个人与被她接管的格雷说过话。
只要其中一个人发现不合理的行为,就可能留下问题。
沈元低头,摸了摸制服口袋。
里面多了一张叠好的纸。
她愣了一下。
这是原身体在NPC状态下,从某处拿到的东西?
她将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旧物登记已转至书房外墙柜。”
下面还有一个编号。
二一七。
沈元盯着这个数字。
书房里那只没有标签的药瓶,瓶底也是二一七。
一件旧物。
一只药瓶。
为什么会拥有相同的编号?
她抬头望向二楼。
就在这时,白鸢从药房方向走了过来。
“沈元。”
她手里拿着一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张被撕下来的药品登记页。
“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
白鸢把登记页举到她面前。
“我查过伯爵最近的用药。”
“然后呢?”
“有一种药,登记上领出去了一份,但药柜里对应的存量没有变化。”
沈元皱眉。
“什么意思?”
白鸢看着她。
“有人可能根本没从药柜领药。”
“那他领了什么?”
“暂时不知道。”
白鸢指向登记页的最后一行。
“但那份药是昨晚八点四十五分登记的。”
“领取人是谁?”
“名字被涂掉了。”
她停了停。
“我现在只知道,负责这项登记的岗位,是贴身女仆。”
沈元看向自己的胸牌。
贴身女仆。
又是她。